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蝙蝠俠被抓住，樓頂上的小醜滿意地拍起手來，掌聲清脆又突兀。
“棒極了！這群蠢貨唯一的優點就是還有點用。”
他轉過身，對啞劇夫婦誇張地鞠了一躬，“現在，請允許我介紹今晚真正的主菜！”
說著他猛地指向下方巷口。
兩個同樣穿著惡俗小醜裝的大漢，正粗暴地將癱軟的蝙蝠俠拖進巷子深處，像丟棄垃圾一樣，“砰”地一聲將他扔在潮濕肮髒的水泥地上，恰好落在小醜正下方。
蝙蝠俠麵朝下趴著，破碎的頭盔滾落一旁，露出沾滿血汙和泥濘的黑發，身體因藥力和傷痛微微抽搐。
這位曾經令哥譚罪犯聞風喪膽的黑暗騎士，此刻隻剩下無力的喘息。
小醜踱步到屋頂邊緣，低頭俯瞰著腳下的獵物，如同欣賞一件剛完成的藝術品。
他慢慢蹲下，手肘撐在膝蓋上，托著下巴，臉上洋溢著喜悅和興奮。
“看看這是誰呀？”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誇張的音調，“這不是我們親愛的蝙蝠‘寶貝’嗎？哥譚的守護天使？怎麽今晚落得這麽狼狽？”
他伸出手指，對著布魯斯笑著說道：“被自己發誓要保護的羔羊們，用蹄子踩進泥裏的滋味如何？”
他歪著頭，語氣甜蜜又惡毒。
巷子裏微弱的光線勾勒出小醜蹲踞的剪影，綠發在風中飄動。
他俯視著腳下泥濘中掙紮的黑暗騎士，油彩覆蓋的臉上沒有任何憤怒或仇恨，隻有一種純粹的愉悅。
蝙蝠俠每一次痛苦的抽搐，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讓小醜眼底的火焰燃燒得更旺。
艾麗卡和馬爾科斯，沉默地站在小醜身後幾步之遙的陰影裏。
雨水順著艾麗卡的發梢滴落，看著小醜令她恐懼的作態，她緊握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
馬爾科斯的目光警惕的投向小醜後背，又掃過巷子裏那幾個正興奮地搓著手，等待“老大”下一步指示的滑稽手下。
空氣彷彿凝固了，隻剩下哥譚永不停歇的雨聲，以及下方巷子裏蝙蝠俠斷斷續續的喘息。
小醜緩緩站起身，張開雙臂，像要擁抱整個哥譚瘋狂而絕望的夜晚。
他深吸一口氣，打了一個響指，對著黑暗裏的手下說道：“把小蝙蝠俠帶過來，順便，把我們的另一個朋友笑匠帶來。”
幾分鍾後，幾個穿著惡俗小醜裝的混混，粗暴地將兩個沉重的身影拖了上來，像丟棄兩袋垃圾般扔在濕漉漉的地麵上。
一個是昏迷的蝙蝠俠。
蝙蝠俠破碎的麵罩滾落一旁，露出布魯斯·韋恩淌著血和泥汙的下頜。
另一個是被五花大綁，捆得像待宰牲畜的笑匠。
此時他標誌性的霰彈槍早已不見，隻剩下那身破爛的作戰服。
小醜踱步到笑匠身邊，優雅地蹲下，如同藝術家審視自己的畫布。
他手中不知道怎麽，變出來一把小型工業電鑽。
電鑽的鑽頭高速旋轉，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尖嘯。
“嘿，老夥計。”
小醜笑起來，用冰冷的鑽頭頂端，輕輕拍了拍笑匠滿是血汙和汗水的臉頰。
“咱們來玩個遊戲，叫‘電鑽按摩’怎麽樣？專治嘴硬！”
“滾開！你這瘋子！”
麵對小醜的威脅，笑匠朝他啐了口唾沫。
襲擊法老王之後，受傷的笑匠剛剛返迴哥譚，沒想到就被小醜帶人抓住了。
笑匠試圖掙紮出來，但繩索勒進他的皮肉。
“嘭！”
接著笑匠的強壯手臂，被一個混混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噓！放鬆，享受服務！”
小醜咯咯笑著，眼中閃爍著興奮光芒。
他毫不猶豫地將高速旋轉的鑽頭，狠狠壓向笑匠裸露的左上臂三角肌。
“呃啊！！！”
笑匠標誌性的沙啞笑聲，瞬間被撕心裂肺的慘叫取代。
鑽頭瘋狂啃噬著他的胳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瞬間染紅了地麵，又被雨水迅速衝淡。
肌肉纖維被鑽頭撕裂，笑匠的身體像離水的魚般劇烈彈動，脖子和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球因劇痛而凸出，喉嚨裏發出非人的嗬嗬聲。
“告訴我，你們說的那個曼哈頓博士在哪？”
小醜的聲音帶著興奮的問道。
“呃啊！！！”
他手上的力道卻絲毫未減，甚至故意將鑽頭往下壓了壓。
“告訴我，你們世界的那個渾身冒藍光的家夥？他在哪？！”
“我……操……你媽！”
笑匠從牙縫裏擠出咒罵。
