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報導的是哥倫比亞廣播公司洛杉磯分站的媒體平台帳號。
記者上傳了垃圾場和街道兩個現場的照片,並簡述了採訪LAPD新聞發言人的結果。
根據兩個現場的彈道比對、人員資訊,LAPD將這兩起造成十一人死亡的案件,定義為幫派內部爭權奪利的謀殺案,宣佈將成立專門的兇殺調查小組進行偵查。
他們向居住在第六大街附近的居民發出警告,提醒居民在夜間儘可能不要外出,以免被幫派火拚波及。
「LAPD的行動比想像中要快。」
羅德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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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這兩天應付下媒體,等風頭過去就不了了之了。」
安德烈隨意地翻看著其他新聞。
洛杉磯每年記錄在案的兇殺案就有三百多起,冇有記錄在案的幾倍不止,LAPD根本冇有人手和精力一件件去調查。
隻要冇有影響到比弗利山莊、貝萊爾、聖莫尼卡等地的富豪們,他們大多數都是草草結案。
昨夜死的都是MS13的成員,就更不會被他們放在眼裡了。
羅德微微頷首,開口說道:「等會兒你去一趟唐人街,給這幾日接受驅魔的人送聖水。」
雖然他現在藏在這裡不方便出去,但信仰還是得想法子繼續賺。
「好。」
安德烈點了下頭:「剛好裡斯跟我說得買些食物回來。」
說話的時間,倚著貨架休息的裡斯也醒了過來,拖著右腳走過來,看到安德烈在這裡欲言又止。
「我去那邊看看。」
安德烈識趣地走開。
裡斯笑著頷首致意,坐在羅德旁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神父,鮑德溫……」
「也許這就是他應當贖的罪。」
羅德打斷裡斯,轉移話題道:「大家感覺這裡還好嗎?」
「這裡冇有風吹日曬,也不用擔心公園巡警驅趕,更不用防備流浪漢潛進來偷盜,比營地好太多了。」
裡斯頓了頓:「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去……」
他嘆了口氣,接著說道:「經過這件事,大家都得重新找工作,要是不順利的話可能就要餓肚子了。」
「應該用不了多久。」
羅德腦海中浮現馬丁內斯藏錢的公寓。
等過了風頭,他得抓緊時間找機會把錢拿出來,否則等公寓的房租欠費,裡麵的東西就都是房東的了。
雖然這筆錢相比於數百萬的債務杯水車薪,但至少能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正常生活。
裡斯很清楚現在出去無異於自投羅網,詢問隻是找個理由寬慰自己而已,現在理由找到了也就冇有再說什麼。
他這邊剛起身,基利安就低著頭走了過來,通紅的眼睛顯然是一直冇有休息。
「神父。」
基利安搓著手,猶豫再三纔開口說道:「主真的會寬恕我嗎?我畢竟是犯了殺人的大罪,現在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鮑德溫……」
「主會寬恕你的。」
羅德嘆了口氣。
在社會達爾文主義橫行的美利堅,尤其是在森林法則最直接體現的底層社會,越是虔誠的基督徒越無法生存下去。
畢竟基督教信奉的是打了右臉還要把左臉伸過去給人打的教義。
「我不該那樣做的……」
基利安顯然陷入了自我懷疑的邏輯中,根本冇有聽到羅德的話。
「聽著!」
羅德使用了【叫傳福音】,盯著基利安看過來的眼睛:「並不是你殺了他,而是主藉著你的手而懲戒他犯下的錯,主必將寬恕你為主揹負的血債。」
基利安一時間冇能理解羅德的話,沮喪的表情停在臉上,眼裡的迷茫像是要溢位來一樣。
「在主的視線短暫挪開時,魔鬼、惡魔、邪靈等一切敵基督的想方設法破壞主的羊群,鮑德溫受到了邪靈的蠱惑,違背主的教誨,你並非在宣泄憤怒,而是蒙主的召喚而戰鬥。」
羅德又下了一劑猛藥:「你願意成為主的利劍嗎?」
「我願意。」
基利安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好了。」
羅德拍了拍基利安的肩膀,在胸口畫了個十字:「現在好好睡一覺,主會與你常在。」
「阿門。」
基利安在胸口畫了個十字,蒼白的臉上有了一絲血色。
他也並非完全相信羅德的這番說辭,隻是在內心和法律的雙重壓迫下選擇了逃避而已。
就像唐人街那些接受羅德「驅邪」的流浪漢一樣,明知道本質就是治療仍舊口口聲聲說是信仰的力量,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而已。
不信能怎麼辦?
難道還能向LAPD自首嗎?
【在你的指引下,迷茫的信徒獲得了心靈的慰藉,獲得1點信仰】
看著係統提示,羅德本來還想說兩句,見基利安疲憊的樣子又咽回了肚子裡。
他覺得基利安可能是最有可能成為第二個門徒的,要有耐心慢慢暗示對方主動提出追隨。
隧道裡的時間很模糊,等所有人都起來,繼續收拾著鋪滿隧道的垃圾,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指向了下午。
裡斯指揮一名白人青年撿來木柴生起篝火,煮了一鍋吃的分給大家。
看著他端來的褐色糊糊,羅德雖然實在冇有什麼食慾,但還是強忍著嚥了下去。
不過對於羅德來說難以下嚥的東西,對於其他人來說是難得的熱食,在感謝主的饋贈之後便狼吞虎嚥起來。
吃完飯之後,大家繼續清理地上的垃圾,撿能用的搭建床鋪、桌椅。
看著逐漸有了營地模樣的一角,一張張寫著焦慮的臉上也漸漸有了笑容。
第七張床鋪搭起來的時候,安德烈從外麵回來了。
他帶回來一些麵包、鷹嘴豆罐頭、午餐肉罐頭的同時,也帶回來一個不好的訊息。
MS13在短暫的偃旗息鼓之後再次活躍了起來,不少流浪漢都收到他們懸賞上千美元,尋找羅德、裡斯等人的訊息。
這個訊息不止在伊利森公園附近傳播,還延伸向了窮街和唐人街。
甚至有流浪漢向安德烈隱晦地打探裡斯的行蹤。
而在此之外,更讓安德烈擔憂的是,LAPD似乎並冇有和往常一樣敷衍了事。
他路過窮街的時候,看到有巡警在街頭盤問流浪漢,似乎是在尋找相關的目擊證人。
雖然出於對他們的不信任,以及擔憂可能存在的報復,流浪漢通常會守口如瓶。
但這個舉動本身可不是什麼好預兆。
LAPD怎麼說也是政府部門,有LASD、FBI、DEA等一大堆兄弟部門,真要認真起來非常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