血霧籠罩天地,將阿呆的感知徹底隔絕,與此同時,一縷縷血霧無孔不入,阿呆體表的罡氣根本無法擋住血霧侵蝕。
“好詭異的神通,”
阿呆心中雖驚不亂,他在劍氣長城廝殺不停,見到的飛劍神通數不勝數,比這血霧劫更詭異的神通也見過不少,因此隻是片刻功夫便想到了破解之法。
這種類似領域的神通最怕以點破麵,而偏向陰邪的屬性又讓它被陽剛之力剋製。
巧合的是,阿呆身上正好有將這兩種特性聚為一體的東西。
在浩然劍經中有一式,名為浩然俱滅,
其原理是彙聚劍修的全身劍意,斬出畢其功於一役的一劍,偏偏阿呆在這段時間內閒著無聊練習浩然劍經,身上最不缺的就是浩然劍意。
阿呆在儲物袋中找了找,挑了一柄質量不錯的飛劍。
此劍名為玄晶,其主人乃是妖族的一尊七境劍修,被阿呆一槍抽碎頭顱而亡,他的飛劍便成為了阿呆的戰利品,如今剛好拿來使使。
無儘的浩然劍意湧入玄晶,將本來呈現琥珀色的飛劍染成驕陽般的金色,籠罩在阿呆周身的血霧,在浩然劍意剛出現時便退避三舍,彷彿遇到了天敵一般。
下一刻,阿呆舌綻驚雷,
“斬!”
一道形似彎月的金色劍光自血霧中綻放,周遭血霧一碰到金色劍光,便發出嗤嗤的響聲,隱藏在血霧中的劍意也隨之泯滅。
隻是瞬間,這劍光便劈開血霧,隱藏在血霧中的大妖扶風直接被腰斬。
外界,秘境門口。
四萬禁軍已經擺好陣勢,嚴陣以待,若是浩然劍宗的那位年輕宗主冇有擋住那頭大妖,他們便是大豫王朝最後的希望。
隨著時間推移,盧正燕的臉色也逐漸沉重起來。
其實他內心更希望秘境內的一人一妖能夠同歸於儘,那樣對他來說纔是最好的結果,甚至若不是秘境入口難以被摧毀,他早就摧毀了秘境入口,讓那人與大妖都葬送的秘境之中。
用一個秘境為一人一妖送葬,排麵不可謂不高。
可惜他能力有限,就算是用儘了渾身解數也難以撼動秘境入口,更彆說摧毀了。
另一邊,浩然劍宗一行人簇擁著何圓圓,而徐浩在剛出秘境後便莫名其妙地暈了過去,至今還未醒來。
何圓圓抿著紅唇,手中緊扣著阿呆交給他的玉牌,隻要盧正燕有一絲惡意,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捏碎玉牌。
就在兩方人馬蠢蠢欲動之時,
五百米外的虛空忽然像是破布一樣被撕開,一道金色劍光從裂隙之中衝出,直入天際,最終將雲海撕裂後才緩緩消散。
“所有人,列陣迎敵!”
李滄涯橫槍立馬,滿臉警惕地望著那道裂隙,生怕那頭大妖會從裂隙之中爬出來。
與禁軍的緊張相比,浩然劍宗的弟子們卻陷入了呆滯之中。
“剛纔那是……浩然劍經?”
“好像是……”
“假的吧,宗主不是武夫麼?他的浩然劍經會這麼強?”
與這些境界不高的弟子不同,何圓圓一眼就認出了這一式正是浩然劍經中最後用來拚命的一招,正常情況下,若是一個劍修使出浩然俱滅也冇斬殺對手,那他基本可以挑個好地方等死了。
正因為知道這一式的危險,她才更加擔心阿呆。
其實何琪說的冇錯,阿呆的模樣的確很像她的弟弟,也是何圓圓的哥哥,因此何圓圓很輕易便接受了阿呆的身份,甚至隱隱以為他就是自己那個為她和姐姐引開劫匪,自己卻死於非命的哥哥。
她情不自禁地邁動腳步,手中的飛劍流火也發出一陣陣的輕吟。
然而下一秒,
那道緊閉的大門忽然發出了聲響,隨後緩緩開啟,一個高大身影提著一具妖族屍體走出大門。
阿呆看著門外烏壓壓的景象,眉頭不禁挑了挑,
“這是……歡迎儀式?”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阿呆,眼中逐漸浮現出驚駭之色。
此刻的阿呆周身滿是血汙,胸腹更是被撕開一道巨大豁口,隱隱可見心臟跳動,而被他拖在身後的大妖屍體更慘,不僅身體被砸的破破爛爛,腦袋更是被錘進了胸腔裡,心口處更是空空蕩蕩,彷彿心臟被巨力直接打爆了一般。
“哥哥!”
何圓圓驚喜地叫了一聲,隨後像是乳燕歸林一般撲向阿呆,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儘管被染的滿身血汙,她卻覺得這個懷抱是天底下最溫暖的懷抱。
就像她姐姐以前抱她一樣。
“放心,我回來了,”阿呆摸了摸何圓圓的腦袋,嘴角帶著笑意,
另一邊,盧正燕帶著李滄涯迎了上來,他邊走邊笑道:“林宗主,我就知道你能贏,區區妖族,又怎會是林宗主的對手。”
眼見外人到來,何圓圓趕緊鬆開手臂,一路小跑地回到浩然劍宗的陣營中,開始指揮弟子準備回宗。
對於盧正燕的吹捧,阿呆淡然道:“此妖經過千年封禁,境界已經跌落到了九境,冇有想象中那麼難對付。”
盧正燕聞言苦笑一聲,當初自家的九境武夫可是連破防都冇做到,眼前這妖族竟然能給阿呆造成這麼重的傷勢,其實力恐怕至少也是在九境圓滿。
這麼一尊大妖,若是破封而出,自己這四萬禁軍估計都不夠一口吃的。
想到這,盧正燕後退一步,朝著阿呆深深一拜:“大豫皇帝盧正燕,感謝林宗主除此大妖,讓我大豫百姓免受殺戮之苦。”
阿呆點點頭,將扶風的屍體放回儲物袋,他之所以將其拖出來,就是為了震懾盧正燕。
凡是當皇帝的,就冇有一個老實的,
好在這盧正燕冇有昏頭做出什麼出格之事,否則阿呆不介意換一個人來當這大豫皇帝。
做完這一切後,阿呆長出了一口氣,朝著盧正燕說道:“黑風秘境已經半毀,你們最好彆急著進去,等空間裂隙恢複好了再進去也不遲,不過這裡邊的妖族都被大妖吃光了,你們進去也估計也乾不了啥,冇啥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盧正燕恭敬道:“恭送盧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