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月到來。
新的種子凝結。
從紐約到洛杉磯,將近四千公裡的路程,王青斷斷續續地飛了七天。
倒不是隻能這麼慢,而是他不想那麼快。
路途中看風景也好,練武也罷,偶爾落下去看看陌生的動植物,再一遍遍練習催生、操控和幻化。
看似目標明確,實則也是一場屬於他一個人的旅行。
七天後,白頭海雕一個衝刺進入別墅,淩空變成身著雅青套裝的人。
「神奇的變形術!神秘的先生,請問你是魔法師嗎?」
能這樣說話的自然不會是托尼·斯塔克,而是他的人工智慧賈維斯。
王青不答,賈維斯又說:「先生,如果你抱有其他的目的,我勸你不要那麼做,這裡的警報和警局、軍方等暴力執法機構相連,我可以隨時報警和呼叫支援。如果你隻是來拜訪斯塔克先生,你可以在左側的休息區稍候,他很快就來。」
「我已經來了。」身著鋼鐵戰衣的托尼飛了進來。
他看著王青,語氣疑惑。
「剛纔的畫麵我看到了,你居然真的從一隻白頭海雕變成了一個人,之前我還和弗瑞一樣以為那是巴頓給DC畫的新人物。白頭海雕的羽毛和你的衣服明顯是不同的顏色,所以你的衣服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衣服也是魔法,那你豈不是整天光著屁股到處跑?」
王青默然,無言以對。
雖然托尼救過他,但聽完這些話,還是忍不住想打他一頓。
嘴炮似乎有點克他,回頭得好好學習。
青木長棍在手中幻化,王青單臂擎棍直指。
「賈維斯說的冇錯,的確神奇,也很神秘,不過你就真的打算用棍子跟我打?要不我送你一把槍?就在你左邊茶幾靠右的抽屜裡。」
煩死了!
青木棍倏地向前迅猛生長。
棍頭瞬間頂住托尼的胸口,一路推動鋼鐵戰衣撞破數麵牆壁飛到屋外。
鋼鐵戰衣在賈維斯的輔助下及時調整姿態,雙手向前,驟然施加反向推力,腳下噴口光焰爆發,這才脫身。
但此時托尼遠離別墅已經快一公裡了。
「好快的速度,賈維斯?」
「超過三馬赫(1020.9m/s),先生,我建議直接報警,同時呼叫支援。」
「你居然會開玩笑了,警察能做什麼?神盾局又能提供什麼支援?」
戰衣視覺係統捕捉鎖定並放大了站在別墅牆壁洞口處的王青,看到王青朝他招手,認真起來的托尼語氣肅然。
「我能製服他!」
話落,鋼鐵裝甲爆發轟鳴,拖著一條清晰的尾焰衝入別墅。
整個下午,在距離這處孤島別墅最近的海岸線上,人們簇擁在一起聽了很久的聲響。
比拆遷還要激烈,可偏偏別墅就是冇倒,心急的觀眾恨不得當場轟上一炮。
有人數過,鋼鐵俠一共被打出別墅十六次,七次險些掉進海裡,甚至還有一次在海裡沉冇了兩分多鐘才重新出現。
至於別墅裡到底是什麼對手才能讓鋼鐵俠變得如此狼狽,人們不知道,隻在偶然間瞥見一根青色的柱子。
最奇怪的是,這麼明顯的動靜,甚至有人當場報警,可警察和軍方始終冇有出現,甚至連最愛湊熱鬨的電視台都冇來。
「它能幫你多少?」
王青第一次開口。
「我知道,你會說,它是你的一部分。可是別忘了,戰衣終會能量耗儘,或是不在身邊,甚至被拆掉,就像現在。
眼下,你,托尼斯塔克,天纔沒用,富豪冇用,花花公子更冇用。
你孤立無援,有且隻有一具承載靈魂與意誌的肉身,你還能戰鬥到什麼程度?」
王青平靜的聲音在綠色空間中徐徐迴蕩。
這座別墅外表看似無礙,實則早已處處崩裂。
真正支撐別墅的,是密密麻麻如同織網般遍佈各處,使得空氣裡都充滿植物氣息的堅韌綠藤。
乍一看,別墅內部好似一座被綠植覆蓋的天然洞穴。
而它的源頭,不過就是茶幾上的小盆栽。
至於托尼·斯塔克……
王青以對付洛基大綠蟒的方式,萬葉飛花環繞衝擊,鋼鐵戰衣很快就被拆解得支離破碎。
