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深可見骨的傷口,他眼中閃過一抹駭然之色,
“我苦修玄武不滅體至今,還是第一次被人傷的這麼重,”
他的語氣中帶著慶幸之色,
“幸虧那人不是武聖後期,否則光這一劍,在場之人無一人能活,而這,還僅僅是那人的分身出手啊,”
他看了眼跟鵪鶉一樣的公輸盤,
冇好氣道:“以後躲著他走,否則被人家一劍斬了,我可報不了仇,”
“哦,明白了,”公輸盤悶聲回道,
“走吧,先回聖地,你傷的也不輕,回去好好養傷吧,”
而在龍淵大澤,
公羊羽的臉徹底黑了下來,看著將自己包圍的四人,他眼角微微抽搐,
“老東西,你不是挺狂麼,咋不繼續了?”
黑衣林一捏了捏拳頭,一臉躍躍欲試的樣子,
公羊羽輕咳一聲,緩緩道:
“各位,今日之事是我太始聖地不對,我願意賠禮道歉,條件任由諸位開,隻求各位放我一條生路,”
薛常征忽然眯眼問道:“當初我的弟子闖入你們太始聖地,你們怎麼冇有放過他一命呢,”
“古劍鋒麼……”
公羊羽似乎早就知道薛常征有此一問,
因此隻是遺憾歎息道:“薛兄有所不知,你那弟子不僅殺了太上長老的唯一子嗣,更是對太上長老他老人家出言不遜,我倒是想留他一命,但奈何人微言輕,隻能徒呼奈何呀,”
“嗬嗬,當年之事如何你我都清楚的很,”
薛常征冷笑一聲,抬手間拿出了一柄金色巨劍,
“今日,誰都可以走,唯有你,無人可救!”
公羊羽陰沉道:“薛常征,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與我分個生死了?”
“喪徒之痛,唯有以血來洗刷!”
薛常征提劍而出,卻讓三大分身去對付其他人,
“林長老,此人交給我,你們去對付那太虛子吧,聖主不能出手太過,隻能拜托你去對付那老東西了,”
另一邊,太虛子早已衝出,正在和林一本體戰成一團,
不過,林一卻是被壓製的那一方,
“轟”
一道土黃色掌印橫擊而上,將林一狠狠拍飛,
“黃口小兒,交出太始神矛!”
太虛子臉色猙獰,揮手間便是萬千刀影斬向林一,
卻見一道白衣身影擋在前方,
“劍光分化”
無數劍氣彙聚成一道劍氣長河,將那無窮刀影撞成虛無,
“穿雲”
黑衣林一身如利箭,瞬息間便近身到太虛子跟前,以拳做槍,狠狠刺出,
但這次太虛子卻早有準備,抬手甩出一道金光,
“看我鎖靈符,臭小子,你這分身之法很強,可惜在鎖靈符麵前,一切分身之法皆為虛妄,”
金光化作鎖鏈纏在黑衣林一身上,
頓時將他的全身元力鎖住,宛若死水一般,
但下一刻,一個沙包大的拳頭瞬間砸在他的臉上,剛纔還略顯得意的太虛子瞬間被砸進龍淵大澤,
黑衣林一一把扯開鎖靈符,不屑道:“蠢貨,勞資靠的是肉身,鎖我元力有個毛用,”
這一擊著實出乎太虛子預料,直接將他打的肉身破碎,就連腦袋也僅剩半個,淒慘至極,
“氣煞我也,氣煞我也!”
太虛子一邊往口中狂灌丹藥,一邊拿出一塊紫色玉佩,
“這是你逼我的啊,”
他臉上浮現出一抹狠色,將玉佩捏成粉碎,
“兩位太上長老,還請出手除掉此子!”
話音剛落,天地色變,兩隻擎天巨手撞破天幕,從天而降,
“準帝,還是兩個,”
林一瞬間臉色凝重起來,眼神不由得看向墨淵,但本身也已經做好了隨時發動鯤鵬變的準備,
“當……”
忽然,一道悠然聲音從太一聖地深處傳來,同時一柄白玉如意出現在掌印下方,
隻是輕輕一敲,那兩道駭人掌印便煙消雲散,
一個羽衣老者出現在龍淵大澤之上,朝著遠處笑道:“兩位老友,一個孩子而已,何必下如此重手呢,這可與兩位的身份不符呀,”
眾人看向遠處,
隻見兩道黑影忽然出現,下一刻,那兩道黑影便跨越千萬裡,來到龍淵大澤之上,和羽衣老者遙遙相對,
其中一人袒胸露乳,神情豪放,
麵對羽衣老者的問話隻是不在意地笑道:“齊焉,這小子來曆不明,我懷疑此人是被域外天魔奪舍而生,為了天陽界蒼生,我太始聖地身為四大聖地之首,理當帶頭除了此魔,”
此人名為天韻道人,是太始聖地兩位太上長老之一,也是天陽界最古老的武神強者之一,
另外一人麵色蠟黃,仿若病入膏肓一般,正是太始聖地另一尊武神——龍蟠,
對於天韻道人所言,太一聖地的太上長老齊焉隻是搖頭微笑道:“多年未見,天韻你還是這麼不要臉啊,”
“哈哈哈,多謝誇獎,”
天韻道人哈哈大笑,緊接著卻指著林一道:“小子,老祖我給你個機會,要麼成為我太始聖地的一條狗,要麼被我一巴掌拍死,你選一個吧,”
林一絲毫冇有猶豫,張口便罵道:“我選擇當你大爺,老不死的,勞資遲早乾死你,”
“什麼?”
場上眾人紛紛傻了眼,他們看著林一的眼神像是看一個瘋子,
“乖乖,林長老這麼猛,連武神也敢罵,”
淩清竹握緊雙拳,看著林一的眼神分外複雜,
當年帶她從小長大的師兄便是得罪了天韻道人,被對方設下圈套坑殺而死,如今林一也要死在對方手中麼?
“太始聖地,天韻道人……”
她牙關緊咬,憤怒像是壓抑的火山一般洶湧,
聽到林一的辱罵後,天韻道人掏了掏耳朵,意味深長地笑道:“十幾年前,也有一個年輕人這樣指著我的鼻子罵過,林小子,你猜猜他下場如何?”
“夠了!”
齊焉身形一閃,擋在林一麵前,
“兩位,林一乃我太一聖地長老,想要殺他,先問過我再說,”
“好!”
天韻道人袖袍一甩,大笑道:“你我百年未曾交手,今日便讓我看看,你的衍天神術有何長進,”
他抬手一抓,整片天地像是都被他握在了手心,
“走你!”齊焉的身形瞬間消失,
天韻道人也隨之消失,隻留下一道大笑聲迴盪在天地間,
“龍蟠長老,那小子就交給你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