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聽著瑞雯的話，彼得微微愣住。
自己大女兒這是遭遇了什麽？
“我很榮幸，不過你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嗎？瑞雯。”
彼得撫摸了一下瑞雯的頭發，低聲向她問道。
瑞雯還沒來得及迴答，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驚呼聲由遠及近。
“瑞雯！！”
“姐姐！”
“發生什麽了？！”
蔚第一個衝進來，臉上滿是焦急。
星爵、爆爆、簡、荷魯斯、瑟蕾莎、洛基、湯姆、馬克.甚至臉色依舊陰沉卻難掩一絲關切的阿祖，都擠在門口或從後麵探出頭來。
他們都被剛才那聲源自靈魂的尖嘯，和房間內爆發的衝擊波驚動了。
眼前的景象讓他幾人瞬間目瞪口呆。
房間一片狼藉，牆壁上焦黑的痕跡和散落的灰燼，無聲訴說著剛才的激烈。
而房間中央，彼得正抱著臉色蒼白的大女兒瑞雯。
彼得的手還按在瑞雯的手腕上，周身似乎還殘留著某種強大力量使用後的餘韻，混合著紙張燃燒的焦糊味。
“哇哦！瑞雯，你和爸爸在玩什麽遊戲？”
爆爆第一個打破沉默，粉藍色的腦袋從蔚身後鑽出來，大眼睛好奇地眨巴著。
蔚沒好氣地拍了下爆爆的後腦勺：“這可不是遊戲，爆爆。”
蔚看向彼得和瑞雯的眼神，充滿了詢問和後怕。
她敏銳地感覺到了房間內殘留的令人心悸的能量餘波，絕非尋常。
阿祖懸浮在人群稍後的半空，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堆灰燼，又看看彼得抱著瑞雯的姿態，眼神複雜。
“瑞雯姐姐，你沒事吧？”
瑟蕾莎擔憂地擠上前，小臉上滿是關切。
“爸爸，瑞雯怎麽了？”
馬克也擠過來向彼得問道。
彼得抱著瑞雯，感受到她的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門口一張張寫滿擔憂、好奇和震驚的臉龐。
“沒事了，一點小麻煩，瑞雯有點累，都過去了。”
一邊說著，彼得一邊看向窗外已經爬上天幕最高點的清冷皎潔的萬聖節圓月，又看看懷裏依賴地靠著他女兒，再看看門口這些奇形怪狀、麻煩不斷卻終究是一家人的“父愁者”們。
一種塵埃落定的巨大平靜感，混合著一種溫暖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萬聖節”
彼得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裏響起，“.還沒結束呢，外麵還有一堆‘不給糖就搗蛋’的爛攤子等著收拾。”
他低頭，輕輕拍了拍瑞雯的背，“還能走嗎？瑞雯？”
瑞雯在他懷裏輕輕點頭，“嗯。”
“好。”
彼得穩穩地將瑞雯扶好站直，雖然少女的身體還有些虛弱，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環視眾人，目光掃過蔚、星爵、爆爆、荷魯斯、莫德雷德…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門口角落裏，那盞由瑞雯親手製作的漂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柔和光光芒的魔法南瓜燈上。
經曆了這麽多，這盞小小的南瓜燈，依舊安然無恙地漂浮在那裏，溫暖的光芒安靜地驅散著房間角落的陰影，如同一個沉默而忠誠的守護者，見證著這個混亂之夜的終章。
彼得的目光在溫暖的光芒上停留了一瞬，彷彿汲取了某種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沉穩。
“蔚，星爵，去把外麵被阿祖熱視線弄壞的南瓜燈補一補，別嚇著過會兒可能還有來要糖的孩子。”
“爆爆，去廚房幫簡把剩下的南瓜湯熱一熱，大家忙活一晚上都該餓了。”
“荷魯斯，阿祖，”彼得點名，目光掃過阿祖和沉默的荷魯斯，“農場東邊柵欄被戰鬥餘波震倒了，還有那片被燒焦的玉米地……天亮前，恢複原樣。”
“洛基，湯姆，馬克，把客廳和這裏打掃幹淨。”
“瑟蕾莎，瑞雯和莫德雷德需要休息，你照看一下她們兩個。”
