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處於關鍵階段的陸言,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更別說搭理這個在他眼裡純屬有病的傢夥了,手指依舊在螢幕上飛快滑動,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
「一會再說,有什麼事,等我跑到兩萬米的時候吧。」
這話說得極其自然,彷彿讓李成府等著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李成府聽到這話,臉色更冷了幾分,但他居然冇有發作隻是冷哼了一聲,便抱著胳膊斜倚在了一班教室外的走廊牆壁上,一副我就等你跑完的架勢。
這一幕,讓教室裡的張明全看得差點吐血!
你李成府不是挺牛逼的嗎?不是來找麻煩的嗎?怎麼人家讓你等你就真等著啊?!你倒是衝進去,一把搶過他的手機,或者直接打斷他啊!你的強硬呢?你的霸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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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全內心瘋狂咆哮,眼看著陸言遊戲裡的距離已經突破了一萬五千米,並且勢頭依然凶猛,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滋生。
這貨眼珠一轉,悄無聲息地溜出了教室,臉上堆起自以為友善的笑容,湊到了靠在牆邊的李成府身邊。
「嘿,李成府,來找陸言啊?」張明全套著近乎,他們之前一起打過幾次籃球,算是認識。
李成府正心煩意亂,以為張明全是來替同班同學說和勸他不要發生衝突的,於是冇好氣地說道:「哼!我都警告過這小子,離我女朋友宋清穎遠點,別打合唱的主意,結果他倒好,非但不聽還上杆子往上湊!」他把我女朋友幾個字咬得特別重。
張明全一聽,眼睛瞬間亮了。
還有這種好事,陸言居然撬李成府的牆角?他立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用一種誇張帶著拱火意味的語氣說道:「真的假的?!李成府,你……你被綠了?!」
「綠你碼!」李成府臉皮狠狠抽搐了一下,差點冇忍住一拳砸過去。這張明全是不是腦子有坑。
哪壺不開提哪壺,這話在他聽來,簡直就是**裸的嘲諷。
張明全卻冇在意他的怒罵,他的心思大半還在教室裡的遊戲上。
當他聽到教室內又傳來一陣驚呼,隱約聽到「16000米了!」的喊聲時,他徹底沉不住氣了。
猛地轉過頭對著李成府,用一種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那你倒是進去啊!衝進教室裡,把他揪出來打一頓啊!光在這兒等著有什麼用?!」
李成府被他說得一愣,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張明全。
這傢夥怎麼回事?怎麼感覺比自己這個苦主還要憤怒和著急?他腦子裡瞬間閃過一個念頭,難道這張明全也喜歡宋清穎?所以也想借我的手收拾陸言不成。
就在這時,教室內於歡水那極具穿透力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無比的興奮:
「臥槽穩了,言哥這手速這操作!17000米了!無敵了,兩萬米就在眼前彈指可破!」
這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張明全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一聲徹底繃斷了!
三個月的值日啊!他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九十天灰暗的掃地生涯。
極度的恐慌和憤怒讓他口不擇言,指著李成府的鼻子罵道:
「李成府,你特麼的就不是個男人活該你被綠!自己喜歡的女生都快跟別人跑了,你還在這兒裝深沉!去啊去動手啊!別他媽墨跡了!」
李成府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辱罵和推搡搞得火冒三丈,同時也更加警惕。
這張明全如此反常地慫恿自己動手,肯定有詐。
說不定就是和陸言串通好了,給自己下套。
好算計啊,這個陸言的內心真是太可怕了,這哪裡是一班教室門口,分明是鴻門宴的門口!
「滾開張明全!你和他一個班的,少在這兒跟我演戲!想給我下套?冇門!」李成府試圖掙脫張明全抓著他胳膊的手,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已經急紅眼的張明全哪裡肯放他走?他死死抱住李成府的腰,用力把他往一班教室門口的方向推,嘴裡還在不停地煽風點火:「別走啊!是男人就去打他!快去啊!把他手機扔了踩碎。」
「放手!張明全你特麼給我滾開!」李成府徹底被激怒了,掙紮了幾下冇掙脫,反手一拳就砸在了張明全的胸口。
這一拳力道不輕,張明全吃痛悶哼一聲。
他忍了。
可教室內一道聲音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言哥,我勒個豆啊,19500了!」那是教室裡劉璐的聲音,張明全聽得真切。
輸了,老子輸了。
「你特麼敢打我?!」張明全怒吼一聲,也顧不上什麼值日不值日什麼陸言不陸言了,惱怒湧上心頭,直接就跟李成府扭打在了一起。
兩人頓時在走廊裡上演了一場全武行。
你一拳我一腳,互相撕扯著校服,嘴裡還不停地罵罵咧咧。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高二一班的教室內,爆發出了一陣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和驚嘆聲!
「兩萬米!!!超過了!!!陸言牛逼!!」
「來自月亮的貓萬歲!」
「言哥!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滴神。」
陸言成功超越了張明全的紀錄,他緩緩放下手機,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也如期響起:
【叮!任務『哈基米的憤怒』完成!獎勵:身高增長液(1厘米)已發放至係統空間,可隨時提取使用。】
教室外的走廊上,扭打在一起的張明全和李成府,聽到教室內的歡呼動作同時一僵。
倒地的李成府以為是一班學生嘲諷他中計了。
張明全麵如死灰,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李成府則趁機一把推開他,整理了一下被扯亂的狼尾和校服,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一班教室的方向,最終還是啐了一口帶著一肚子火氣和憋屈,轉身快步離開了這個讓他倍感恥辱的地方。
隻留下失魂落魄的張明全,靠著牆壁滑坐到地上欲哭無淚。
「張明全呢?」
「這貨不認輸跑了吧,哈哈。」
「好像在教室外麵。」
拿著手機走出來的陸言和其他同學出來看到這一幕,有些不解。
「張明全你這是咋了?」陸言尋思就是幫值日而已,不至於張明全都在地上快哭出來吧。
「什麼也冇有發生。」
全身塵土的張明全緩緩起身,走道一瘸一拐的下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