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還不速速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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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餘暉,雖有太白金氣加持,可祛病強身,但非真正的「日精」!想要藉此延那凡人的壽數,無異於癡人說夢!】
【金星者,太白也,主殺伐,非生髮。若想延壽,去尋那就快升起的真陽!此光不過是讓你這殘破之軀能苟延殘喘,不在雨夜裡咳死罷了!】
修恩嘴角抽了抽。
好吧,怪不得剛剛係統彈的是暫停而不是壽命增加。
就算不能直接加壽命條,但這並不妨礙它現在真的很舒服。
【且沉心靜氣,感汝肺腑!金氣入肺,血脈復甦!少昊之血已在鳴動,此時不咳出那口濁氣,更待何時?!】
隨著這最後一行字的落下,古文介麵終於閃爍兩下,變回了現代UI:
【日常提示:利用環境優勢,正如利用地形優勢。】
修恩微微張嘴,不是劇烈的咳嗽,而是吐出了一口白色的在這光柱下清晰可見的濁氣。
這口濁氣像是把他這幾天的病痛和狼狽統統帶走了。
他抬起頭,那原本有些渙散和疲憊的黑色眸子,此刻在金光中亮得嚇人。
那是被係統強化的「殺伐決斷」被動在生效,即使是一個長期患病的瘦弱青年,此刻身上竟也真透出一股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喬斯達。」
修恩的聲音並不大,但在這個除了雨聲和喘息聲冇別的動靜的廢墟樓頂,這聲音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跳節拍上。
「在大天使長!」一直跪著的莫西乾頭混混猛地抬頭,滿臉的熱淚讓他的妝都花了一半,看起來既滑稽又恐怖。
「他們擋住光了。」
修恩舉起手裡的格洛克19。
這把在這個充滿了各種大威力黑科技武器的城市裡隻能算牙籤的手槍,在此刻鍍上了一層金邊,像是一把審判的權杖。
樓梯口的幾個黑幫成員哪怕戴著防毒麵具,那股子從心底升起的寒意也遮不住。
「這……這特麼真的是個神經病嗎?」領頭的小頭目嚥了口唾沫,他的視線被修恩身後的那束光刺得生疼,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但我怎麼感覺他下一秒就能把我蒸發了?」
在這常年陰雨罪惡橫行的哥譚。
突然看見一個自帶聚光燈彷彿真的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傢夥,這種視覺衝擊對於這群冇什麼文化的底層流氓來說簡直是毀滅性的。
「凡越界者。」
「必受淨化。」
「撤……撤退!」
小頭目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比起那未必拿得到的五千美金賞金,還是別惹這種看起來背景通天的怪物比較好。
畢竟在哥譚,哪怕是看到一隻企鵝拿著機關槍也不要看到一個身上冒光的男人拿著小手槍。
「快跑!快跑!」
一群剛纔還氣勢洶洶喊著「一定要弄死那個病鬼」的混混,瞬間連滾帶爬地往樓下衝,甚至有人因為太急把手裡的棒球棍都扔了,生怕那道光追著自己屁股燒過來。
隨著最後一點腳步聲消失在樓梯拐角,那道幾乎把整個城西爛尾樓照亮的通天金光也開始閃爍。
光柱晃動了兩下,徹底熄滅。
修恩主動控製了光不再照射自己。
一切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灰濛濛的哥譚。
除了那堆依舊散發著淡淡餘溫的饅頭,和那個雖然冇有光了但眼神依舊亮得像是能當手電筒用的喬斯達。
修恩把槍插回口袋,雖然光冇了,但那種健康充滿力量的感覺依舊殘留在體內。
那口濁氣吐出去之後,他覺得自己至少能跑贏一頭哥譚警犬。
「少廢話。」
「拿上你的饅頭和水,我們換地方。」
「去……去哪?難道不是要擴建這座神殿嗎?」
「神說,狡兔三窟。」
修恩隨便胡扯了一句。
「而且真正的太陽,在這破地方是曬不到的。」
這裡已經暴露了,再不走,要是引來蝙蝠或者是別的什麼喜歡夜生活的義警就不妙了。
以蝙蝠俠那種被害妄想症晚期的性格,看到他這動不動就掏槍還自帶光環的做派,不把他送進阿卡姆都算是心情好。
修恩走在前麵。身後的喬斯達抱著一大捧還在散發餘溫的饅頭和礦泉水。
他一邊走,一邊神經質地四處張望,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他把懷裡的食物抱得更緊,喉嚨裡發出那種看家惡犬護食時的低吼。
「如果你再對著路過的流浪貓齜牙,就把這一袋東西都吃下去,直到撐死。」
修恩頭也冇回,聲音被雨水打濕,聽起來有些發悶。
喬斯達立刻閉上嘴,挺直腰板,快走兩步跟上,但眼神依舊警惕得嚇人。
他們轉過兩個街區,鑽進了一處坍塌了一半的高架橋底。
這裡陰暗潮濕,幾個穿著舊夾克的孩子正縮在燒得發黑的油桶邊取暖,火光忽明忽滅。
聽到腳步聲,一個男孩猛地站起來。
他手裡的彈簧刀剛彈出一半,看清來人後又迅速縮了回去。
傑拉米蹭了修恩幾天的饅頭,已經很熟了。
「修恩哥?」傑拉米吸了吸還在流清鼻涕的鼻子,視線直接越過修恩粘在了喬斯達懷裡那一堆白麪饅頭上。
其他的孩子也站了起來,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小狼崽子,眼睛裡閃爍著綠幽幽的光。
喬斯達向旁邊跨了一步,側過身把饅頭護在背後。
「這是給大人的貢品!」
幾個孩子停住腳步,手裡已經摸向了各自的武器。
生鏽的鐵片。
石頭。
或者剛纔那把彈簧刀。
空氣一下子繃緊了。
修恩輕嘖一聲,伸手把兜帽摘下。
哪怕是在這昏暗的橋洞底下,他那張還有些蒼白的臉依舊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感,那是剛剛經歷過「神跡」後殘留的底氣。
他瞥了一眼傑拉米,又看了看那群快餓瘋了的小孩。
「喬斯達。」
「把東西給他們。」
「可是大人,這……」
「這是真陽照射過的聖物!這群陰溝裡的老鼠怎麼配享用?」
「我說。給他們。」
修恩轉過頭,漆黑的瞳仁裡冇什麼情緒波動。
喬斯達打了個哆嗦,狠狠地剜了傑拉米一眼,像是要從這混小子身上剜下一塊肉來。
「算你們這幫臭蟲走運,遇到仁慈的主。」
他粗暴地把懷裡的東西往那個油桶改造的桌子上一堆,動作雖然凶狠,但放下麵食的時候還是小心翼翼冇讓任何一個掉在地上。
傑拉米可不管這一驚一乍的莫西乾頭瘋子在唸叨什麼。
他在饅頭落在桌子上的瞬間就撲了過去,抓起一個就往嘴裡塞,那架勢與其說是吃,不如說是往胃裡填埋。
「嗚……熱的。」
傑拉米含混不清地嘟囔著,眼淚差點掉下來。
這種熱度順著食管流進胃裡,驅散了哥譚的一身濕冷。
其他的孩子也一擁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