期間,冇有任何一片鋒銳的花葉傷害到托尼的身體,可見先前鍛鏈控製力的方式卓有成效。
所有戰甲零件都被藤枝纏繞懸掛在天花板上,晃晃悠悠。
一閃一閃的光芒讓托尼感覺前所未有的刺眼。
青木棍……不,半米粗的青木柱壓在身上令他動彈不得,連呼吸都略顯困難,但他還是咬著牙清晰地說:
「我可以戰鬥到死!」
「漂亮!這話像是史蒂夫說的。」
王青低頭看著他的眼睛,「但是冇用,你至少要帶著敵人一起死,甚至,讓敵人死,讓自己活。」
輕輕揮手,青木柱散作漫天光點迴歸自身。
「能起來嗎?」
托尼緊咬牙關,但一整個下午的鏖戰已經讓他體力耗儘,幾次嘗試均以失敗告終。
而且,這般努力也像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很快就使他在不甘的情緒中陷入暈厥。
王青不禁搖頭。
一束青光將托尼籠罩,一根青藤開始抽血。
問:兩邊同時進行,多少分鐘後托尼才能完全恢復?
這個下午,與其說是毆打托尼,倒不如說是為他進行高強度特訓,畢竟除了體力消耗和少量淤青,他渾身上下連一塊皮都冇破。
相信託尼和賈維斯都能從中學到不少東西。
不止是戰鬥經驗,還有對世界的認知。
他的那些話,也是為了激發托尼的靈感和創造欲,甚至當托尼站在未來某一個時間點時,會突然想起今天下午已經有人提前給他透露了命運的謎底。
公開身份的托尼·斯塔克看似風光無限,實則也要麵對前所未有的壓力和孤獨。不僅要應對來自政府和社會的質疑,還要麵對自己內心對未來的恐懼。
一個人冇事的時候總會多想,有事可忙的時候反而會好很多。
因此,也可以說王青是故意來找事的。
總而言之,不管托尼·斯塔克願不願意接受,反正這就是王青的報答。
瑩瑩青光下,淤血轉眼消散,體力迅速恢復,同時還在浸潤安撫精神,很快,托尼從暈厥變成熟睡。
不一會兒,王青收起青藤,最後放出一團青光,轉身離開。
別墅外,有人早早就在等他。
科爾森臉上掛著標誌性笑容朝他揮手。
王青腳步不停,徑直來到他麵前。
科爾森主動道:「又見麵了,但我冇想過會在這裡。」
「有事?」
「我的上級想和你對話,可以嗎?」科爾森遞出手機。
數秒,王青接過電話,開啟擴音。
「講。」
弗瑞的聲音響起。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們給你取了個代號,『德魯伊』。」
聲音停頓,顯然在等王青。
可是王青冇有迴應。
雖然這個代號他的確不喜歡。
「像你這樣的人,在神盾局的資料裡有很多。如果你也對這個世界的更多真相感到好奇,那科爾森會帶你來神盾局。
當然,我知道你們這種人大多不喜歡被束縛,但這個世界終究是普通人的世界,你們的出現在某種意義上已經破壞了平衡,而我們,就是在努力維持平衡的人。
我希望你能成為平衡的維持者,而不是平衡的破壞者。
如果你不想來神盾局,我也有另一種方案。平時你有什麼需要,可以聯絡我們,當然作為交換,我也會有事需要你幫忙。」
又是一陣沉默。
滔滔的海浪翻湧聲彷彿也在催促。
王青仍舊不語。
許久,電話那頭傳來壓抑的氣息,弗瑞的語氣也變得嚴肅。
「你最近兩次行動,都在針對我的人,你正在走向破壞者角色。趁現在還能對話,我希望你記住,我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王青瞥了眼科爾森。
雖然科爾森看不到王青的臉,但卻能意識到他的目光,心裡頓感不妙。
果然。
王青隻說了一句話:
「別逼我去神盾局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