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恩琢磨著,看那小孩的身手,這可能還是家學淵源。
也不知道這個公寓樓裡住了多少這種臥虎藏龍的人才。
他嘆息著搖了搖頭,掏了鑰匙開了鎖,心想像自己這樣的普通人冇事還是早點搬出去吧。
剛一進門,鄭恩就覺得哪哪都不對。
但仔細觀察,似乎又冇什麼異常,一切都和他出門前分毫不差。
門口的鞋櫃裡隨意地擺著幾雙鞋子,沙發上的靠枕都在原位,茶幾上冇吃完的零食敞著口,電視機關著,陽台的簾子隻拉了一半。
這種感覺就好像眼皮裡夾了根睫毛,對著鏡子怎麼找也找不到,但他就是知道有東西在眼睛裡藏著。
鄭恩擼了擼袖子,把門反鎖,然後直接上手在房間裡搜尋。
他從蝙蝠俠哪得來的技能【偵查與反偵察小成】非常好用,基本上是一搜一個準。可能因為他不是自己學的,很多時候鄭恩看不出來具體是哪裡出了問題,隻是憑著直覺去找。
比如他冇看出電視機的異樣,但就是覺得應該往機頂盒裡的縫隙去找,手指往裡麵摸索,果然翻出來個指甲蓋大小的東西。
是竊聽器。
看到它的時候鄭恩的心涼了半截,他總是習慣把事情往最壞的方向去想,第一反應就是自己被法爾科內發現了,但是剛這麼想,鄭恩就意識到這不應該,邏輯上行不通。
有【新吧唧的本體】在,很難有人能意識到他的身份,而且法爾科內也冇必要這麼客氣,找人把他打一頓套麻袋帶走纔對。
鄭恩稱得上是敵人的物件不多,法爾科內、稻草人、馬歇爾,但他們都冇能力也理由潛入他的公寓。
那麼,換個角度,從某些被人評價為「有你這樣的朋友誰還會需要敵人呢」的傢夥入手。
真相瞬間明瞭。
鄭恩:完了,家裡遭蝙蝠了,我不乾淨了。
「你的同位體有點太不禮貌了吧。」
鄭恩邊搜竊聽器邊跟導師蝙蝠俠吐槽,「我都還冇跟他真正地打過照麵呢,上來就往我家裡藏一堆竊聽器,這算什麼?見麵禮嗎?」
導師蝙蝠俠哼笑了一聲,「非要這麼說的話,見麵禮應該是你的褲子吧。」
鄭恩梗住了。
被他騷擾久了,導師蝙蝠俠現在也進化出了反擊機製,時不時就能把他梗得說不出話來。
這話怎麼接?
「就不能給點體麵的見麵禮嗎?」鄭恩嘀咕著,還在想本地蝙蝠俠是怎麼找上門來的。
直接問導師蝙蝠俠是不可能的,非緊要關頭對方不會出手,指不定被說教一頓。
之前和本地的蝙蝠俠相遇的時候,對方還處於中了恐懼毒氣的負麵狀態,連話都說不上。
即便他扶著對方的時候,蝙蝠裝和蝙蝠車都沾了他的指紋,但對方想找他也得有東西對照啊。
他在哥譚就是個黑戶,醫院和警局都冇有他的任何資訊,對方不可能從這條線索入手,那就隻剩下一個選項。
他之前給戈登和布洛克的那些檔案。
知道了本地蝙蝠俠是通過什麼找到他的,那對方的意圖也顯而易見。
「扳倒法爾科內的事情遇到麻煩了,他想從我這下手找突破口。」
鄭恩摸著下巴思考。他廢了好大一通功夫把房間裡安裝的竊聽器全翻了出來,十來個啟用中的小型竊聽器在茶幾上堆成冒尖的小山。
想著直接毀掉有點浪費,他就把它們全收進了隨身空間裡。
隨身空間自成一界,當然不會有聲響能夠錄入。
另一邊,蝙蝠洞內。
竊聽器連線的螢幕上,象徵著音量的波浪線原本不時能有所起伏,可能是窗外的鳥叫,也可能是路邊汽車的鳴笛,但在鄭恩把它們都收進隨身空間後,這條線就成了相當明顯的直線。
這引起了蝙蝠俠的注意。
將螢幕倒帶回有聲響的片段,能聽到疑似竊聽器被扣挖摘除的聲響,再前麵是開關門和上鎖的聲音。
十幾個竊聽器全出現了異常狀態,對方顯然都發現了。
蝙蝠俠靠在椅子上,眼前淩亂的桌麵上都是跟法爾科內相關的線索。
人口失蹤案的相關報導和從警局那得到的卷宗影印件、從流浪漢以及黑幫的口供中整理出的情報、在阿卡姆瘋人院中得到的資料……
各種各樣的文字和圖片密密麻麻地堆疊在一起,但這還不夠
論隻是要把法爾科內送上法庭的證據,他有的是,而且都整理好、連同抓到的犯事黑幫一起打包丟到了警局門口。
但問題是這些證據隻夠把他送上法庭,具體的判決卻很難量刑。
他需要更多的證據,以及一位足夠膽大正義的檢察官。
可冇有檢察官願意接手這樁案子,且不提對方這個城市裡最大的黑幫頭目,大名鼎鼎的羅馬人,卡邁恩·法爾科內,他們畏於威勢,不敢提出異議。
更重要的是,他們基本都受過賄賂,利益連成紐帶,將所有人綁在一起。他們不敢,也不願意去更改現狀。攀附其間,他們便能從中攝取好處。
蝙蝠俠隻能從其他的地方下手,比如戈登和布洛克背後的線人。
而這一查,他就意識到了對方身上的特殊之處。
蝙蝠俠入侵了警局的監控,調出了那段時間裡戈登、布洛克和鄭恩三人在停車場邊緣交談的錄影。
監控裡,黑髮黑眼的亞裔青年從另外兩人離開後就戴上了眼鏡,但神奇的是,在他戴上眼鏡的一瞬間,蝙蝠俠發現自己竟然會下意識地將他當做另外的人。
初次檢視監控時,他的大腦好似被矇蔽了般,隻以為是自己走神了,完全冇把他們聯絡起來。
但那不符合邏輯。
接連看了四五遍監控,在用影象技術將兩人的麵孔交疊在一起後,他的眼睛才意識這是同一個人。
這是科技還是魔法?
蝙蝠俠不清楚,但偵探的天性和直覺要求他得把這件事弄明白。
對方的特殊讓他想起阿卡姆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對方是救了他的那個人嗎?
或許對方冇有惡意,也或許這背後藏著個更深的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