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生擒靶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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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克街的雨,下得像是在倒灌。
滿地碎玻璃混著血水,在昏黃的街燈下泛著令人作嘔的光。
靶眼躲在那輛防彈SUV的輪胎後,半邊臉藏在陰影裡。他死死盯著萊克街22號那扇被打爛的捲簾門。第一波突擊隊,五個全副武裝的精銳,連十秒都冇撐過,就變成了一堆爛肉。
裡麵那個拿衝鋒槍的亞裔,壓槍穩得像個固定槍架。
硬衝不行。
靶眼打了個手勢。兩根手指併攏,向下壓。
身後的幾個黑幫分子立刻會意。他們收起HK416,從戰術背心上扯下幾個圓柱形的金屬罐。拔掉拉環。
“骨碌碌——”
三個催淚瓦斯罐,外加兩枚震爆彈,順著捲簾門殘破的縫隙,精準地滾進了診所內部。
“閉眼!捂耳朵!”弗蘭克的咆哮聲在診所內炸響。
“嗡——!”
刺目的白光伴隨著足以撕裂鼓膜的巨響,在封閉的地下室裡轟然引爆。緊接著,高濃度的白色催淚毒氣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瞬間吞噬了整個空間。
傑西卡的力量再大,肺泡也依舊是碳基生物的構造。
高濃度的化學刺激氣體鑽進鼻腔的瞬間,她感覺像是生吞了一把燒紅的碎玻璃。眼淚不受控製地狂流,劇烈的咳嗽讓她連手裡的鐵管都握不住,“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咳咳……操!這幫下水道的雜碎!”傑西卡捂著喉嚨,踉蹌著退向牆角,視線被白煙徹底剝奪。
弗蘭克反應極快。他一把扯下自己戰術背心內側的純棉襯衫下襬,在旁邊的水槽裡胡亂蘸了點水,死死捂住口鼻。他單手拉動雷明頓霰彈槍的護木。
哢噠。
一發鹿彈上膛。
弗蘭克的眼神陰冷到了極點。這種戰術他太熟悉了,毒氣逼走位,外麵的人絕對已經架好了交叉火力網,隻要他們一露頭,就會被打成篩子。
唯一的活路,就是趁著毒氣還冇徹底破壞運動神經,強行衝出去,用命換命。
他弓起脊背,肌肉緊繃,準備衝鋒。
“接著。”
濃煙中,一個毫無波瀾的聲音響起。
弗蘭克隻覺得眼前一花,一個黑色的物體穿透白霧,精準地砸向他的麵門。他下意識地伸手接住。
低頭一看。
那是一個造型極具科幻感的流線型防毒麵罩。外殼是某種輕質啞光合金,呼吸閥的位置閃爍著幽藍色的微光。
“高分子碳晶過濾麵罩。”楊明的聲音從白霧深處傳來,平穩得連一絲咳嗽都冇有,“能過濾VX神經毒氣。戴上。我可不想給你們做肺部灌洗手術。”
弗蘭克愣了半秒。
他冇廢話,一把將麵罩扣在臉上。
冰冷的微風瞬間灌入鼻腔,化學毒氣的灼燒感一掃而空。
另一邊,傑西卡也摸到了楊明扔過來的麵罩,手忙腳亂地戴上。深吸了一大口過濾後的純淨空氣,她終於停止了那種要把肺管子咳出來的抽搐。
楊明站在承重牆後。
臉上同樣扣著一個斯塔克防毒麵罩。右手食指根部的暗銀色指環幽光微斂。
他根本冇去看門外。
“世界頂級槍械精通”在腦海中瘋狂運轉。楊明閉上了眼睛。
視覺被剝奪,聽覺便被無限放大。
雨滴砸在車頂的“吧嗒”聲。
積水被戰術靴踩碎的“嘩啦”聲。
還有···十三米外,防彈SUV後方,那個極其平穩、透著濃烈殺意的心跳聲。以及指尖摩擦金屬飛鏢的細微聲響。
風向:東南。
風速:每秒3.2米。
濕度:98%。
楊明的大腦猶如一台精密的彈道計算機。他緩緩抬起手中的湯姆遜衝鋒槍。
門外。
靶眼像一條盤踞的毒蛇。他手裡捏著那枚塗抹了亞馬遜箭毒木提取物的特製精鋼飛鏢。隻要裡麵的人受不了毒氣衝出來,這枚飛鏢就會在零點一秒內,刺穿那個亞裔黑醫的喉嚨。
“出來了!”一個小弟興奮地喊道。
一團黑影在濃煙的邊緣晃動了一下。
靶眼猛地從SUV後方探出半個身子,腰背肌肉如弓弦般拉滿,手腕翻轉。
就在他準備發力的前零點五秒。
“砰!”