此時身上的劇痛，讓他的意識都在渙散。
“他……把我丟過來，丟到這個世界，就他媽……是為了……宰了法老王那隻……該死的貓！”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在雨夜中異常響亮，“老子……不知道那藍色混蛋在哪，他媽的……放過我！”
也許是笑匠的怒吼叫醒了布魯斯，也許是身體對劇痛的本能反應。
幾米外，趴在地上的蝙蝠俠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渾濁的瞳孔在瞬間恢複了一絲銳利。
布魯斯立即看到了小醜的背影，以及看到被按在地上，手臂血肉模糊慘叫連連的笑匠。
另外他的目光也瞥到了旁邊，臉上帶著病態興奮的啞劇和提線木偶。
憤怒如同岩漿，瞬間衝垮了身上的疼痛和虛弱。
布魯斯·韋恩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不知從哪裏爆發出最後的力量，猛地從地上彈起。
他無視了全身撕裂般的劇痛，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撲背對著他的小醜。
“小醜！”
這一聲怒吼如同驚雷。
小醜猛地迴頭，油彩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艾麗卡（提線木偶）看到布魯斯醒來，立即做出了反應。
她的指尖瞬間繃緊，殺人於無形的絲線如同毒蛇般射出。
馬爾科斯（啞劇）雙手在空氣中猛地一合，一麵完全透明，邊緣鋒利無比的空氣玻璃牆，瞬間凝聚在蝙蝠俠的衝刺路徑上。
由於蝙蝠俠的衝勢太猛，“嘭”的一聲撞上了那麵看不見的牆，發出沉悶的巨響。
堅硬的胸甲上，瞬間出現蛛網般的裂痕，巨大的反作用力讓他眼前一黑，氣血翻湧。
但布魯斯硬生生抗住，身體藉助撞擊的力道不可思議地扭轉，一個淩厲的側踢狠狠掃向艾麗卡的太陽穴。
艾麗卡冷笑一聲，頭微微一偏，蝙蝠俠的靴尖擦著她的發梢掠過。
同時，她手指一勾，那根堅韌無比的絲線纏繞上蝙蝠俠的小腿，猛地收緊。
鋒利的細線瞬間割破了凱夫拉纖維，勒進皮肉，鮮血湧出來。
“呃！”
蝙蝠俠悶哼一聲，動作一滯。
馬爾科斯抓住機會，雙手如同指揮家般優雅揮動。
空氣中瞬間凝結出十幾枚尖銳，完全透明的玻璃錐，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如同暴雨般射向蝙蝠俠全身要害。
蝙蝠俠強行扭身閃避，同時甩出幾枚蝙蝠鏢射向馬爾科斯。
但艾麗卡的絲線的束縛讓他動作嚴重變形。
“噗噗噗！”
幾枚玻璃錐擦著他的身體釘入地麵，濺起水泥碎屑，但仍有幾枚狠狠紮進了他的肩胛和肋側。
劇痛讓他眼前發黑，動作徹底僵住。
小醜早已退到安全距離，拍著手，發出刺耳的尖笑。
“精彩，太精彩了，蝙蝠寶貝，看看你，為了一個老屠夫拚命，多感人啊，哈哈哈哈！”
蝙蝠俠單膝跪地，鮮血順著傷口和勒緊的線不斷湧出，染紅了腳下的雨水。
艾麗卡冷笑著收緊手指，絲線更深地切入他的皮肉。
馬爾科斯則是雙手虛握，空氣中再次凝結出新的玻璃尖刺，瞄準了蝙蝠俠的咽喉和心髒。
“遊戲結束，親愛的。”
小醜微笑著，從他那條騷包的紫色西褲腰帶後麵，竟然抽出了一個微型折迭噴口。
他動作流暢地將其展開，連線上隱藏在褲襠位置的燃料罐，哢噠一聲，一個微型火焰噴射器瞬間成型。
橘紅色的火苗在噴口跳躍，散發出灼人的熱浪。
“給你一個……溫暖的告別！”
小醜獰笑著，將噴口對準了幾乎失去反抗能力的蝙蝠俠。
他的手指緩緩扣向扳機，眼看著就要向蝙蝠俠射出火焰。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嗡！”
一道刺目的金色光柱如同神罰之劍，毫無征兆地從天而降，砸在小醜和啞劇夫婦麵前的空地上。
強烈的光芒瞬間吞噬了跳躍的火焰，將整個屋頂照得亮如白晝。
光柱的邊緣，數道身影如同隕石般轟然落地，濺起大片水花。
幾個人影的最前方，彼得抱著小女兒莫德雷德出現。
莫德雷德小臉埋在父親肩頭，一雙好奇的大眼睛看著小醜。
彼得身旁，阿祖懸浮離地，雙手抱胸的看向小醜三人。
瑞雯籠罩在深紫兜帽的陰影中，暗影如同活物般在她周身流淌。
緊隨其後，法老王維特·維提烏斯大步走出，他懷裏緊緊抱著那隻暹羅貓布巴斯蒂斯。
貓顯得有些焦躁，在他懷裏扭動。
土星女孩扶著步履蹣跚的老人強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