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該問的是我們現任的神龍大俠——範肯。
我們該怎麼辦?」
很顯然,烏龜大師死前說的一番話起了作用,
不管浣熊師傅心裡還在如何想,起碼現在在表麵上已要將範肯當做神龍大俠對待。
「二十年前如果不是烏龜大師出手,沒人能治得住大龍,他現在要殺回來了。
而現在烏龜大師還正好已經仙逝了。」
俏小龍憂慮道。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都投向了範肯。
隻見範肯背手而立,白衣在晚風中輕揚,側臉被最後一縷天光勾勒出沉穩的輪廓。
他微微仰頭,望向大龍可能來襲的方向,眼神深邃,彷彿在權衡局勢,思索著克敵製勝的萬全之策。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貼心,.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浣熊師傅屏住呼吸,蓋世五俠握緊拳頭,阿寶都下意識捂住了嘴。
範肯終於緩緩轉過頭,麵向眾人。
他嘴唇微啟,顯然要下達作為神龍大俠的第一道正式指令。
每個人都豎起了耳朵。
然後,他們聽見這位新鮮出爐、肩負守護和平穀重任的神龍大俠,用清晰、平靜、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
「先吃飯吧。」
「……」
在場眾人都幾乎被這輕飄飄的四個字晃得一個趔趄。
他說完,就真的自顧自轉身,信步朝山下走去,那模樣,彷彿真是要去吃飯了。
眾人都愣住了。
「等等。」
浣熊師傅急了,緊追幾步趕上範肯,聲音裡是壓不住的焦躁。
「烏龜大師走了,你現在是神龍大俠,你是和平穀的守護者,大家都在指望你,你、你在說什麼胡話?!」
範肯腳步未停,依舊負著手,悠哉遊哉地下著台階,語氣平淡。
「現在晚上了,到了該吃飯的時候了。
不吃飯做什麼呢?」
恰在此時,阿寶的肚子十分配合地響亮地咕了一聲,在山道間迴蕩。
阿寶雖然沒說話,但那聲音已經足夠氣人,浣熊師傅臉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瞪向他。
確實餓了的阿寶一臉無辜,小聲道:「怎麼了?範肯說的對呀,是該吃飯了……我本身就容易餓。」
「吃吃吃,你個大胖熊貓就知道吃!」
浣熊師傅幾乎要抓狂,他放棄了這個在他心中已然無可救藥的熊貓,繼續追著範肯。
「整個和平穀都在遭受威脅,你要拿個主意,我們到底該如何對付大龍?!
難道就什麼都不做嗎?!」
範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讓浣熊師傅更加心焦火燎。
「很簡單,讓他來就是了。」
範肯腳步不疾不徐,甚至還有閒心回頭招呼阿寶。
「走吧阿寶,你不是說要讓我嘗嘗你老爹的手藝嗎?
現在正好。」
他說完頓了頓,目光掃過後麵依舊愣在原地、表情各異的蓋世五俠,補充了一句,彷彿在解釋一個再簡單不過的道理。
「你們不吃麼?
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誤吃飯,不是嗎?」
說完,範肯繼續邁著從容的步子下山,白色的衣擺在晚風中輕輕晃動,背影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隨意。
留下在晚風中徹底淩亂的蓋世五俠。
快螳螂撓了撓頭,遲疑地開口:「不得不說……你們有沒有覺得,從他身上好像看到了一絲烏龜大師的影子?」
金猴點頭:「對,就是這種遇到什麼事都不慌不忙,反而能把旁人急死的調調。」
俏小龍補充:「說的話聽起來平平無奇,可細想又好像……莫名其妙有點道理?」
悍嬌虎神色凝重,望著範肯下山的背影,道:「希望他真有烏龜大師那樣的功夫和智慧……那可是大龍。」
提到那個他們未曾謀麵,卻如影隨形般籠罩了他們整個習武生涯的大師兄,五人心頭都像壓上了一塊巨石。
作為浣熊師傅的弟子,他們怎麼可能沒聽過大龍的故事?
那簡直是師傅心中一道癒合不了的傷疤,也是他們頭頂一片揮之不去的陰雲。
他們從未讓師傅真正滿意過。
而傳說中,大龍武學資質天縱奇才,從小各項都出類拔萃,深得師傅喜愛,被師傅視如己出。
浣熊師傅雖從未明確說過他們誰不如大龍。
但他們心裡都清楚,在師傅內心深處,他們或許哪一項都比不過那個早已墮入黑暗的天才。
二十多年了,大龍的陰影始終沉甸甸地壓在他們頭頂。
金猴試圖打破這沉重的氣氛,說道。
「嘿,這可不一定。
別小看我們猴子。
我們猴子裡就不能出個絕無僅有的功夫大師嗎?
範肯可是連烏龜大師都驚訝他的天賦,他得到了太極的真傳!」
「但是別忘了,」
俏小龍語氣憂慮,
「大龍也同樣從師傅那裡得到了烏龜大師的真傳——烏龜大師壯年時曾用以製服擊敗無數強敵的點穴神功!
那同樣是玄妙無窮的功夫絕學!」
悍嬌虎繼續道。
「範肯固然比我們強,悟得了太極的真意,但功夫是需要時間磨練的,他時間不多了。
而大龍修習點穴神功……比他早練了幾十年。」
靈鶴焦急道。
「可大龍也在大牢裡關了二十年,他的功夫一定退步了!」
悍嬌虎看著師傅隻顧追著範肯逐漸消失在暮色山道中的身影,不甘地握緊了拳頭。
她眼中閃過一絲決斷的光芒,沉聲道。
「你說得對。
大龍需要時間恢復。
在他趕來和平穀的路上,就是他最脆弱的時候。」
「或許……我們可以做點什麼。」
她的話讓其餘四人精神一振,目光交匯,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和他們那位陰影籠罩多年的大師兄交手嗎?
一個證明他們自己的機會?
而且自從範肯這個外鄉人從天而降成為神龍大俠,和平穀私下議論他們、看他們笑話的人肯定不少。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熄滅。
激動、興奮、還有一絲證明自己的渴望,在他們心中燃燒起來。
有些話不必多說。
五人的目光轉向山崖外蒼茫的夜色,眼神漸漸變得銳利而堅定,暗暗有了決斷。
下了山崖,浣熊師傅還追著在範肯身邊大喊追問。
「為什麼我們不做點什麼?
一定可以做點什麼。
難道就乾等著大龍殺上門來嗎?
這太被動了!」
「不然呢?
我帶著你們離開和平穀,千裡迢迢去找他嗎?」
範肯這次停下腳,看了眼浣熊師傅。
「師傅,你未免太將大龍當回事了。」
「不!
是你太輕視大龍了,你不知道大龍的厲害!」
浣熊氣憤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