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雨早已停,
阮秀望著天空中透過烏雲的斑駁月光,忽然開口道:“阿呆,你是不是要走了?”
雖然冇說,但她就是有這個感覺,
阿呆扔下手中鐵劍,輕聲道:“一週後走,我想去這個世界轉轉,有些事我需要走出去才能搞明白,”
阮秀聞言頓時變得垂頭喪氣起來,“唉,你走了我逗誰玩啊,”
“你不是對那個陳平安有好感麼,逗他去唄,”
“啊?”
阮秀瞪大了眼,一臉的不可置信,“你聽誰說的,他誹謗我啊,”
阿呆認真道:“你爹說的,他讓我看到陳平安找你就給他報信,”
“啊啊啊啊,死老頭,”
阮秀氣呼呼地找阮邛算賬,臨走前還威脅阿呆不要瞎傳,
看著阮秀遠去的身影,阿呆搖了搖頭,轉身從身後的武器架上取下一杆大鐵槍,
不知為何,他最近腦海中總有一個聲音時不時響起:“走出去!”
他選擇順從腦海中的聲音,
聽阮邛說過幾天璃珠洞天便會落地,降級為璃珠福地,到那時自己便能夠出去,然後,走遍天下!
為此,阿呆特地用一塊撿來的石頭換阮邛出手給他打造了一杆大槍,
據阮邛所說,那石頭好像叫做……斬龍石,
另外,他還撿到了一尾金色鯉魚,同樣換阮邛給他鑄造一柄劍,如此一來,自己遊曆天下也算有了一點保障,
至於為何要選擇槍和劍,阿呆自己也不知道,他隻是下意識便選擇了他們,
“鏘”
大槍劃過鐵砧,聲音尖銳,如龍吟,似虎嘯,
阿呆一拍槍桿,大槍彈射而出,
而他大步踏出,輕輕一拽,便將大槍掣在手中,轉而又是一刺,一收一放間,飄來的樹葉上出現了一個小點,
他不會什麼槍法,
隻不過他感覺槍就該這麼用,於是便用了出來,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彷彿本就該如此,
他的一招一式都極其簡單,就是槍法最基礎的攔拿紮,但同樣簡單的招式在阿呆使出來,卻顯現出一種異樣的美感,
不遠處的小屋前,阮邛父女靜靜看著,
“爹,你教他的?”
“冇有,他連打鐵都學不會,我教他槍法作甚,”
“那這怎麼解釋?”
阮邛摸了摸下巴,思忖道:“會不會是失憶前會的,如今記憶復甦,所以纔有這一出,”
“唔,有可能,”
“嘿,你還彆說,這小子的槍耍的真不錯,要是讓兵家那群人看到,指不定得高興成啥樣,”
“爹你不就是兵家的嘛,”
“你爹我是玩劍的,跟他們八竿子打不著關係,”
父女倆光顧著閒聊,卻冇有注意到,隨著舞槍,一縷縷靈氣鑽入阿呆的身體,他的身體彷彿是解開了某種禁錮一般,一躍來到了三境武夫,
忽然,一顆石頭劃過夜空,朝著阿呆的腦袋砸去,
一個麵色陰鶩的少年從黑暗中走出,
他不屑地看了阿呆一眼,隨即一臉不在乎地轉身離去,彷彿剛纔扔出石頭的事冇有發生過一般,
“站住,”
阿呆的身影變得有些冷漠,
“嗬,乾嘛?”陰鶩少年轉身玩味一笑,
“道歉,”
“什麼?”
陰鶩少年嘴角上揚,吐出兩字:“雜碎,”
阿呆默默放下大槍,
邁步,踏出,
“呦嗬,一個傻子,竟然想打我?”
馬苦玄冷笑出聲:“那就先打斷你一條腿吧,”
阿呆越走越快,到最後已然飛奔了起來,像一頭猛虎一樣朝著馬苦玄撲了上去,
“轟”
雙拳碰撞,
本來一臉不在意的馬苦玄臉色忽然一變,整條胳膊竟然不自然地彎曲了起來,
“怎麼可能?”
他一個縱躍想要拉開距離,卻見阿呆已經來到了他的跟前,他抬起一腳便踹在馬苦玄肚子上,將他直接踹倒在地,
“我***”
馬苦玄一臉痛苦,張口就是鳥語花香,
阿呆不語,隻是上前伸出手掌,隨後不顧對方掙紮,一把捏住馬苦玄的腦袋將其提了起來,
“道歉!”
“我道**”
阿呆臉色淡漠,手掌微微用力,
馬苦玄瞬間感覺腦瓜子一陣吱嘎作響,彷彿下一刻就會像西瓜一樣碎開一般,
“你……竟敢殺我?”
馬苦玄的眼神猙獰至極,看著阿呆彷彿要吃了他一般,
阿呆不語,隻是一味地用力,
忽然,一道金色劍光襲來,目標赫然就是阿呆,
下一刻,一隻手出現在阿呆跟前,隻是一揮手便將劍光拍碎,
阮邛雙手抱胸,一臉不爽道:“我說,小孩子打架,你一個大人摻和啥玩意兒,”
一個高大身影出現,朝著阮邛拱手抱拳:“真武山劍修恒澍,見過阮師叔,”
恒澍看向快要被捏死的馬苦玄,不由得心中一苦,直喊晦氣,
這小祖宗以為這璃珠洞天是他家嗎,招惹完這個招惹那個的,這下好了,碰到鐵板了吧,
但不救也不行,他隻能捏著鼻子認栽,
“這位小友,我願以這些錢財換他一命,可否?”
不等阿呆開口,阮秀的聲音幽幽響起:“這麼點錢可不夠換他的小命,得用一袋金精銅錢來換才行,”
阮邛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一句公道話,但被自家女兒瞪了一眼後立馬改口,
“咳咳,我女兒說的對,這小子必須要拿一袋金精銅錢來換,”
恒澍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這踏馬直接明搶是吧?
堂堂兵家聖人,耳根子竟然如此之軟,我呸!
“這是一袋金精銅錢,請收好,”
見阮秀朝自己擠了擠眼,阿呆這才收下金精銅錢,又將臉上被捏出五道清晰指印的馬苦玄扔在地上,
馬苦玄已經暈了過去,恒澍隻能將其抱起,告罪了一聲後便轉身離去,
待恒澍離去,阮秀拍了拍阿呆肩膀,
“冇看出來呀,打架挺猛的嘛,”
阿呆搖了搖頭:“他太菜了,而且,很冇有教養,”
阮秀嘿嘿一笑:“你是冇見過他奶奶呢,那叫一個得理不饒人,攤上這麼一個奶奶,孫子又能好到哪去,”
她湊近阿呆,小聲說道:“阿呆,你能教教陳平安怎麼打架嗎?”
阮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