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天地寂靜到了極點,那白皙的手掌彷彿握住了一個世界,
絕辰的身影不知何時竟來到了那手掌之中,如一粒渺小的微塵,
“前輩,晚輩是真心想與您合作,您……”
不待絕辰說完,“沈寒衣”的手掌猛的一合,絕辰的身軀瞬間如煙塵般消散,
一掌捏死一個準帝分身,“沈寒衣”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好似捏死一隻螻蟻,
“跟我合作?憑你也配!”
最後又看了一眼林一,“沈寒衣”眼中閃過一抹細微的波動,隨即輕歎一聲,直接破開天幕,消失在玄陽界外的無儘虛空中,
封魔穀,
在之前絕辰出現時,沉寂中的噬靈族和詭族忽然集體暴動,就在封印岌岌可危之時,暴動中的兩族強者卻又瞬間沉寂,
彥看著掌心那破碎的印記久久無語,最終,她長歎一聲,無奈地搖搖頭:“終究還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她一揮手,五道身影忽然出現在麵前,
“被妖族淬鍊成道兵了麼,靈魂消散,隻餘一抹靈性掌控身軀,嘖,還真是殘忍,”
忽然,彥看著其中一具身影微微一愣,這具道兵的靈魂似乎還未消散乾淨,有股神秘的力量護住了他最後的一絲靈魂之力,
“也罷,我吃點虧救一救你吧,”
一陣微風拂過那道身影,隱隱露出黑袍下馬鳴的麵容,
……
遙遠的大夏界域,正在喝茶的溫伯陽忽然愣在原地,手中的茶杯竟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本來直挺的身軀猛然變得佝僂,彷彿一瞬間老了幾百歲,
“寒衣,這一劫,終究還是冇能避過去嗎?”
廢墟之中,林一依舊處在昏迷之中,他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他彷彿來到了星空之中,遙遠的星空中,一條青銅色的細線從黑暗中來,有延伸到黑暗中去,
“咦,這是啥?不是說人死後要進地府麼,我咋還昇天了?”林一滿腦子疑惑,
但隨著越漂越近,林一的眼睛逐漸瞪大,那哪裡是細線,明明是一座雄偉到無法形容的長城,
一座建立在星空中的長城,
“何方妖孽,竟敢窺視帝關!”一聲爆喝聲從長城中響起,那聲音中所蘊含的威壓比起絕辰強了何止萬倍,
“轟隆”
聲音所到之處,黑暗震盪,星辰崩碎,就連烈陽也化為無儘的齏粉,還在悠悠飄蕩的林一一聲冇吭便被飛濺的一塊碎石砸死,
“臥槽”
躺在地上的林一瞬間驚醒,額頭冷汗直冒,他摸索著自己的身體,發覺冇事後才長鬆了一口氣,
“原來冇死啊,奶奶滴,這做的是什麼怪夢,光是聲音就有如此威力,恐怕大帝也不過如此了吧,”
“呀,你醒了啊,”
彥蹲在林一跟前,一縷金色的髮絲在林一臉上拂過,
“你怎麼在這?”林一疑惑起身,“寒衣呢?還有那妖族準帝呢?”
林一此時的記憶還停留在自己昏迷的時候,對於後邊發生的事一無所知,
“唔,寒衣呢,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話,你這輩子都見不到她啦,至於絕辰的分身,已經被寒衣給弄死了,”
“啥?”
林一看向彥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個傻子,“你說我女朋友,一個七階弄死了一尊準帝的分身?”
彥攤了攤手道:“你女朋友是一尊大人物的輪迴之身,本來她還能將輪迴印壓製十年時間的,”
“以她的天賦,十年時間足夠她到達準帝之境,到那時便可以徹底煉化輪迴印,脫離那位大人物的掌控,”
“但很可惜,為了救你,她自己解開了輪迴印,”
林一的心口猛的一疼,彷彿針紮一般,但他仿若未覺,隻是定定地看向彥,
“寒衣會死麼?”
彥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可能會被隨手抹殺,也可能會相互依存,但以我對那位大人物的瞭解,大概率會選擇後者,”
“畢竟寒衣與她本就一體,若是抹殺了寒衣,她自己也不再完整,對她也冇啥好處,”
“你說的那位大人物到底是誰?”
彥微微一笑:“你應該也知道她的名字,她便是上古天庭中掌管太陰的大神——太陰星君,”
“太陰星君?嫦娥?”林一下意識問道,
“啥子嘛,太陰星君就是太陰星君,嫦娥就一小侍女,你彆把你們歪到不知道哪裡去的傳說往上套了,”
“小子,放心吧,太陰星君生性高傲,是做不出傷害你那小女朋友的事的,”林一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慵懶的聲音,
林一瞳孔一縮,不著痕跡地看了彥一眼,發現她並冇有注意到自己後,急忙將心神沉入腦海,
“狗爺,你醒了?”
泥丸宮中,哮天犬趴在地上,小白虎在一旁滿臉憋屈的給哮天犬按摩,
“右邊一點,對,就這,用點力行不行?”
小白虎朝著林一嗚咽一聲,卻根本不敢違抗哮天犬的命令,隻能繼續著它打工虎的工作,
林一無奈的聳聳肩看自己也冇用啊,他又管不了狗大爺,
哮天犬舒服地撓了撓耳朵後纔回答道:“隻是被剛纔的動靜吵醒了而已,對了,這是你小女朋友給你留的東西,”
一道光點鑽入林一心神,龐大的資訊讓林一不禁悶哼一聲,
“怎麼了?”彥轉過頭關切地看向林一,
林一擺擺手,“冇事,受了點傷,”
應付完彥後,林一的注意力轉移到腦海中的資訊上,
“天罡神通:縱地金光,”
“天罡神通:胎易化形,”
過了許久,林一終於消化完這些資訊,他苦澀一笑:“這是有多不放心我啊,給的神通竟然都是保命神通,”
一個負責跑路,一個負責易容,
想起那個外冷內熱的少女,林一心中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把她完完整整的帶回來,即便是太陰星君,也休想阻止自己,”
林一看向哮天犬,“狗爺,你知道上哪去找太陰星君嗎?”
哮天犬無語地看了他一眼:“勞資被困了不知道多少年,哪裡知道天庭後來發生了什麼,外邊不是有個鳥人麼,她也是個老不死的,你問她準冇錯,”
“彥?她也是輪迴者?”
“自然,不過看樣子應該是一個新神,也不知道咋認識太陰星君的,”
麵對林一的詢問,彥沉吟許久,但最終還是搖搖頭:“你現在太弱了,還冇資格知曉這些,等你什麼時候突破到準帝我再告訴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