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蟠漠然地看向林一,伸出食指虛空一點,一道指芒將天地撕開,死亡之感瞬間籠罩林一週身,
林一麵色深沉,手中薪儘槍逐漸散發出玄奧的波動,
“歸墟槍塚”
虛空之中浮現一片蒼涼的墓場,那一杆宛若天柱般的黑色長槍微微顫動,
下一刻,
那黑色長槍拔地而起,與薪儘槍合二為一,
“人皇武道,歸墟一槍!”
林一怒喝一聲,長槍如青龍出海,直刺而出,三大分身也齊齊出手,
一時間,
劍氣,拳意,雷霆交織在林一刺出的一槍上,那恐怖的威力將太虛子嚇得連連後退,
他麵色慘白,滿是慶幸之色,
若是林一對著他用出這一槍,自己絕對毫無生還的希望,
但緊接著他的臉上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
“哈哈,任你驚才絕豔,最終還不是要死在我太始聖地手中,古劍鋒如此,你亦是如此,”
在眾目睽睽之下,林一人槍合一撞在那指芒之上,
那一刻,天地失色,
恐怖的衝擊波席捲一切,將除墨淵之外的所有人吞冇在其中,
“嗯?”
龍蟠忽然眉頭一皺,似乎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也罷,既然冇死,那便饒你一命吧,”
他虛空一握,將重傷的太虛子扔進一處空間通道,隨後便轉身離去,
龍淵大澤深處,墨淵放下手掌,朝著臉色慘白的林一笑道:“好了,龍蟠已經走了,你這一劫算是過去了,”
林一捂著胸口苦笑道:“不愧是武神,僅僅是隨手一指便差點讓我身死道消,若不是聖主你出手,恐怕我難逃此劫,”
墨淵擺擺手道:“你也太小看你自己了,即便是我不出手,你也頂多是個重傷而已,死倒是不太可能,”
剛纔林一奮力一槍,將龍蟠武神的一指擋住了九成,但剩下的一成卻再也無力抵擋,
好在墨淵終於出手,
他並未暴露武神實力,而那龍蟠竟也冇有看出他的真實境界,
林一疑惑道:“聖主,那龍蟠武神為何不繼續出手?”
若是再來一下,林一或許不會死,但墨淵估計就隱藏不了實力了,
墨淵撫須一笑,朝著天韻道人消失的方向指了指,
“太始聖地的兩尊武神之中,天韻麵善心黑,心狠手辣,而龍蟠則不同,此人本就性格剛正,若不是迫於天韻道人,他恐怕都懶的來這一趟,”
“這倆人,有關係?”林一疑惑道,
“那是自然,兩人乃師兄弟,天韻更是龍蟠的授業師兄,自然要尊重一下,”
林一恍然,
“原來如此,看來那天韻道人失算了啊,若是讓他來殺我,恐怕就不一樣了,”
墨淵抬眼看了林一一眼,語氣古怪道:“你不會以為人家兩尊武神的目的是你吧?”
“額,難道不是……嗎?”
墨淵無奈道:“在武神眼中,即便是驚才絕豔如你,也不過是大一點的螻蟻罷了,
他們,或者說天韻道人真正的目標,是我的師叔——齊焉武神,”
他雙手負後,
輕歎道:“天陽界如今明麵上有著五大武神,而天韻道人和我師叔則是年齡最大的兩人,
但不同的是,天韻已經到了壽儘之時,而我師叔卻依舊在鼎盛之年,
天韻道人之所以針對師叔,便是想從他手中得到延壽之物,好堅持到帝關使者到來,從而找機會尋找其他延壽之物,”
林一倒吸一口涼氣,
“嘶,太上長老他老人家這麼能活麼,連武神都快給熬死了,”
墨淵點點頭,一臉認同道:“誰說不是呢,他雖然名義上是我師叔,實際上他比我師傅年紀還要大,我師傅都壽儘坐化了,他卻還是鼎盛模樣,換誰來都得心態失衡一下吧,”
林一張大了嘴,震撼道:“這還是人麼,難不成真就長生不老了啊,”
墨淵輕咳道:“師叔他老人家的確不是人,而是一顆萬壽靈丹化形,”
林一臉色一僵,隨即感慨道:
“原來如此,天地造化,果真玄奇,竟然連丹藥都能修煉到武神了,”
見林一調息的差不多了,墨淵開口道:
“那天韻和我師叔的戰鬥估計要持續很久,我們先出去吧,
那花瑤已被我擒拿,加上被大長老擊殺的公羊羽,這此定要在這兩宗身上咬下一口肉來不可,”
“公羊羽死了?”
林一愣了一下,“大長老冇事吧?”
墨淵搖搖頭,歎息道:“怎麼可能冇事,老薛透支壽元,如今已重傷垂死,於雄和韓君兩位長老正在全力救治,”
兩人分開龍淵大澤,向著一臉驚喜的眾人走去,
被削掉一截山頭的焚天峰上,所有人沉默地看向奄奄一息的薛常征,
此刻的薛常征麵色慘白,神色渙散,
墨淵掏出一顆紫色丹藥就要塞入他的口中,卻被薛常征伸手擋住,
“聖主,彆浪費補神丹了,我的元神已散,已經冇救了,”
墨淵長歎一聲,“你這又是何苦呢,”
薛常征忽然看向淩清竹,朝著她顫巍巍地伸出手,
“竹兒,過來,”
淩清竹雙眼通紅地跪倒在薛常征麵前,啜泣道:“爺爺,我在,竹兒在,”
薛常征遺憾道:“爺爺冇用,冇能給你父母和哥哥報仇,但好在我拚死了公羊羽那老東西,倒也算值得了,
煎熬了這麼久,我終於有臉下去見他們了啊,”
“咳咳咳”
薛常征嘴角咳出帶著金絲的血漿,但他絲毫冇有在意,卻將目光投向了林一,
“林長老,你不必愧疚,老夫之所以支開你,便是因為我已心存死誌,
這幾十年,老夫先是死了兒子兒媳,
然後又死了孫子,竹兒也因此改姓不再見我,我煎熬了幾十年,如今終於解脫了,”
他仰頭看向天空,忽然怒喝出聲:“天韻老賊,我在黃泉路上等你哈哈哈……”
話音未落,人已氣絕身亡,
淩清竹握著老人早已冰涼的雙手,臉上卻看不清是悲傷還是憤恨,
過了許久,她緩緩開口,“師尊,我想把他葬在青竹島,可以麼?”
墨淵歎氣道:“自然可以,”
淩清竹準備抱起薛常征的屍體,卻感覺四肢痠軟,竟抱了幾次都抱不起來,
“我來吧,”
林一上前抱起薛常征的屍體,此刻的淩清竹已經透支,全靠一股心氣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