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恩感覺這裡麵最有用的就是最後一條了。
蝙蝠俠是什麼人啊,《蝙蝠俠:阿卡姆騎士》裡,他能在一晚上速通阿卡姆全明星,那陣容多豪華,小醜、殺手鱷、謎語人、哈莉奎茵、毒藤女、雙麪人、稻草人、急凍人……
期間還有整整243個謎題需要他收集解決,劇情裡,他隻花了一個晚上就處理完以上所有事情。
而現在的阿卡姆隻有稻草人,哪怕隻有一個小時,也足夠蝙蝠俠幫他跑出去了。
有蝙蝠俠在,哥譚都成了簡單模式。
不過哪有人上來就開大招的,鄭恩也想看看靠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他正這麼想著,突然聽到一陣聲響。
「咕嚕嚕~」
鄭恩低頭,發現是自己的肚子在叫。
他穿越到現在已經半天了,什麼都冇吃上,不餓纔怪。
鄭恩觀察起周圍的環境,這裡看起來和醫院的病房冇什麼兩樣,房間裡擺了三張床,但隻有最裡麵挨著牆角的那張上有人。
一個小老頭坐在床上,手抱著曲起來的腿,嘴裡像是在嘀咕著什麼似的唸唸有詞。
這兒的人連老頭都抓?
鄭恩有些不解,但本著來都來了,碰到的能喘氣的都是NCP,指不定就能爆出什麼訊息的心態和對方打招呼。
「你好?」
即使鄭恩放輕了聲音,對方也像是被嚇了一大跳,猛地抬頭看他,眼睛裡有幾條明顯的血絲。
鄭恩的聲音更輕了,「我叫鄭恩,是這新來的,我該怎麼叫你?」
「我、叫我阿諾德就好。」
興許是鄭恩長得真的很無害,看到他的模樣後,老頭冇那麼緊張了,「你是因為什麼進來的啊?」
「我、不知道,警員、帶我過來的。」鄭恩還記得自己語言不通的人設,話說得磕磕巴巴,「這裡、是什麼?」
難得遇到一個比自己還弱勢的存在,阿諾德放鬆了許多,「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個醫院,叫阿卡姆什麼的。」
「你、怎麼進來的?」鄭恩問。
提起這事,阿諾德顯然被戳到了痛點,「我也不知道,我明明什麼都冇做,我真的是無辜的……」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我……」
他焦躁得啃起指甲,頭歪向一邊,緊貼著肩膀,幅度大到讓人懷疑他的脖子下一秒就會斷掉。
整個人都透露出股神經質的緊張,眼睛直直地盯著鄭恩,「我真的是無辜的我真的是無辜的我真的是無辜的我真的是無辜的我真的是無辜的我真的是無辜的……」
哥們你這反應不像啊。
鄭恩心裡腹誹,但麵上還在裝傻,「你、是、無辜的。」
「對嗎?」
「對對對對對……」阿諾德連連點頭,「我是無辜的我是無辜的我是無辜的……」
看著鄭恩一往如初的反應,阿諾德逐漸平靜下來,理智回籠後,才又恢復到原先那副有些懦弱的模樣。
他對著鄭恩笑了笑,「其實在這也冇什麼不好,吃穿不愁,不用擔心屋子漏雨,也有舒服的被子蓋。」
「而且你看我都這麼老了,像我這樣冇用的人能平安活到六十,也是很幸運的。」
神經質,但又有著小人物般會自己安慰自己的鴕鳥精神,還叫阿諾德……這人分明就是腹語者啊!
鄭恩對著他點頭微笑,先前想要打探情報的心死了大半,生怕自己又說了什麼戳到他的雷點。
看似鎮定,實際上是冇招了哈。
腹語者這個名號常和疤麵聯絡在一起,一般而言,他的起源故事分兩種。
一種以疤麵為主導,是阿諾德受詛咒木偶疤麵控製,成為罪犯;另一種則是以阿諾德為主導,所謂的疤麵其實是他分裂出來保護自己的副人格。
毫無疑問,這裡出現的是後者。
雖然不知道疤麵什麼時候會出現,但鄭恩感覺應該也不遠了。
和對方結束交談後,他就假裝找吃的,開始在房間裡翻箱倒櫃。
誰懂在抽屜裡麵發現了半個血手印的救贖感啊……
先前那句話還是說早了,什麼隻有稻草人,現在不是還瞧見了個腹語者嘛,哈哈。
劇情還冇開始呢就聚齊了臥龍鳳雛,阿卡姆,真有你的。
鄭恩笑得有些疲憊,他這進來還不到半天呢。
「蝙蝠俠,晚上睡覺的時候你能幫我看著嗎?我怕半夜醒來有人拿刀站我床頭。」
鄭恩在心裡跪地祈求,「不然我晚上睡覺隻能一隻眼睜,一隻眼閉,兩隻眼輪流放哨了。」
蝙蝠俠:「……我感覺你已經適應了阿卡姆的生活。融入得還挺快。」
能不快嗎,再不快就都被細細切做臊子了,鄭恩腹誹著。
鄭恩翻找抽屜的動作引起了阿諾德的注意,他聽到了對方肚子不時傳出來的響聲,猶豫再三後還是忍不住開口。
「你是在找吃的嗎?」
鄭恩點點頭,實際上他不覺得這種地方會有什麼吃的,但是這正好給了他翻找房間的藉口。
就像玩遊戲時,玩家會點選所有能互動的東西,不管有冇有用。
一直在床上抱著腿坐的阿諾德出聲了。
「那個……」
鄭恩回頭,就看到他小心往周圍張望了兩眼,而後看著自己,「你能過來一下?」
鄭恩看到他背對著自己的那側,手像是在摸索著什麼東西一樣。
哈哈,他總不能掏出把刀子吧?
不能吧?
「你說他突然暴起,一刀捅死我的概率大嗎?」
鄭恩一邊在心裡問蝙蝠俠,一邊給自己裝備上了【格鬥能力入門】。
和【託管一小時】不同,這東西是可以隨時啟用隨時停下的,阿諾德發出邀請後,他冇敢多做遲疑就應下了,「好啊。」
和病友起了衝突把護工吸引過來,也未嘗不可。
要能換個房間就更好了,畢竟他真想安安穩穩地睡個好覺。
鄭恩神色坦然地走過去,這時他能看到阿諾德緊掩在手裡的東西是什麼了。
那是一小包餅乾。
「這是早餐上剩的,我本來想……」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把聲音嚥進喉嚨,「總之你先吃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