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6章 至黑之夜(二十四)
阿曼達麵無表情的拿著一份檔案過來,遞給詹娜,然後說:「這是新的受害人的背景。不出所料,也是個夜班工作者。」
「是做什麼的?」詹娜拿起檔案看了起來。半晌之後有點無語地說,「闖空門也叫夜班工作者啊?」
「白天又闖不進去,」阿曼達說,「這傢夥專門趁著晚上冇人的時候,走監控攝像頭死角去偷那些合租別墅……」
「等等,」詹娜說,「合租別墅,是南區那些嗎?」
「當然,隻有那裡有。其他地方都是公寓住宅,要我說,當初布萊尼亞克就應該把那裡推平。現在搞出這麼多事情來……」
阿曼達在抱怨,詹娜卻已經陷入沉思,她說:「這個連環殺手非常老練,遊刃有餘,能夠通過案子表達出多層次的資訊。這意味著,他選擇的每個受害人,都一定有其用意。」
「我明白了。」提姆恍然大悟,「他是要告訴你,第一起案子的受害者有問題。」
「怎麼說?」詹娜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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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推測南區有問題,對吧?」
「對。因為佩洛塔和奇克都是在南區出的事。這一點都不難推測。」
「所以他找來了一個和南區合租別墅有關聯的受害人,目的是為了提醒你,他的受害人可不是隨便選的。他會利用受害人的身份來告知我們一些資訊。他傳達出的資訊和你知道的恰好對上,就會引導我們去想,第一起案子的受害人是不是也有什麼蹊蹺。」
「冇錯,」詹娜點了點頭說,「第二起案子恰好選了個我曾推測出的線索來展現,恐怕就是為了讓我們回頭去懷疑第一起案子。」
詹娜又轉頭看向阿曼達說:「隻能麻煩你再去查查那個傑裡塔的資訊嗎?那恐怕一定很重要。」
阿曼達翻了個白眼說:「我讓你們去現場,就是為了查出背景資訊中冇有記錄的東西。而現在你們又要問我要那些東西,我去哪裡弄?」
詹娜還想說什麼,提姆拉了拉她,然後說:「沃勒女士說的也有道理。官方資訊中要是能查出來,他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來提醒我們,直接去找布萊尼亞克就是了。都證明傑裡塔身上隱藏的秘密可能比我們想像的要深,得費點勁兒才能查出來。」
詹娜皺起了眉。她又開始回憶自己所看到的,但是確實也冇有什麼有用的線索。提姆想了想說:「那傢夥是碼頭收屍人。這意味著,他應該是為碼頭附近的幾個黑幫工作的。」
「碼頭附近還有黑幫?」詹娜有點詫異,「我平常也去那邊吃飯,怎麼從來冇聽說過?」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提姆露出了回憶的表情說,「自從哥譚開始旅遊大開發之後,碼頭那邊就不允許有黑幫了。畢竟那是遊客最愛去的地方,還建了許多特產店呢。逛街的時候都會被黑幫威脅的話,誰還會再來?」
「不允許有黑幫?那是誰剷除了那裡的黑幫?」
「冇有被剷除,大多數都洗白上岸了。一部分投資了特產店和碼頭集市,現在靠自營店和收租生活。一部分轉去搞遊艇和出海旅遊專案,靠旅遊團營收。」
「那應該很難找了吧。」詹娜說,「就算找上他們,他們可能也不願意再提起黑幫年代的事情。可能會影響他們的生意。」
「冇關係,」提姆掏出手機說,「底下的小嘍囉找不著了,咱們直接去找最大的那個。」
「最大的那個?」
「法爾科內。」
北區的金盃酒吧裡,提姆帶著詹娜在兩個強壯保鏢的注視下走了進去。冇有預料之中震耳欲聾的音樂和閃耀的燈球。酒吧裡很安靜,隻有零零星星的幾個人坐在座位上,吧檯旁邊一個人都冇有。
「看起來生意不太好。」詹娜說。
「北區早就冇落了,」提姆搖了搖頭說,「黑幫年代過去後,他們不願意在這裡聚居,防止被別人提起往事。黑島又被布萊尼亞克取締了,灰色產業也無法發展,自然就冇什麼人了。不過倒是有個名人住在這裡。」
「你提到的法爾科內?」
「不,是詹姆斯·戈登。當年黑幫老大送了他一套大莊園,而顯然他的薪水也不夠他換房子,不住也得住。」
詹娜笑了起來,被稱為哥譚良心的哥譚警察局局長,竟成了北區最後的堅守者。有種勇者住在魔王城二環的感覺。
他們兩個在吧檯上坐下,從吧檯裡麵跳上來了一隻貓。詹娜的超能力就是變動物,所以小動物們總是和她更親近。詹娜摸了摸那隻小貓。
「這是法娜的孩子嗎?」提姆也摸了摸小貓的腦袋。
旁邊的酒保搖了搖頭說:「這是法娜的孫女,是她生下的那隻小橘貓的女兒。」
「法娜是誰?另一隻貓嗎?」詹娜一邊擼貓一邊問。
「是的,法娜很有名,差點當上市長呢。」
「什麼?」
提姆笑了笑說:「我也是聽別人說的。當年要選市長,有人把金盃酒吧的寵物貓的名字報了上去,就是法娜。由於她的其他競爭對手都不是能當市長那塊料,她差點就成功了。」
「那我能有幸見見這位市長候選貓嗎?」
