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們要去最終麵試的場地,之後需要簽署生死合同,你們還有最後一次反悔的機會,想要退出的人現在就可以走。」
想也知道,根本冇有人會離開。
鄭恩順從地被秘書矇住了眼睛,根據他們的指引進了車廂。
一行六人在麵包車裡相對而坐,緘默無言。
麵板的顯示與視覺無關,即便是視線被遮擋,鄭恩也能根據蝙蝠俠提供的地圖得知自己現在的處境。
麵包車堂而皇之地通過大道,一路向東區前進。
鄭恩:真是毫不意外呢。
如果說哥譚是個廁所,那東區就是糞坑,什麼臟的臭的都能往裡麵丟。
麵包車過了史邦橋,在東區東部的遠郊停下。
從車上下來時,他們被允許摘下布條,黑暗的天色和周圍荒涼的環境讓一般人無從得知自己身處的位置。
帶他們來的秘書用鑰匙開啟了鐵絲網的圍欄,裡麵是棟早已廢棄不用的辦公樓。
剛開啟門,辦公室裡飛起的灰塵就嗆著了兩人。
裡麵的佈局和普通的公共辦公室冇什麼兩樣,隻是放了幾個鐵籠,顯得很是怪異。
「接下來,你們會進去裡麵。」
秘書開啟籠子示意前麵的人進去,還給每個人都發了頭套,「戴上它吧,之後一起工作的時候就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了。」
鄭恩:還挺體貼哈。
他抓著手裡的頭套,眼前所有人都溫順地走了進去,心裡怪異的感覺不由得越發旺盛。
至於嗎?
他是為了做任務纔來的,而這些人呢?
他們隻是想找個工作。
他們明明隻是想找個工作,怎麼就淪落到了現在這樣?
鄭恩不解,眼前的一幕荒誕得他無法想像。
但所有人都戴上了頭套,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
秘書鎖上了門離開,廣播裡傳來西恩尼斯的聲音。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為了得到職位而站在這裡,先前的話我再複述一遍,你們可以把這裡的任何東西當做武器。我隻提供一個職位,最後活下去的人才能成功入職。」
「我很欣賞你們其中的一人,雖然他可能還有些猶豫,但我相信他的潛力。」
鄭恩知道這話是對著自己說的,這死M,白天怕不是給他打爽了。
他翻了個白眼,廣播裡的聲音還在繼續。
「如果他今天的表現做得足夠好,我會考慮再額外給他一筆高達五十萬美元的獎金。當然,若是有人能擊敗他,我也會對那人刮目相看,並將五十萬美元拱手奉上。」
「現在,遊戲開始了。」
隨著廣播被結束通話,所有籠子的鐵門都緩緩開啟。
有人左右看顧著周圍人的反應,又有人率先走了出來,拿起來桌上的東西。
有人開了頭,其他人也隨即動作起來,訂書機、打孔機、削筆刀、切紙刀……人人都拿了趁手的東西,警戒著旁人的攻勢。
隨著不知道哪個人最先動的手,場上的局勢混亂起來。
所有人都知道隻有一個職位,這裡隻有一個人能活下去。
鄭恩不去做攻擊別人的人,就成了別人的攻擊物件。
果然還是得把他們都打趴下。
鄭恩避過邊上人一手砸過來的打孔機,順勢抓住了他的手臂,把對方拽過來用手肘猛擊腹部。
察覺到後麵傳來的腳步聲,他側身閃開,來人的攻擊落在另一人身上,趁這空檔,鄭恩一記飛踹踢中了他的肚子。
辦公室裡的場景相當混亂,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鄭恩占了上風。
和其他人毫無章法的鬥毆相比,他顯得相當遊刃有餘。
即便是在黑白的影像裡,也能看出來他的動作乾淨利落,漂亮極了。
西恩尼斯看著螢幕斟酒,輕晃著高腳杯裡的紅酒,「你瞧,我就想找這麼一個人,聰明、有文化,骨子裡還帶著血腥和戾氣。」
「這是平常那些來求職的庸人冇有的,也是那些蠢得令人髮指的泥腿子冇有的。」
站在邊上的秘書不語,他知道對方並不需要他的應答。
西恩尼斯直直地盯著螢幕,就連酌酒的時候也冇有停下,酒液順著嘴角往下流,他也毫不在意。
當初人事給鄭恩發的第二封郵件就是受到了他的示意。
論文憑、工作經驗,鄭恩都算不得有多出色,和其他求職的人相比,甚至能說是遠遠不如。
西恩尼斯投資公司是家大企業,他繼承了父母的財產,在他們餘蔭的庇護下順利成長,又一手創立了這個公司,人生順風順水,從未遭遇過什麼的挫折。
這樣的人生經歷讓西恩尼斯養成了追求刺激的性格。
平穩順暢的人生太無趣了,而他有的是權勢財富,能夠支撐他去尋求刺激。
起初的他和普通的富二代冇什麼兩樣,玩得也隻是滑雪、潛水、賽車、笨豬跳、跳傘一類能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運動。
但他很快就感到了厭倦。
做了各種防護措施的運動怎麼比得上真槍實彈來得刺激?更何況他就出生在哥譚,即便富人區有警察巡視、重重防護,年幼的他也能從外界泄露出的冰山一角窺見更深處的血腥和黑暗。
哥譚是個受到黑幫控製的城市,這裡最不缺的就是彈藥和硝煙。
童年時蒙在西恩尼斯眼前的麵紗隨著他的成長而逐漸脫落,他意識到這座城市裡最不缺的就是人,這裡多得是走投無路的求職者。
隻要自己願意對外釋出職位,造成的效果就如同往水塘裡撒落食糧一樣,大批大批的求職者會像魚似的蜂擁而至,擠得頭破血流。
哪怕為此淪為角鬥場裡的困獸也在所不辭。
西恩尼斯喜歡這個遊戲,冇什麼比用鮮血和人命造就的角鬥更有意思的了。
但再喜歡的遊戲,玩得久了也會讓人感到倦怠。
他看膩了這群蠢魚蹩腳的角鬥,他想要引進一條凶猛的、足以讓魚群躁動起來、掙紮逃竄的鯰魚。
秘書察覺了他的念頭,所以鄭恩遞交的簡歷纔會被列印出來、出現在西恩尼斯的辦公桌上。
平平無奇的介紹欄下,居住地特地標了紅線。
「現居住地:鮑厄裡區四道口紅瓦樓404。」
而人們通常將那片區域統稱為,東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