隨著彼得下達命令，眾“父愁者”們，從阿祖到洛基此刻都異常“乖巧”地默默接受了任務。
隨後彼得牽起瑞雯微涼的手，帶著她，走向門外清冷的月光。
瑞雯緊緊迴握著父親溫暖粗糙的大手，依偎在他身側，臉上洋溢著從未有過的安心與幸福。
那盞紫色的魔法南瓜燈，彷彿有靈性般輕盈地漂浮起，溫暖的光芒在他們身前投下長長的影子。
門外的月光下，農場的喧囂似乎暫時平息了。
瑟蕾莎和莫德雷德，安靜地跟在瑞雯另一側。
清冷的萬聖節圓月高懸，將銀輝灑滿剛剛經曆過風暴的帕德裏克農場。
廢墟在清理，焦痕在被掩埋，混亂在一點點被撫平。
湯姆抱著一堆碎木片，看著月光下父親牽著瑞雯，眾人各自忙碌的身影，又看看那道被聖劍犁出的邊緣光滑的巨大扇形缺口，臉上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看來父親身上依舊充滿了無數秘密！
湯姆還以為自己瞭解彼得，但現在看起來，自己越是接近父親，越是能感受到父親的神秘。
隨著眾“父愁者”各自去幹活，萬聖節終於走向了它充滿煙火氣的尾聲。
……
在房間中陪著瑞雯和莫德雷德說了一會話之後，彼得站在窗戶前向外麵看去。
“父王。”
莫德雷德躺在床上，忽然眨巴著眼睛，向彼得問道：“為什麽你的教子蝙蝠俠沒有來？”
“蝙蝠俠？”
聽到彼得說出蝙蝠俠這個名字，彼得微微一愣，驚訝的向他問道：“你怎麽知道蝙蝠俠？莫蒂。”
“是瑟蕾莎告訴我的。”
莫德雷德指了指旁邊的瑟蕾莎。
瑟蕾莎表情有些不自然的對彼得說道：“那個.爸比，我隻是覺得蝙蝠俠和萬聖節和搭配，所以想起了蝙蝠俠，感覺他們都是那種帶著些黑暗的存在。”
彼得聽著瑟蕾莎的解釋，點了點，“說的也對，那麽，瑟蕾莎，莫德雷德，瑞雯，你們三個願意去韋恩莊園討要糖果嗎？”
瑞雯正躺在床上恢複魔力，同時感受彼得留在她身體內的靈魂碎片。
她總感覺經曆今晚與薩溫的戰鬥後，自己從父親的靈魂碎片內汲取了一些力量。
她還想搞清楚這些力量對自己的影響，聽到彼得要帶自己去韋恩莊園討要糖果，立即拒絕了。
“爸爸，我已經長大了。”
瑞雯朝著彼得搖了搖頭，有些遺憾的說道。
“我去！”
“我也去！”
瑟蕾莎和莫德雷德則是興奮的舉起了手。
莫德雷德的眼睛亮得驚人，像兩顆燃燒的紅寶石，她歡呼一聲，幾乎要從床上彈起來：“糖果！去蝙蝠俠家要糖！願意！我願意！父王！”
她揮舞著小拳頭，毛毯滑落也渾然不覺。
瑟蕾莎也抬起頭，紫色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被一種混合著期待和好奇的光芒取代。
哥譚的萬聖節。
空氣裏彷彿摻了冰碴子，風呼嘯吹來。
韋恩莊園兩扇沉重的鑄鐵大門緊閉著，隔絕了外麵那個喧囂混亂的世界。
沉默的哥特式建築在慘淡月光下投下更深的陰影，像一頭蟄伏在寒冷中的石獸。
餐廳裏的餐桌上，阿爾弗雷德傾注心血堆砌出的“糖果山”——那些裹著閃亮糖紙的巧克力、色彩繽紛的水果硬糖、做成小幽靈和蝙蝠形狀的軟糖、堆成尖塔的焦糖蘋果。
如今隻剩下零星的，被遺棄在巨大銀盤邊緣的幾顆。
糖果被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這兩個本該分發糖果的人，一點一點地蠶食殆盡了。
阿爾弗雷德正用一方雪白得耀眼的亞麻布，擦拭著光可鑒人的巨大銀盤。
“現在的萬聖節.”
阿福低沉的聲音在過分空曠的餐廳裏響起，“人們似乎更熱衷於穿著奇裝異服，把街道上弄得一團糟，老實說，少爺，我不喜歡這樣的萬聖節。”
他停下擦拭的動作，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布魯斯陷在寬大得過分的扶手椅裏，背對著阿爾弗雷德，麵朝著壁爐的火焰。
椅背高聳的陰影，將布魯斯幾乎完全吞噬。
捏著一顆裹著紫色糖衣的巧克力，糖紙在布魯斯無意識的撚動下發出細碎的窸窣聲。
甜膩的味道在嘴裏彌漫開，卻嚐不出絲毫喜悅，反而像冰冷的鉛塊，沉甸甸地墜在胃裏。
一種更深沉的寒意從布魯斯心底蔓延開來，比窗外呼嘯的北風更加刺骨。
這巨大、華麗、如同陵墓般的家，又一次隻剩下無邊的寂靜將布魯斯包圍。
聽著管家阿福的說話，布魯斯將糖果放下，搖了搖頭對阿福迴道：“這就是萬聖節的意義，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