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到了任伯安心坎裡。
「你也這麼覺得?」他打字。
「當然!」蘇曉薇回復很快,「任同學,你可別被他們騙了,夏楚楚最會裝了,表麵清純,背地裡還不知道什麼樣呢。」
任伯安看著這條訊息,眼神陰鷙。
收起手機整理了一下襯衫領口,重新露出那副紳士的笑容,走回卡座。
甜點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陸言正在看手機,夏楚楚靠在他肩上,也在玩手機,兩人捱得很近,頭幾乎靠在一起。
任伯安坐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抱歉,久等了。」
「冇事,」夏楚楚頭也不抬,「我們也差不多了。」
說著把最後一口蛋糕吃完,然後對陸言說:「走吧,我有點累了。」
「好。」陸言點頭,招手叫侍者結帳。
任伯安立刻說:「我來。」
掏出錢包,拿出一張黑卡遞給侍者。
動作很瀟灑,故意把卡在桌上停留了幾秒,讓所有人都能看到那是張運通百夫長黑卡。
年費過萬,不是一般人能申請的。
陸言看了一眼,冇說話。
夏楚楚也隻是撇撇嘴,小聲對陸言說:「炫什麼富啊。」
帳單送來了,四千八百六。
任伯安看都冇看,直接簽字。
四人起身離開餐廳。
走到門口時,任伯安忽然說:「陸同學,要不咱們換個地方再坐坐,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酒吧,環境很好。」
他本能的還想繼續試探。
在酒吧那種放鬆的環境裡,人更容易露出破綻。
陸言卻搖頭:「不了,楚楚明天有早課,得早點回去休息。」
很自然地牽起夏楚楚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學校。」
夏楚楚乖巧地點頭,對任伯安和趙梅芳揮揮手:「拜拜~」
兩人走向停在路邊的蘭博基尼。
陸言為她拉開車門,手護在她頭頂,等她坐進去,才關上門,自己繞到駕駛座。
整個過程優雅得像在拍GG。
任伯安站在餐廳門口,看著銀灰色的跑車消失在夜色中,拳頭在身側緩緩握緊。
剪刀門緩緩落下,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線,也像一記無聲的耳光抽在任伯安臉上。
引擎低吼,幽靈般的跑車無聲滑入車流,尾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冷艷的紅痕。
任伯安臉上的假笑瞬間崩塌。他死死盯著車子消失的方向,胸膛劇烈起伏,方纔在餐廳裡強壓下的怒火混合著無處發泄的憋屈,此刻像岩漿般在血管裡奔湧。
王從天降,憤怒猙獰!
冇理會身旁欲言又止的趙梅芳,轉身大步朝停車場走去,腳步又重又急,彷彿要將地麵踩裂。
地下停車場燈光慘白,瀰漫著一股陰冷的機油味。任伯安走到自己那輛嶄新的奧迪R8旁,金屬車漆在燈光下反射著他扭曲的麵孔。
腦海裡反覆閃回著餐廳裡的一幕幕,夏楚楚對陸言甜膩的笑,陸言那副漫不經心卻處處壓他一頭的姿態,還有那輛該死的像在無聲嘲諷他的蘭博基尼!
「操!」
一聲低吼,積壓的情緒徹底失控。
抬起腳,用儘全身力氣狠狠踹向駕駛座的車門!
「嘭!!」
沉悶的巨響在空曠的停車場迴蕩,緊接著是刺耳的警報聲瘋狂鳴叫。
光潔的黑色車門上,一個清晰的凹坑伴隨著蛛網般的漆麵裂痕,觸目驚心。
「你他媽有病啊!老子的車!!」
一聲暴怒的咆哮從旁邊響起。
一個穿著皮夾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人衝了過來,眼睛瞪得溜圓,指著旁邊一輛白色保時捷卡宴。
那車的駕駛座車門上,赫然印著一個新鮮的腳印。
任伯安喘著粗氣,這才從暴怒中清醒一絲,扭頭看了看自己的R8,又看了看旁邊的卡宴,意識到自己盛怒之下竟然踹錯了車。
但現在的他根本拉不下臉道歉,反而被對方的態度激起了更大的火氣。「叫什麼叫!」
梗著脖子,臉上戾氣橫生,「賠你錢就是了!一輛破卡宴,你吼什麼吼!」
「小逼崽子你再說一遍?!」中年人顯然也不是善茬,被任伯安這囂張的態度徹底點燃,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老子今天替你爹媽教育教育你!」
話音未落,一記老拳就砸在了任伯安臉上。
任伯安吃痛,悶哼一聲,長久以來壓抑的憋屈和此刻的羞辱感徹底爆發。
吼叫著反撲上去,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拳頭砸在肉上的悶響,粗重的喘息和惡毒的咒罵在停車場裡交織。
趙梅芳由於等計程車還冇走,被眼前停車場的景象嚇得捂住了嘴,不敢靠近,慌忙拿出手機,手指顫抖著,卻不知該打給誰。
而此刻,龍安藝術學院的校園裡,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夏楚楚的朋友圈被瘋狂轉發,那張她和陸言在餐廳的合照,配上「和男朋友的晚餐」的文案,簡直像是在平靜的湖麵扔下了一顆炸彈。
貼吧裡,帖子已經蓋了幾百樓。
【實錘!夏楚楚官宣!男朋友帥到慘絕人寰!】
【圖片】【圖片】【圖片】
宿舍裡,蘇曉薇盯著手機螢幕,指甲掐進了掌心。
照片裡,夏楚楚笑得那麼燦爛,那麼幸福。
而她一直想靠近的任伯安,卻像個背景板,坐在對麵,臉色難看。
憑什麼?
夏楚楚憑什麼能擁有這些?
她猛地站起來,抓起包就往外走。
「薇薇,你去哪?」劉雨欣問。
「出去透透氣。」蘇曉薇頭也不回。
她走出宿舍樓,夜晚的風吹在臉上,有點涼。
她拿出手機,給任伯安發訊息:「任同學,你還好嗎?」
冇有回覆。
蘇曉薇咬咬牙,又發了一條:「夏楚楚那種女生,不值得你難過,她男朋友那車,肯定是租的。」
這次,任伯安回了:「你怎麼知道。」
蘇曉薇眼睛一亮,立刻打字:「我當然知道,夏楚楚家裡什麼條件,我最清楚,她怎麼可能認識開蘭博基尼的,肯定是租車裝富二代,騙人的。」
一條語音蹦出來。
「更窩像滴異樣。」
「任同學,你聲音好性感啊,感覺像是跟我在撒嬌。」蘇薔薇笑著語音輸入。
電話另一頭,鼻青臉腫的任伯安握緊拳頭,連姓蘇的這女人都敢嘲諷他了。
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