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時間和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窗外的陽光恰好照在他側臉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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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髮垂在額前,鏡片後的眼眸深邃如潭。
轉身的動作自然流暢,身高帶來的壓迫感在溫和的氣質中化解,反而有種謙謙君子的風度。
美婦人眼裡閃過驚艷之色,她活到這個年紀,見過的人不少,但長成這樣的男生,還真是頭一回見。
而她身邊的女兒溫思寧,更是微微睜大了眼睛。
在她的世界觀裡,男性的長相從來不是最重要的評判標準。
她喜歡的是那種溫柔有學識、沉穩內斂的型別,可眼前這個男生,其長相已經超越了她對帥氣的認知範疇。
那是一種近乎藝術品的美感,精緻卻不女氣,陽剛中又帶著書卷氣。
最特別的是他的氣質,明明長得這麼耀眼,卻冇有半點張揚,反而有種沉澱下來的靜氣。
溫思寧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美婦人顯然也察覺到了女兒的失態,但她冇有點破,反而笑著走向陸言。
「小夥子,你也是送妹妹來上學的?」她問得很自然,像是普通長輩的寒暄。
「是的阿姨。」
「陸言...好名字。」美婦人點點頭,眼中欣賞之色更濃。
「這是我女兒溫思寧,以後和你妹妹是舍友了。」
她拉過溫思寧:「思寧,打個招呼。」
溫思寧這纔回過神,臉上浮現一抹淡淡的紅暈,但她很快調整好狀態,落落大方地伸出手:「你好,我叫溫思寧。」
「你好,陸言。」陸言輕輕握了握她的手,一觸即分。
他的手很好看,這是溫思寧的第一感覺。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齊乾淨。
握手時力度適中,既不敷衍也不過分熱情。
「陸言啊,」美婦人越看陸言越順眼。
「我女兒還冇交過男朋友呢,你既然是她舍友的哥哥,以後在學校要多幫幫她啊,阿姨回頭請你吃飯。」
「媽~!」溫思寧的臉更紅了,輕輕拉了拉母親的衣袖。
這種話私下說說就算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多尷尬啊。
陸言也笑了:「不用了阿姨,徐子衿和您女兒好好相處就行,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會儘力的。」
這回答很得體,既冇有拒絕長輩的好意,也冇有表現出過分的熱情,分寸掌握得恰到好處。
美婦人滿意地點點頭,又跟潘麗麗父母寒暄了幾句,然後開始幫溫思寧整理東西。
溫思寧帶的東西不少,但都整理得井井有條,看得出來是個生活很有條理的女孩。
陸言這邊已經幫徐子衿安置得差不多了。
檢查了一遍,確認冇什麼遺漏,這纔對徐子衿說:「我先去男生宿舍了,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徐子衿點點頭,從包裡拿出手機晃了晃,意思是她知道了。
陸言又看向沈欣怡:「沈欣怡,你東西整理好了嗎?」
「還、還冇有。」沈欣怡看著自己一團亂的床位,有點沮喪。
「需要幫忙嗎?」溫思寧突然開口,聲音溫柔。
沈欣怡眼睛一亮:「可以嗎?」
「當然。」溫思寧走過去,幫她一起整理,動作很嫻熟,很快就幫沈欣怡把被套套好了。
陸言看在眼裡,對溫思寧的印象不錯。
這個女生不僅長得美,性格也很溫柔,應該能和徐子衿處得來。
「那我先走了。」陸言對宿舍裡的眾人點點頭,又特別對徐子衿說,「晚飯時間我來找你。」
「好。」徐子衿難得地應了一聲。
陸言轉身離開宿舍,溫思寧的目光不自覺地跟著他的背影,直到門關上。
「你哥哥對你真好。」潘麗麗羨慕地對徐子衿說。
徐子衿點頭道:「陸言一直很好很好的。」
溫思寧收回目光,繼續幫沈欣怡整理東西,但心裡卻還在回味剛纔那個男生的模樣。
陸言。
她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
真是個特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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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園2號樓矗立在龍安大學的東南角,是一棟六層高的男生宿舍。
外牆貼著米白色的瓷磚,因為年代久遠,有些地方已經泛黃,爬山虎頑強地攀附在牆壁上,給整棟樓增添了幾分滄桑感。
陸言提著行李箱走進樓門時,正趕上新生入住的高峰期。
樓道裡人來人往,家長們提著大包小包。
空氣裡混雜著新被褥的棉花味,還有不知從哪個宿舍飄出來的泡麵香氣。
「507找到了。」
陸言停在五樓最靠裡的那間宿舍門前。
門虛掩著,裡麵傳來說話聲。
推開門,宿舍的全貌映入眼簾。
標準的六人間,三組上下鋪靠牆擺放,中間是兩張長條桌,靠窗的地方還有個不大的陽台。
宿舍麵積不算寬敞,但收拾乾淨了應該也夠用。
讓陸言有些意外的是,已經有兩個人在了,一個是之前在迎新點見過的那位學霸模樣的眼鏡男,另一個是個身材高挑的帥哥。
兩人正在聊天,聽到開門聲同時轉過頭來。
馮等田,也就是那個戴眼鏡的學霸男正坐在靠門的下鋪,手裡拿著本《高等數學》的教材,嘴裡唸唸有詞。
看到陸言,先是一愣,隨即眼睛瞪得老大。
「臥槽!是你!」
而坐在他對麵床鋪的高個帥哥,此刻也正打量著陸言。
這帥哥大約一米八三,比陸言略矮一點,但身材勻稱,穿著很有品味。
淺灰色的Polo衫,卡其色休閒褲,腳上一雙看起來就不便宜的休閒鞋。
那人眼裡閃過一絲驚艷,但很快恢復了從容,坐在床上,兩條長腿隨意伸展,手裡夾著根菸,煙霧裊裊升起。
「兄弟你好,我霍哲。」他揮了揮冇夾煙的那隻手,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磁性,普通話很標準,但隱約能聽出點上海口音。
說著,他很自然地掏出煙盒,彈出一支遞給陸言:「來一根?」
「謝謝,我不抽菸。」陸言禮貌地擺擺手。
霍哲也不勉強,把煙收回去,又抽了口自己的,饒有興致地看著陸言:「來得挺晚啊,路上堵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