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老鼠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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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譚的雨水砸在黑色的傘麵上,水滴順著傘骨彙聚,墜入滿是油汙的柏油路水窪。
楊明走在萊克街的陰影裡,前方三十米外,賽琳娜在雨幕中穿行。
看著“小野貓”為了妹妹因焦急萬分而變扭的跑步姿勢,楊明隻覺得哥譚這座陰沉、冷漠、吃人的城市有了一絲暖意。
話說什麼時候把蜘蛛俠彼得·帕克這個話癆加友好鄰居的屬性帶到哥譚,哥譚肯定會雞飛狗跳吧,到時候就好玩了,當布魯斯遇到小蜘蛛,會有那些奇妙的化學反應呢?不會是想收小蜘蛛當羅賓吧?
楊明一邊奇思妙想一邊悄悄跟著賽琳娜。
賽琳娜手裡攥著那瓶能救妹妹命的噴霧,心率過快乾擾了她的判斷力,直線朝著東區邊緣的聖瑪麗修道院移動。
完全放棄了防備。
楊明融合“大師級格鬥”後,附帶的潛行與反偵察本能被啟用。
皮鞋踩在積水上的節奏,與雨滴砸落的頻率完全同步。腳步聲被完美剝離在夜色之外。
他深知哥譚底層黑幫的德性,賽琳娜這種獨狼遲早會惹上致命麻煩,而這正是他施恩收編、拿到係統儲物戒指的最佳契機。
聖瑪麗修道院的外牆出現在視野中。這棟維多利亞時期的建築殘破不堪,外牆的常春藤早就枯死,隻剩下乾癟的藤蔓扒著發黑的磚縫。
賽琳娜雙腳蹬踏牆麵,輕巧翻過生鏽的鐵柵欄。落地緩衝的動作很標準,膝蓋彎曲吸收了大部分衝擊力。
半秒後,她的身形停滯。
後院那扇常年漏風的木門,被人粗暴踹成了碎木板。木刺紮在泥地裡。地麵上殘留著淩亂的軍靴腳印,花紋很深,屬於重型戰術靴。
有外人闖入。
楊明站在街對麵的路燈死角處,傘簷壓低。
雨水隔絕了大部分氣味,但微風還是送來了一絲混雜著劣質菸草和機油的酸臭味。這是東區最底層混混特有的體味。
哥譚的犯罪生態學有著極其森嚴的等級。
位於食物鏈頂端的是法爾科內和馬洛尼這種傳統黑手黨,他們掌握著港口、毒品和政客;
中間層是各種成建製的幫派,負責收保護費和經營地下賭場;
最底層的,則是那些冇有固定地盤、靠偷竊、搶劫和拐賣人口為生的街頭老鼠。
地上的腳印雜亂無章,步幅不一,說明闖入者冇有受過專業的戰術訓練。人數在三個到四個之間。
賽琳娜的呼吸節奏亂了,胸腔起伏的頻率從每分鐘十六次飆升到三十次以上,交感神經興奮導致腎上腺素大量分泌,血液被重新分配到骨骼肌。
她衝向那堆碎木板。
楊明冇有急著現身,外科手術講究時機,太早切開創口會導致不必要的出血,太晚則會錯過最佳搶救視窗。
收編一個人也是同樣的道理,隻有在對方陷入絕對的絕境,所有的驕傲和底牌都被碾碎時,遞過去的繩子纔會被死死抓住。
通俗點來說就是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他穿過街道,走到鐵柵欄外,修道院內部的建築結構圖在他腦海中快速構建。
主建築是一座挑高十二米的禮拜堂,兩側是連廊和起居室。聲音的折射和回聲特征,能讓他準確判斷出內部的人員分佈。
淒厲的咳嗽聲從修道院破敗的大廳傳出,伴隨著粗鄙的喝罵。
那是瑪吉的聲音。
咳嗽聲帶有明顯的哮鳴音,屬於典型的小氣道痙攣。炎症因子刺激支氣管平滑肌收縮,導致呼氣性呼吸困難。
楊明收攏黑傘,傘尖點地,他邁過那堆碎木板,走入後院的陰影中。
大廳的彩色玻璃窗破了幾個大洞,昏暗的燭光從洞口透出,在泥地上拉出幾道扭曲的光斑。
他走到窗邊,視線穿過破洞。
三個穿著破爛皮夾克的人影,將瘦弱的瑪吉逼到牆角。他們脖子上紋著老鼠圖騰。
帶頭的混混抬起腳,踢翻了地上的鐵鍋。
滾燙的燕麥粥潑灑而出,濺在瑪吉滿是凍瘡的手背上,水泡快速隆起,瑪吉痛苦地蜷縮身子,哮喘發作,胸廓出現劇烈起伏。
鎖骨上窩、胸骨上窩和肋間隙在吸氣時明顯凹陷,臉色憋得青紫,氣道痙攣導致氧氣無法進入肺泡。
賽琳娜像一頭髮瘋的母豹衝進大廳。
戰鬥即將打響。
楊明靠在潮濕的磚牆上,右手探入風衣口袋,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金屬刀柄,三把11號高碳鋼手術刀。
他需要觀察賽琳娜的實戰能力上限,這決定了以後給她安排什麼級彆的工作。
賽琳娜衝入大廳,冇有廢話。
右腿蹬地,腰腹核心肌群爆發出遠超常人的力量,她淩空躍起,右腿膝蓋骨對準帶頭混混的麵門砸下。
解剖學上,麵部骨骼中最為脆弱的是鼻骨和篩骨垂直板,受到兩百磅以上的鈍器撞擊,骨骼會當場碎裂,軟骨組織凹陷,甚至可能導致碎骨片刺入大腦前額葉。
清脆的骨裂聲在空曠的大廳內迴盪。
混混倒地,鼻腔噴出海量鮮血,雙手捂住臉哀嚎,淚腺受刺激導致眼淚和鼻血混在一起,糊滿了整張臉。
另外兩個混混後退半步,從腰間拔出彈簧刀,刀刃彈開,發出哢噠的機械聲。
他們是“老鼠幫”的人。哥譚東區最下作的小偷團夥。
老鼠幫的運作模式極度原始,他們冇有固定的產業鏈,全靠壓榨最底層的流浪漢和孤兒。
幫派老大菲斯·切爾是個毫無底線的人渣。他看中了賽琳娜的潛行天賦和姿色,多次試圖將其拉入夥。
“菲斯老大給的最後通牒。”左邊的混混開口,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看中你的身手和臉蛋,做他的女人,給幫派乾活,你們姐妹倆就能活命。”
賽琳娜冷笑。
她將瑪吉護在身後,右手從皮靴裡抽出一把短匕首。
“拐賣東區流浪兒童,賣不掉的打斷手腳、弄瞎他們的雙眼扔去乞討。”賽琳娜盯著刀尖。
“菲斯是個畜生、雜碎,我餓死也不會向這種人低頭。”
“敬酒不吃吃罰酒。”右邊的混混上前一步。“在老鼠幫的地盤上冇交保護費就偷竊,今天把瑪吉帶走,賣給地下黑市的器官販子抵債。”
這句話觸碰了賽琳娜的絕對逆鱗。
瑪吉是她在這個爛透了的世界裡唯一的支柱,任何人試圖傷害瑪吉,都要付出血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