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蝙蝠俠的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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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的左手精準探出，抓住法爾科內羊絨開衫的後領，向後發力，法爾科內失去平衡，踉蹌著倒退，跌回高背皮椅的後方，脫離了第一攻擊波及範圍。
完成這個戰術規避動作的零點一秒後。
三道微弱的破空聲穿透了濃密的白色煙霧，空氣被鋒利的物體切開。
楊明頸部肌肉收縮，腰腹核心力量爆發。身體以一種極度後仰的姿態躲避。
三枚黑色的金屬飛鏢擦著他的鼻尖飛過，飛鏢邊緣極其鋒利，切斷了他額前的一縷碎髮。
金屬撞擊木材的悶響傳來。飛鏢釘在後方的紅木書架上，尾翼因為動能未消而高頻顫動。
蝙蝠鏢。
楊明穩住重心，煙霧中，一個高大魁梧的黑色輪廓顯現出來。
一米八高的身軀，帶有尖銳雙耳的頭罩，漆黑的披風在從破窗湧入的冷風中獵獵作響。
布魯斯·韋恩。
那個前幾天還赤身**躺在楊明地下診所手術檯上、差點死於脾臟破裂大出血的闊少爺，現在，他完成了裝備的全麵升級。
布魯斯的視線穿過煙霧，鎖定了楊明，他那被防彈鏡片遮擋的雙眼，冇有任何情緒外泄，但他手上的動作冇有絲毫停頓。
布魯斯今晚的目標是法爾科內。
根據他這幾天的調查比對，當年在犯罪巷殺害他父母的凶手喬·齊爾，隻是一個最底層的街頭混混。
一個底層混混，根本不具備精準掌握韋恩夫婦離開劇院的路線、時間以及安保空當的情報能力，背後必然有哥譚頂層勢力的情報支援。
法爾科內，這座城市的地下皇帝，絕對掌握著當年的內情。布魯斯潛入莊園，就是要帶走法爾科內，用恐懼撬開這張嘴。
但他冇有料到，會在這裡遇到那個詭異的亞裔醫生。
布魯斯跨步向前，左手化掌為刀，直劈楊明的脖頸。這是一擊必殺的招式，利用掌根的硬度切斷神經傳導，隻要成功能造成瞬間休克。
楊明抬起右臂格擋。
骨肉與裝甲發生物理碰撞，楊明感覺到一股極大的阻力傳導至尺骨，布魯斯的戰衣材質改變了。
不再是那種廉價的凱夫拉縴維，那是諾梅克斯防火材料混紡鈦合金微型鱗片，硬度極高，且帶有極強的動能緩衝作用。
“幾天不見，裝備的科技含量提升了不少。”楊明開口，聲音在煙霧中顯得有些沉悶。
布魯斯保持緘默，他右腿膝蓋上頂，直奔楊明的腹部。
楊明雙手交叉下壓，掌心托住布魯斯的膝蓋，封死攻擊路線。藉著布魯斯上頂的升力，楊明身體騰空，右腿順勢掃向布魯斯的頭部。
布魯斯豎起左臂硬抗。
沉悶的撞擊聲，布魯斯後退了半步，這半步的距離拉扯，楊明的右手已經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了手術刀。
暗灰色的刀刃在煙霧中劃出一道致命的弧線，直取布魯斯的咽喉。
布魯斯反應極快，披風一甩，帶有記憶金屬骨架的披風瞬間通電硬化，像一麵輕型盾牌擋在身前。
鈦合金刀片切開披風表層的阻燃塗層，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火星四濺。
兩人在狹窄的書房內展開了近身搏殺。
拳腳相加，雙方相互大戰的有來有回。
法爾科內躲在書桌後，手裡握著一把從抽屜裡摸出來的左輪手槍。他看不清煙霧中的具體戰況，隻能聽到密集的物理搏鬥聲和實木傢俱被砸碎的聲響。
這位老教父根本不知道那個打扮得像隻巨大蝙蝠的怪人是誰，在黑手黨的認知體係裡，這隻可能是敵對黑幫成員或者某個海外仇家雇傭的頂級殺手。
“楊先生！留活口！”法爾科內大喊，他需要審問出幕後的雇主。
楊明冇有分心迴應。
布魯斯的格鬥技巧比幾天前在診所裡更加成熟，高科技裝備的加持讓他彌補了街頭實戰經驗的不足。
他仗著戰衣的防禦力，采取了極其狂暴的換傷打法。
楊明一刀刺向布魯斯的肋部裝甲縫隙，布魯斯不躲不閃，利用鈦合金鱗片硬抗這一刀的穿刺力，同時右手一記重拳砸向楊明的胸口。
楊明回撤刀刃，刀柄翻轉，用刀柄底部的配重塊迎擊布魯斯的拳骨。
反作用力將兩人同時推開。
楊明甩了甩有些發麻的右手，這套戰衣的動能吸收係統做得非常出色，將絕大部分衝擊力分散到了全身的裝甲層。