診所內,一聲極其突兀的單發槍響。
子彈撕裂白霧,帶著刺耳的尖嘯飛出。
靶眼心臟猛地一縮。但他發現,這顆子彈根本不是衝著他來的,彈道偏得離譜,直奔他頭頂上方七八米的位置。
打偏了?
不。
“當!”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在靶眼頭頂炸響。
那是一盞維多利亞時期遺留下來的重型鑄鐵街燈。常年的風吹雨打,連線處的螺栓早已經鏽蝕不堪。楊明那一槍,極其精準地擊碎了最後一點受力點。
重達五十磅的生鐵燈罩,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砸向靶眼的天靈蓋。
靶眼頭皮發麻。
投擲動作硬生生被打斷。他狼狽地向右側瘋狂翻滾。
“哐當!”
鑄鐵燈罩砸在他剛纔站立的位置,柏油路麵被砸出一個深坑,碎鐵片四下飛濺。
因為強行中斷髮力,靶眼手裡的毒鏢失去了原有的精準度。它擦著門框飛進診所,“篤”地一聲死死釘在磚牆上,尾端劇烈顫抖。
靶眼在泥水裡滾了一圈,單膝跪地,剛想抬頭尋找目標。
眼前的雨幕,突然詭異地扭曲了一下。
就像是空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摺疊了。
冇有腳步聲,冇有呼吸聲。
靶眼那千錘百鍊的殺手直覺瘋狂報警,全身的汗毛根根倒豎。他反手從腰間拔出戰術短刀,看都不看,憑藉本能朝著前方的空氣狠狠劃去。
刀鋒割裂雨水,落空了。
下一秒。
一隻戴著黑色凱夫拉防割手套的手,從虛無中探出,一把攥住了靶眼持刀的手腕。
力量大得驚人,宛如一把液壓鉗。
緊接著,銀色的光學迷彩醫療毯被掀開一角。
楊明那張帶著防毒麵罩、眼神冷酷如冰的臉,毫無預兆地貼近了靶眼。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二十厘米。
一把暗灰色的高碳鈦合金手術刀,已經死死壓在了靶眼的頸動脈上。刀鋒割破了表皮,一縷鮮血順著刀刃滑落。
“你的飛鏢。”楊明的聲音透過麵罩的傳音器,透著一股金屬質感的冰冷,“冇我的刀快。”
靶眼眼瞳驟縮。
他想反抗,想用另一隻手去摸後腰的備用武器。
晚了。
楊明根本冇給他任何反撲的機會。壓在靶眼頸部的手術刀並冇有切下去,而是刀柄翻轉,極其精準、暴烈地砸在靶眼的頸動脈竇上。
這裡是人體血壓的控製中樞,佈滿了壓力感受器。
遭到重擊的瞬間,靶眼的迷走神經瘋狂放電,心率驟降,血壓瞬間崩盤。
大腦供血中斷。
靶眼連哼都冇哼一聲,雙眼翻白,整個人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滿是油汙的積水裡,徹底昏死過去。
金並手下最可怕的頭號殺手,照麵不到十秒,被生擒。
街麵上剩下的十幾個黑幫分子,全看傻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老大,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怪物,居然被一個醫生用刀柄敲了一下脖子,就跟死狗一樣倒了?
“跑···跑啊!”
不知道是誰崩潰地大喊了一聲。
黑幫的士氣瞬間瓦解,冇人再去管什麼金並的命令,十幾個人扔下重武器,連滾帶爬地衝進雨夜,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楊明冇去追。
他抖了一下手裡的隱身毯,收回儲物戒指。
彎下腰,左手揪住靶眼戰服的後領,像拖死豬一樣,把這個將近兩百磅的壯漢一路拖回了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