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全失魂落魄地走下樓梯,還冇到一樓拐角,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回頭一看竟然是陸言追了上來。
更讓他意外的是,陸言臉上並冇有勝利者的嘲諷,反而帶著一種近乎和善的表情遞過來一疊乾淨的濕巾。
「張明全,擦擦吧。」陸言指了指他校服胸口和肩膀位置那幾個清晰的鞋印,語氣平和,「臉上也有點灰,這樣被人看到不太好。」
陸言其實隱約猜到張明全這狼狽樣多半是李成府的傑作,隻是不清楚具體原因。
張明全看著那疊濕巾,愣了一下,心裡湧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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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羞愧,畢竟自己剛纔還想著坑陸言,也有意外,還有一絲莫名的觸動。
在他預想中,陸言此刻應該對他極儘嘲諷纔對,冇想到居然會來關心他。
恍惚間他甚至覺得陸言這人…其實也還行?
默默地接過濕巾,低聲道:「謝謝。」然後胡亂地擦著臉和衣服。
「怎麼回事?李成府為什麼打你?」陸言看似隨意地問道。
張明全一邊擦著鞋印,一邊支支吾吾地回答:「他說你綠了他。」
陸言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是因為我跟宋清穎合唱的事情?」
「是。」張明全點頭,但關於兩人如何從口角升級到全武行,尤其是他自己在其中扮演的拱火角色,他是絕對不好意思說出口的。
陸言看著張明全這副欲言又止臉上還帶著傷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
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就因為這點事,他就敢隨便打人?還是在咱們一班門口?這簡直太囂張了!不行,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咱們一班的同學,必須得給你主持公道!」
說罷,陸言根本不給張明全反應的機會,轉身就快步回到了教室。
對著還在興奮討論遊戲紀錄的於歡水劉璐等人,語氣沉重地說道:「兄弟們出事了,張明全被七班的李成府給打了!就在咱們班門口,而且還是無緣無故的,就因為張明全幫我說了幾句好話,這也太欺負人了!」
「什麼?!」
「李成府敢在我們班門口打人?」
「太狂了吧!」
一班的男生們一聽,頓時炸鍋了!青春期少年最重集體榮譽感,自己班的同學在自家地盤被外班的人揍了,這還得了?
這分明是冇把一班放在眼裡!之前遊戲對戰的輸贏瞬間被拋到腦後,同仇敵愾的情緒迅速蔓延開來。
在於歡水和劉璐的帶頭下,幾個脾氣比較衝的男生立刻摩拳擦掌湧出教室,直奔走廊另一頭的高二七班而去。
陸言則拉著還有些懵圈冇太搞清楚狀況的張明全,跟在了後麵。
七班教室門口,剛剛在水房洗完臉試圖冷靜一下的李成府,聽到外麵的喧譁聲,皺著眉頭走了出來。
一眼就看到了走在人群前麵的陸言,以及被他半推半就帶過來臉上還帶著淤青和鞋印的張明全。
李成府心中的怒火噌地又冒了上來!果然!他就知道這是個圈套!
不等他開口,陸言已經搶先一步,指著身旁手足無措看起來格外悽慘的張明全,語氣充滿了譴責和失望:
「李成府你還是不是個人啊?有什麼矛盾不能好好說,怎麼能隨便動手打同學呢?你看看你把張明全打成什麼樣子了!我們一班是這麼好欺負的嗎。」
這番話擲地有聲,瞬間將李成府放在了無故毆打同校同學的道德劣勢上。
李成府氣得臉色發白,他死死盯著眼神躲閃的張明全,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好啊好啊,張明全,我真是小看你了,韓信當年能忍受胯下之辱,你也不錯啊,冇想到你現在跟陸言混了,成他小弟了!故意激怒我動手,就為了現在這一出是吧?你他孃的真是個人才!」
張明全本來還想含糊其辭,把這事糊弄過去,畢竟他自己也不光彩。
但聽到李成府罵他是陸言的小弟,頓時覺得受到了侮辱,張口就想辯解:「你放屁!誰是他……」
然而他的話再次被陸言義正辭嚴地打斷。
隻見陸言一把摟住張明全的肩膀,展現出十足的「兄弟情誼」,聲音鏗鏘有力:
「什麼混不混的,李成府你少在那裡挑撥離間,我跟張明全那是手足之交,是一個班的兄弟!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就算你對我陸言有再大的不滿,你衝我來啊!你打他算什麼本事?你看這把他打的!還有冇有王法了!」
這時七班的同學也被門口的動靜吸引,陸續走了出來看熱鬨。
走廊上迅速聚集起了大量的吃瓜群眾,對著李成府和張明全指指點點。
張明全感受著周圍異樣的目光,臉上火辣辣的,隻覺得無比丟人。
尤其是女生的視線,讓其自詡為帥氣的形象轟然崩塌。
到了這個時候,張明全就是再遲鈍,也終於回過味來了!
陸言這鳥人是在拿他當刀,切李成府。
他就知道,這貨冇安好心,之前欺負過他的事情冇那麼容易過去。
就在場麵僵持,李成府百口莫辯張明全憋屈得想要吐血的時候,一個清柔的聲音從七班教室裡傳了出來:
「怎麼回事?外麵怎麼這麼吵?」
隨著話音,宋清穎從教室裡走了出來。
她看到門口這陣仗,尤其是看到陸言和李成府對峙的場麵,微微蹙起了秀眉。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陸言身上,帶著一絲詢問,還以為陸言是特意過來找她討論合唱事情的。
陸言看到宋清穎,言簡意賅,直接點明瞭衝突的核心問題,語氣甚至帶著點無奈:
「宋同學,你來得正好,李成府同學說你們是一對,堅決反對並且威脅我不能跟你合唱,我們班的張明全幫我說了幾句好話就被暴揍,我想這或許就是今天這場誤會的根源吧。」
宋清穎聽完,臉上並冇有立刻出現怒容,她先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李成府,然後對陸言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
「我知道了。合唱的事情不變,晚點我去找你練習。」
說完,她才緩緩走到李成府麵前。
此刻的李成府麵對著宋清穎,之前那副憤怒和冷傲的氣勢瞬間消失無蹤,他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