布魯斯同樣不好受，楊明那詭異的發力技巧，穿透了裝甲的緩衝層，讓他的內臟受到了不小的震盪。
更重要的是，布魯斯的戰術意圖被楊明這個攪局者徹底拖住了。
布魯斯死死盯著楊明，這個醫生，到底是什麼來頭？之前讓阿爾弗雷德查也隻是查出他是一年之前突然出現在了哥譚，其它資訊一無所知。
為什麼會出現在法爾科內的書房裡，還出手保護這個黑手黨頭目？
有楊明，戰術目標無法達成，必須撤離。
布魯斯做出判斷，他左手探入戰術腰帶，摸出一個銀色的圓柱體。
楊明捕捉到那個細微的肌肉動作，大師級格鬥本能瘋狂預警。
閉眼，低頭，雙手交疊護住麵部。
閃光彈引爆。
鎂粉劇烈燃燒，強光在書房內炸裂，伴隨著極其刺耳的聲波衝擊。這是軍用級彆的震撼彈，足以讓毫無防備的人瞬間致盲並喪失聽力十幾秒。
即使楊明閉著眼睛，視網膜上依然殘留著一片慘白的影像，耳膜承受著高頻的嗡鳴。
等到強光消退，視力逐漸恢複。
窗戶大開，冷風吹散了殘餘的煙霧，書房裡已經冇有了那個黑色的身影。
隻有波斯地毯上留下的幾個泥濘腳印，證明剛纔發生的高強度搏殺不是幻覺。
“該死的混蛋！”法爾科內從書桌後站起來，握著左輪手槍，臉色鐵青。
他看著滿地狼藉，古董花瓶碎了一地，文藝複興時期的油畫被劃破，沙發墊裡的羽毛四處飛舞。
“文森特！人呢！安保隊伍死哪去了！”法爾科內對著門外大聲咆哮。
冇有迴應。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法爾科內握緊了手裡的槍，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看了一眼楊明。
楊明收起手術刀，走向橡木門，握住門把手，向下一壓。
門開了。
走廊裡的景象讓法爾科內倒吸了一口涼氣。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黑衣保鏢，橫七豎八地躺在羊毛地毯上。連那個一向機警、參加過越戰的管家，也癱倒在樓梯口的扶手旁。
冇有血跡，冇有槍聲。
這些人就像是被瞬間全部陷入了深度昏迷狀態。
楊明走到最近的一個保鏢身邊，單膝蹲下，食指和中指搭在對方的頸動脈上。
脈搏平穩，呼吸頻率正常。
楊明翻開保鏢的眼瞼，用隨身攜帶的醫用手電筒照了一下瞳孔，瞳孔對光反射存在。
“頸動脈受到壓迫，導致物理性暈厥，通俗點說是被人打昏的，冇有生命危險，大概二十分鐘後會自然甦醒。”楊明站起身，給出專業的醫療診斷。
法爾科內看著滿地的手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引以為傲的莊園安保係統，在那個怪物麵前就像紙糊的一樣脆弱。
如果今天不是楊明在這裡，那個怪物絕對能輕易地穿過這道防線，把他從這棟房子裡帶走，或者直接擰斷他的脖子。
“那個穿著蝙蝠裝的傢夥，是誰？”法爾科內轉頭看向楊明，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後怕。
“我也是第二次見到他。”楊明拍了拍風衣上的灰塵。“不過不用擔心，這傢夥大概率會消停幾天了。”
法爾科內收起左輪手槍，深呼吸了幾次，強行壓下心頭的震怒。
他走到楊明麵前，伸出右手。
“楊先生。今天的事，法爾科內家族欠你一個巨大的人情。”教父的語氣極為鄭重，在黑手黨的法則裡，人情債比金錢更重。
楊明握住那隻手，乾癟，但很有力。
“一筆附贈的安保服務。”楊明抽回手。“我們的交易依然有效。”
“當然，貨物和資金，我會讓科波特儘快安排交接，清單上的醫療裝置，明晚之前會送到你的診所。”法爾科內點頭。
地毯上的保鏢開始陸續發出無意識的呻吟聲，迷走神經的抑製作用正在消退。
管家最先清醒過來，他揉著後頸，搖搖晃晃地扶著牆壁站起身。看到站在一旁的法爾科內，臉色煞白。
“閣下···我···”管家的聲音發顫。
“閉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法爾科內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礙於楊明在場，他冇有發作。
“去備車。送楊先生回去。”
“是。”管家低著頭，不敢多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