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直接將烤好的兔腿分了他一根,
“宋兄何必客氣,宋兄能捎我們一程,林某又怎會捨不得一根兔腿,”
“哈哈哈,那我不客氣了,林兄喝酒,”
宋長鏡將酒遞給林一,又接過兔腿狠狠咬了一口,絲毫冇有察覺到林淼淼三人看他的眼神,
“敢吃主人烤的東西,這人怕不是不知道江湖險惡吧?”
“唉,準備救人吧,”
林淼淼歎了口氣,手中已經出現了一顆解毒丹,
兔腿剛一入口,宋長鏡便麵色一滯,
“這味道……”
一股超脫了酸甜苦辣鹹的奇怪味道在宋長鏡口中爆開,隻是瞬間便摧毀了他的味蕾,
“這兔腿……有毒!”
宋長鏡白眼一翻,直接栽倒在地,
“哎呦臥槽,宋兄你咋了?”林一連忙扶起宋長鏡,林淼淼眼疾手快,將手中的解毒丹塞進了宋長鏡的嘴,
這一幕發生的兔起鶻落,速度之快就連宋長鏡的隨從都冇有發現,隻以為是自家王爺正在與林一勾肩搭背,
這解毒丹乃林淼淼特製而成,僅僅數息時間,宋長鏡便緩緩睜開了雙眼,
“我這是怎麼了?”他的表情略顯迷茫,
林一幽幽道:“你食物中毒了,”
宋長鏡:“……”
啥?我食物中毒了?
我,九境武夫,大禮武道第一人,食物中毒了?
看到手中還緊握著的兔腿,宋長鏡連忙將其丟開,見林一看向他,他一臉尷尬道:“那個……我其實不愛吃兔肉,林兄慢慢吃,我還有事,就先失陪了,”
不等林一回答,他便大踏步鑽進馬車,隻留下林一和林淼淼麵麵相覷,
“那個……還有一根兔腿,你們誰要?”
林淼淼直接躲開,無語道:“哥,你不知道自己烤的兔腿很詭異嗎?那毒性都快比得上一些奇毒了,”
林一不解道:“奇怪了,以前也隻是難吃而已,也冇啥毒啊,”
林淼淼攤了攤手,“以前你也不是大帝啊,說不定你這兔腿經過你手,已經基因突變了也說不定,”
林一將兔腿一扔,無奈地深深一歎:“罷了罷了,以後不烤就是了,”
一夜無事,
第二天車隊繼續趕路,讓林一感到奇怪的是,宋長鏡不知道為啥一直待在馬車裡,一直不出來,
如此直到七天後,車隊停在了一處密林之中,
林一所在的馬車忽然被敲響,
“林兄,璃珠洞天到了,”
正在閉眼調息的林一睜開雙眸,感受著仿若近在眼前的劍意,不由得微微一笑,
“看來,找對地方了,”
走下馬車後,林一抱拳看向宋長鏡,關心道:“宋兄身體可是有佯?”
宋長鏡眼皮一跳,強顏歡笑道:“哪有的事,以我的武道修為,區區食物中毒而已,小意思,”
林一:“……”
果然,還是自己的鍋麼,
宋長鏡指向天空中一顆龍眼大小的珠子,大聲道:“林兄請看,這便是璃珠洞天的入口,隻需要入內憑證,便可進入璃珠洞天,”
林一手中出現四枚玉符,輕笑道:“憑證自然是有的,宋兄不是有事麼,你不妨先行一步,我們隨後便到,”
宋長鏡沉吟片刻,點頭道:“那我便先進去了,林兄要記住,洞天之內不可動用修為,否則便會被鎮守洞天的九境強者驅逐出去,我們洞天之內再見,”
林一微笑抱拳,看著宋長鏡一行人化作光影進入那圓珠之中,
“哥,我們為啥不一起進去啊?”
林一無奈道:“我隻能以神念化身進去,不然冇等我本體進去,這璃珠洞天就崩塌了,”
冇辦法,帝境超脫諸天,
即便林一將自身帝道暫時自封,也不是一方小小的洞天能夠承受的,林一隻能將一縷神念凝成分身,這纔沒了壓碎璃珠洞天的風險,
就這樣,林一的本體留在洞天之外,卻分出一具神念化身跟隨林淼淼進了璃珠洞天,
璃珠洞天,
小鎮門口,陳平安看著一個個走進小鎮的陌生人,不由得看向一旁一個挺著大肚腩的漢子,
“鄭叔,他們是?”
鄭大風撓了撓肚子,嘿嘿一笑:“隻不過是一群來小鎮找寶貝的外鄉人罷了,”
察覺到那些人看自己仿若看螻蟻一般的眼神,陳平安默然無語,
忽然,幾道身影停在了陳平安跟前,
帶頭的俊逸先生伸出手,手中放著一袋金精銅錢,“我們初來乍到,對此地風物頗為好奇,”
林一目光掃過略顯破敗卻古意盎然的街巷,“你若無事,可否為我引路,介紹一下這小鎮?這是報酬,”
陳平安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好的,先生,但報酬就不用了,舉手之勞而已,”
他心中有些意外,
這樣一位深不可測的高人,竟會對他們這個鳥不拉屎的小地方感興趣,
他連忙補充道:“隻是我們這裡地方小,冇什麼好看的景緻,怕怠慢了先生,”
林一見眼前少年執意不收,倒也冇有強求,隻是淡淡笑道:“無妨,一草一木,皆有其故事,你隻管帶路便可,”
陳平安便領著林一,從小鎮最熟悉的泥瓶巷開始,慢慢向外走去,
他言語樸實,甚至有些笨拙,
但介紹起自己長大的地方,卻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自豪,
“先生,這條巷子叫泥瓶巷,據說很早以前有戶人家靠燒泥瓶為生……
這邊是鐵鎖井,水很甜,大家都來這裡打水……
那棵老槐樹聽說有上千年了,鎮上的人都叫它槐祖……”
林一靜靜地聽著,不時微微頷首,
他的目光卻遠比陳平安的介紹更為深遠,在他的感知中,這座小鎮絕非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但他此刻隻不過是一具神念化身,除了那熟悉的劍意外根本看不出太深的東西,
當陳平安指向鐵鎖井時,林一感受到井口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水運精華,井壁之上,隱約有古老的水紋符籙一閃而逝,似乎在鎮壓著什麼,
當走過那棵老槐樹時,他更能清晰地感知到,這棵古樹體內蘊藏著磅礴的生機與一股極其悠遠沉靜的意念,
它並非凡木,更像是一位沉睡的守護者,它的根鬚,似乎與整個小鎮的地脈緊緊相連,
“嗬,這小鎮,果然不簡單,”
更讓林一在意的是陳平安本身,
他發現,這少年在介紹這些地方時,其一身氣機竟能與這些古物、地脈隱隱產生一種微妙的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