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落下,陸言從容地拿起另一支麥克風。
他冇有看螢幕,隻是對身旁同學微微一笑,便順著旋律接了下去。
「我以為要是唱得用心良苦。」
「你總會對我多點在乎。」
「我以為雖然愛情已成往事。」
「千言萬語說出來可以互相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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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一出來,整個包廂頓時安靜了。
那嗓音低沉醇厚,帶著與年齡不符的磁性,每個字都像在心底輕輕撓動。
周明軍舉著話筒僵在原地,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他正在唱的部分被陸言完美接走,而且唱得比他動聽十倍。
為何有種被別人牛頭人的感覺!?
「期待你感動。」
「真實的我們難相處。」
「寫詞的讓我唱出你要的幸福...」
陸言微微垂眸,燈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陰影。
他並冇有刻意模仿原唱,卻把歌詞裡那份卑微與深情詮釋得恰到好處,幾個女生已經不自覺地雙手交握放在胸前,眼睛閃閃發亮。
深情外加帥氣的外貌,還有這動人的歌聲,單拎出來都是王炸,更何況組合在一起。
而且在場女生都發現了一點。
那就是陸言握著麥克風的手好好看,白皙優雅,肥瘦均勻跟頂級手模的手一般,十分吸引人眼球。
「誰曾經感動。」
「分手的關頭才懂得離開排行榜更銘心刻骨...」
唱到副歌部分,陸言抬起頭,目光淡淡掃過全場。
那一刻他彷彿真的成了K歌之王,整個包廂都是他的舞台。
趙琳看得癡了,連手中的手機掉了都冇察覺。
「我已經相信有些人我永遠不必等。」
「所以我明白在燈火闌珊處為什麼會哭。」
「你不會相信嫁給我明天有多幸福。」
「隻想你明白我心甘情願愛愛愛愛到要吐...」
聲音在「愛愛愛愛」處層層遞進,情感飽滿卻不嘶吼,技巧純熟得讓人驚嘆。
有個女生忍不住小聲對同伴說:「這真的是高中生唱歌水平嗎?我怎麼感覺比原唱還好聽。」
周明軍臉色鐵青地坐回角落。
融合失敗!退化為完全體軍龜獸。
他剛纔還沉浸在自我感動的演唱中,此刻卻被對比得像個笑話。
特別是他從陸言的歌詞裡莫名感覺到,對方在唱自己!
猛灌一口啤酒,卻嘗不出任何味道。
最後一段,陸言的聲音漸漸低沉,帶著說不儘的悵然:
「那是醉生夢死才能熬成的苦。」
「愛如潮水,我忘了我是誰,至少還有你哭...」
當尾音緩緩消散在空氣中,整個包廂寂靜了三秒,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和尖叫。
「好帥啊!」不知哪個女生終於喊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趙琳第一個衝過去想摟住陸言的手臂,卻被他不動聲色地避開,他放下話筒對眾人謙虛地笑笑:「獻醜了。」
那雲淡風輕的模樣,比任何炫耀都更有力。
陸言一曲終了包廂內餘音繞樑,掌聲與驚嘆聲卻已激不起他心中半分漣漪,隻覺得意興闌珊。
周明軍?曾經令他初中時光恐懼的人不過如此。
他隨意找了個藉口,不顧趙琳挽留的眼神和其他同學再來一首的呼聲,徑直推開厚重的包廂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相對安靜,隻有其他包間隱約傳來的鬼哭狼嚎。
冇走幾步,身後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
「陸言!你給我站住!」
陸言停下腳步慢悠悠地轉過身,雙手插在校服褲兜裡,神情平靜地看著追出來的周明軍。
走廊昏暗的燈光下,周明軍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胸口因憤怒而微微起伏。
他死死盯著陸言,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剝,從牙縫裡擠出質問:
「你特麼今天過來,就是故意來羞辱我,好引起趙琳注意的,對吧?我真冇想到,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壞!從骨子裡溢位來的可惡!以前怎麼冇看出來你這麼能裝?」
陸言挑了挑眉,彷彿聽到了什麼荒謬的笑話,語氣依舊平淡無波:「哦?軍龜獸我做什麼了,就在你心裡十惡不赦了?唱首歌而已,不是你自己點的《K歌之王》嗎?」
啥玩意軍龜獸的?
周明軍被他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徹底激怒,猛地往前湊近一步,似乎想用身高和氣勢壓迫對方。
然而這一湊近他才驚愕地發現一個被他忽略的事實,眼前的陸言身姿挺拔,竟然已經和他差不多高了!
記憶中那個需要他俯視的矮冬瓜,不知何時,在身高上已經與他平起平坐!
這個認知讓他更加煩躁,語氣也愈發蠻橫:「少特麼給我裝傻!我不就是初中跟你開了幾句玩笑嗎?都過去多久了,你特麼用得著這麼斤斤計較,處心積慮地報復我嗎?」
「開玩笑?」陸言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原來在你眼裡,那些是玩笑。」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周明軍,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那我現在,不也是在跟你開玩笑嗎?你看,你的那些『玩笑』,我還冇找到機會全部施展在你身上呢,你怎麼就這麼急了?」
微微前傾逼近周明軍,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說道:
「開不起玩笑嗎?車、間、副、主、任?」
最後那個帶著明顯嘲諷意味的稱呼,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捅進了周明軍最敏感最虛榮的神經!
因為他根本就不是什麼車間副主任,就是個普通員工,每天也不掙幾百塊,一百都掙不到。
「我艸**!!」周明軍徹底破防,理智的弦瞬間崩斷。
積壓了一晚上的羞辱嫉妒憤怒在這一刻如同火山般爆發!他怒吼一聲,不管不顧地揮起拳頭,帶著風聲狠狠砸向陸言的腦袋!這一拳他用儘了全力,完全是街頭打架的狠辣路子,想要將眼前這張讓他無比嫉恨的帥臉砸爛!
初中時,隻要他表現出動手的意圖,陸言就會嚇得臉色發白,身體僵硬連躲閃都不敢,隻能硬生生承受。
他期待著再次看到對方那恐懼無助的眼神。
然而預想中拳頭到肉的悶響冇有出現。
陸言隻是輕描淡寫地一個側身,動作流暢而精準,周明軍這含怒一擊便擦著他的耳畔落空,巨大的慣性讓周明軍自己都踉蹌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