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女生宿舍了。」陸言簡單回答,把行李箱拖到剩下的空床位旁,靠窗的上鋪,採光應該不錯。
「幫女朋友?」
「算是幫朋友。」
霍哲看著陸言的動作,心裡暗暗評估。
這新舍友的顏值確實驚人,饒是他來自上海,見過不少娛樂圈的明星和模特,眼前這位的相貌氣質也絕對是頂尖水平。
更重要的是,這人給人的感覺不浮不躁,眼神很沉穩,不像一般帥哥那樣張揚。
「我叫馮等田,言哥你好!」馮等田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趕緊湊過來自我介紹。
說話時眼睛還不停在陸言臉上打轉,像是在研究什麼稀有物種。
「你好。」陸言衝他點點頭,開始收拾行李。
陸言的行李很簡單,一個28寸的行李箱,一個雙肩包,開啟箱子,裡麵的東西也整理得井井有條。
幾套換洗衣服,都是基礎款但質感很好,洗漱用品放在專門的收納袋裡,還有一個膝上型電腦。
霍哲在一旁看著,心裡又多了一層判斷。
這人的生活習慣很好,而且那些衣服雖然看起來簡單,但剪裁和麪料都不普通。
至少不會是普通家庭出來的。
「霍哥,」馮等田又湊到霍哲身邊,搓著手笑嘻嘻地說,「你那個煙...能再給我根嗎,剛纔那根抽得挺爽。」
霍哲斜了他一眼,從煙盒裡又彈出一支遞過去。
馮等田接煙的動作有點誇張,像接過什麼聖物一樣。
「不愧是滬爺,出手就是大方!」他點燃煙,美美地抽了一口,話匣子又開啟了。
「跟我們這種小地方的就是不一樣,爺到哪裡都是爺。」
這話說得有點露骨的奉承,霍哲聽得有點尷尬,但麵上還是維持著禮貌的笑容。
心裡清楚,這馮等田一開口就肯定有事。
「又乾嘛?」霍哲乾脆直接問。
馮等田嘿嘿一笑,眼睛瞟向霍哲手腕上的表:「那個霍哥,手錶能借我戴下嗎?我就冇見過這麼好看的手錶,這得幾萬塊吧?」
霍哲被逗笑了,摘下煙看著馮等田那張寫滿想要的臉,搖了搖頭。
「老馮,你真把你霍哥逗笑了。」他把手錶摘下來,在手裡把玩。
「我這要是幾萬塊的爛貨,我都不帶戴的。」
「那是多少?」馮等田眼睛更亮了。
霍哲冇直接回答,而是看向正在鋪床單的陸言:「陸言,你識貨不。」
陸言回頭看了一眼,語氣平淡:「勞力士潛航者,最新款的,今年公價應該過二十萬了,不過現在市場上應該還要加價。」
霍哲眼睛一亮:「行家啊。」
他確實有點意外。
這表是今年年初他考上大學時老爸送的禮物,國內專櫃價二十一萬,但他託了關係纔拿到,實際花了將近二十五萬。
一般大學生能認出是勞力士就不錯了,能準確說出係列和大概價位的,還真不多見。
「還是陸言識貨。」霍哲把手錶遞給馮等田,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老馮,你真是土豹子。」
這話倒不是鄙視,就是純粹覺得好笑。
馮等田也不生氣,接過手錶時手都在抖,像是捧著什麼易碎的國寶。
「臥槽!霍哥你這手錶能買我命了!」說著趕緊把手錶戴到自己手腕上,錶帶太長,在他細瘦的手腕上晃盪。
「我要是戴上發個朋友圈,肯定能把學校裡的美女學姐迷得死死的。」
霍哲輕笑:「你還能加上學姐的微信,挺有手段啊。」
「冇冇冇,」馮等田一邊調整錶帶一邊說,「就是賣電話卡的學姐,我辦卡的時候順便加的。」
說著已經掏出手機開始自拍。
各種角度,各種姿勢,還特意把手錶露出來。
拍完還覺得不過癮,又對陸言說:「陸言你看,我感覺我也成富哥了。」
陸言正在掛蚊帳,聞言回頭看了一眼,笑道:「跟你挺配的。」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馮等田聽得心花怒放,拍照拍得更起勁了。
霍哲看著這一幕,覺得這宿舍組合還挺有意思。
彈了彈菸灰,轉向陸言:「陸言,你家哪兒的,做什麼的?」
這問題問得有點直接,但陸言也不在意,一邊整理床鋪一邊回答:「雲海市的,家裡開了個小燒烤店,勉強餬口。」
這話說得輕巧,但霍哲心裡不太信,雲海市他知道,雲省第二大城市,經濟還不錯。
而且陸言這氣質談吐,怎麼看都不像是小燒烤店老闆的兒子。
不過他還冇說話,馮等田先接茬了:「賣燒烤也是大生意啊,陸言你跟我差不多,我家賣電動車的,也有個店,就在我們縣城最繁華的那條街上!」
老馮說這話時還挺自豪,霍哲心裡好笑,縣城的電動車店和雲海市的燒烤店能一樣嗎?
「賣電動車確實是大生意。」陸言順著馮等田的話說,「現在電動車多火啊,你們家那店一年不得賺個幾十萬?」
「嘿嘿,差不多差不多。」馮等田笑得見牙不見眼,對陸言的好感度直線飆升。
霍哲看著兩人一唱一和,也不戳破,吐了口菸圈,淡淡地說:「我家在魔都開廠子的,做紡織品出口。」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魔都開廠子五個字已經足夠說明分量。
馮等田眼睛瞪得更大了,看著霍哲的眼神簡直像看財神爺。
「霍哥!你真是我親哥!以後我就跟你混了!」
霍哲擺擺手:「少來這套。」
他心裡其實在盤算。
陸言這個人,看起來很沉穩,不卑不亢,應該可以深交。
馮等田嘛,雖然有點土有點諂媚,但至少不裝,也算實誠。
正想著,宿舍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男生大約一米七八,身材勻稱,穿著一身潮牌。
Supreme的T恤,Bape的短褲,腳上是限量版的AJ。
背著雙肩包,手裡還拉著個行李箱,一進門就帶著笑,那笑容裡透著股自信。
「舍友們好啊!」他聲音洪亮,普通話裡帶著明顯的老京城兒化音,「我徐建業,來自京城,家裡住四合院。」
這話說得字正腔圓,像是排練過很多遍。
而且老京城和四合院這兩個詞被他刻意加重了語氣,生怕別人聽不懂其中的含金量。
宿舍裡安靜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