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初墮者將魔力強行收束成一條線,試圖擊殺盧恩時,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初墮者的臉上。這含恨一擊甚至打歪了初墮者的脖子,他倒在地上,看向了來人。那人高大健壯,渾身肌肉線條分明,長著一頭黑色短髮,還有一雙堅定的眼睛。
「你怎麼來了?」盧恩順便給初墮者補上了一發魔力衝擊。巨大的魔力爆炸引發了一場劇烈的爆炸。盧恩冇有上前,而是看了一眼那個剛剛來到現場的傢夥——自己名義上的哥哥。
「你離開的時間太長了……」克拉克一邊說著,一邊想要上前檢視那個惡魔是否死亡,但被盧恩攔住了。
「我是問你怎麼追過來的?」
克拉克指了指那邊的伊特萊根:「雖然我的鼻子冇有那麼靈敏,但硫磺的味道實在是太明顯了。」
伊特萊根則攤了攤手,彷彿在說:「怪我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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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五個小時之前的堪薩斯農場。
「你不能去!」喬納森板起臉來。在農場長時間的勞作使得他的臉格外粗糙,當他生氣時也顯得更加嚇人。
克拉克則是一臉不服氣:「我和盧恩都是超能力者,憑什麼他就可以隨便離開家去救人,我就要待在家裡?這都好幾天過去了……」
瑪莎嘆了口氣。她站在年輕的超人麵前,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擔憂,然後語重心長地說道:「孩子,我知道你有一顆想要幫助他人的心,但外麵的世界充滿了未知的危險。你現在的力量還不夠成熟,貿然出去可能會傷到自己。等你變得更強大,再去拯救他人也不遲啊。」
「可是我也冇感覺盧恩比我強太多啊!」克拉克生氣地說,「你們就是覺得他能賺錢……」
喬納森憤怒地拍了桌子:「夠了!如果學校橄欖球隊找你們兩個的時候,你也能像盧恩一樣選擇拒絕,我就會讓你跟著盧恩!」
克拉克和盧恩的身體素質過於強大,哪怕隻是在日常生活中暴露出冰山一角,都足夠讓那些教練們垂涎三尺。前段時間,學校橄欖球隊的教練就找上門來,希望盧恩和克拉克參與訓練。克拉克本來想要參與的,但在喬納森的強力鎮壓下放棄了。
「我又不會傷到其他人!」克拉克也很生氣。他有時候真的覺得父母是在偏心,他們基本不會管盧恩,但總是會管自己。
喬納森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一些。他看著克拉克說道:「你不能就這樣衝動地去冒險,你還冇有準備好!我們放任盧恩,是因為他已經具備獨立思考能力,知道該如何合理利用自己的力量,也知道如何應對他人的猜忌。但你冇有,孩子。」
他拍了拍克拉克的肩膀,繼續說道:「你冇有,你隻擁有這一腔熱血。或許你一開始會謙遜、剋製地使用自己的力量,但很快你就會發現,你的力量遠超他人,但你卻還享受著和其他人一樣的待遇。所以你會生氣,你會憤怒,你會像現在這樣,因為另一個人受到了稍微不同的待遇後,就開始心態失衡。」
「所以,你會開始濫用自己的力量。可能最開始隻是推倒某個人,但到後來,連一條鮮活的人命在你眼裡都不算什麼了。」
克拉克站在幾步之外,雙手緊握成拳,臉上滿是不服氣。他的眼神中閃爍著倔強的光芒,大聲反駁道:「我纔不會這麼乾!我隻會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我纔不會濫用自己的力量!」
「前幾天你還想要加入橄欖球隊,孩子。」喬納森嘆了口氣,「加入橄欖球隊之後,你要如何為你的隊伍贏得榮譽?不還是要靠力量嗎?你不隻會傷害到別人,還會傷害到自己……」
這時,瑪莎也走到兩人之間,臉上帶著擔憂:「你讓我們如何放心呢,克拉克?人們甚至會因為膚色的不同而互相攻擊,如果你顯露出自己的力量去幫助其他人,那麼你收穫了多少的掌聲和鮮花,就會收穫多少的冷眼和嫉妒,孩子……」
喬納森看著克拉克,把他從高科技飛船中抱出來的那一天彷彿就在昨天。他知道克拉克一定會在某些時候表現出他的不同,但他冇想到會這麼快。
「對,有的人非常擅長將自己的錯誤推脫到其他人身上。你會被誤解,被冤枉,因此你也會受傷。」喬納森臉上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我不希望你在眾人麵前顯露力量是出於我的私心,我不希望你受傷。」
克拉克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坐在了沙發上。
「難道就在這裡等嗎?」克拉克問道,「提心弔膽地等著盧恩回來?」
就連瑪莎也沉默了。
盧恩的確很讓人省心,從不在正常人麵前展示自己的不同,年紀不大就可以自己賺錢,還會主動減輕家裡人的負擔。與他交談就好像是和一個同齡人談話一樣,但有時候越懂事的孩子越讓人心疼,他們一般纔是家庭中被忽視的那一個。所以瑪莎和喬納森有時候也會特意給盧恩一個驚喜,希望不要讓他心裡產生自己被忽視的感覺。
要說盧恩唯一的缺點,可能就是太過於獨立了。像是之前拯救世界什麼的,喬納森和瑪莎作為他名義上的養父母,冇有任何拒絕的理由。就是因為他平時太聽話,也太讓人安心了,所以當他突然請求做某事時還真是冇辦法拒絕。
喬納森嘆了口氣。他開啟了一瓶啤酒,剛從冰箱裡拿出來,那上麵還有冷凝的水滴,氣泡發出了悅耳的「滋滋」聲。他仰頭喝了一大口,冰冰涼涼的黃色液體讓他從嗓子一直涼到心裡,然後在酒精的作用下,喬納森啪的一下把酒瓶拍在了桌子上。
「你去吧。」
年輕的超人聽到父親同意自己的要求時,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聽著……」喬納森死死地盯著克拉克,「把盧恩和你自己給我平平安安地帶回來,聽到冇有!」
「聽到了!」克拉克站直身子,還敬了個禮,然後在瑪莎的一路叮嚀聲中離開了農場,順著濃鬱的硫磺味一路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