「法娜在五年前就去世了。」酒保把飲品端過來,然後說,「她的女兒帕帕跟一隻短毛貓跑了,隻留下了三隻小貓。你們看到的這個是她三女兒。」
「短毛貓?」
「是的。好像是斯賓塞家族的三小姐養的寵物貓。他們家從北區搬離的時候,那隻短毛貓捨不得他老婆,法洛小姐就把他倆一塊帶走了。」
詹娜很認真地聽著貓貓家族的故事。對於人來說是十幾年,對於貓來說已經傳了三代了。從貓貓家族三代的故事當中,也能窺得北區變遷的歷史和黑幫家族由盛轉衰的脈絡。
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他走了進來。提姆站起來,走過去和他握了握手:「好久不見,阿爾貝托。替我向法爾科內夫人問好。」
阿爾貝托朝他點了點頭,然後說:「這位是……」
「叫我詹娜就好,」詹娜也和他握了握手說,「哥譚大學的學生,現在在聯邦盾實習。」
阿爾貝托微微皺了皺眉,提姆說道:「她是個罕見的共情能力者,所以才被阿曼達盯上了。」
阿爾貝托坐了下來,然後問:「聽說你有事找我?」
「你很忙?」提姆有點急不可耐。
阿爾貝托長嘆一口氣,幾乎是咬著牙說:「別讓我知道誰把天弄得不亮了。我家的兩個小魔鬼的作息全亂了。一個說按時間來看,他們現在不能睡。一個說他們今天這一晚上已經睡過了,冇有必要再睡……」
提姆笑了起來,然後說:「哄孩子很難,是吧?真是甜蜜的煩惱。」
「好了,不耽誤你的時間了。」提姆喝了口飲料,然後說,「你聽說過傑裡塔嗎?」
「誰?」
「你冇聽說過也不奇怪,這傢夥以前是碼頭那邊的一個收屍人。」
「幾號碼頭?」
「不知道。他應該是在碼頭那個區域活動。」
「法爾科內家族有專業的收屍人。」阿爾貝托說,「你說的那種會在一個區域內亂晃的收屍人通常都不夠專業。」
「傑裡塔格外的不專業。」詹娜說,「你有聽說過哪裡的收屍人鬨出姦屍風波嗎?」
阿爾貝托微微一愣,然後好像是想到了什麼,說:「我好像還真聽說過這事兒。」
「鬨得這麼大?」提姆有點驚訝。
「不知道和這個傑裡塔是否有關。反正說是有人侮辱屍體。不過,聽你這口氣,這傢夥活到了今天,這就不太對勁了。」
「什麼意思?」
「都鬨出這種事了,肯定會有人去滅口的。要是不能給這種傢夥一點顏色看看,誰還會為家族出生入死?」
這下輪到提姆愣住了。畢竟他也不是黑幫出身,甚至都不是底層出身,並不太瞭解這方麵的事。他和詹娜都以為,黑幫其實是不怎麼管傑裡塔乾的這種事的。畢竟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可在意的。
阿爾貝托搖了搖頭說:「黑幫家族本身就是靠情義維繫的。且不說家族的高層基本都是血親,哪怕是下麵的打手,至少表麵上也要表現得親如兄弟。要不然根本就冇辦法團結對外。你會允許有人侮辱你親人的屍體嗎?」
提姆搖了搖頭,然後阿爾貝托說:「那個侮辱屍體的人不死,就冇辦法告慰亡靈。活著的人也會覺得家族冷血,連死了都要被人侮辱,就不會有人再願意賣命了。這對黑幫家族的聲望是致命的打擊。他們一定會弄死他的。」
「可是傑裡塔冇死,甚至活到了現在。」提姆思考起來,他說,「一定有什麼原因。」
「那就是有人保下了他,」阿爾貝托說,「如果他隻是個不起眼的收屍人,應該不會有黑幫家族願意冒著犯大不諱來保他。而那時候政界基本被黑幫家族控製,軍警界也一樣。」
「這麼說的話就冇別人了,」詹娜說,「也隻有這些有權有勢的人能保得下來吧?」
「在別的城市或許是這樣,在哥譚可不一定,」阿爾貝托說,「那時候雖然還是黑幫控製整座城市,但有些罪犯已經初露崢嶸。」
「你的意思是保下他的人有可能是某個瘋子?」
「是的。這幫瘋子最擅長欺詐和瞞天過海,想從黑幫手裡撈個人不是難事。問題在於,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總不會是同病相憐吧。」詹娜下意識地接話。
「你還真別說,」提姆伸出一根手指說,「瘋子之間總有共鳴。就算不是因為有同樣的癖好,也一定是因為傑裡塔有這種小眾的變態癖好。這些瘋子最喜歡研究這種人了。」
忽然,詹娜又靈光一現。她猛地站起來,看著旁邊的兩人說:「阿卡姆瘋人院的院長!」
「什麼?」
「雨果·斯特蘭奇。他以前是阿卡姆瘋人院的院長,對嗎?」
提姆也想起來了,他說:「你是說,是雨果保下了傑裡塔?」
「肯定是這樣。雨果·斯特蘭奇和羅德裡格斯教授是同行,他也是心理學家,又是瘋人院的院長。他會想要研究這種特殊癖好者並不奇怪。而且他也有能力做到。畢竟,這種人都很擅長精神操控。」
「那麼看來,凶手通過第一起案子,是想提醒我們這一切和雨果有關。」提姆思考著說,「但雨果都已經死了這麼多年了……」
「他真的死了嗎?」詹娜緩緩問。
阿爾貝托和提姆都看向她。
「或者說,他現在還是死著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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