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利安滿臉驚恐,肩膀微微聳動,手裡拿著一塊正在滴血的石頭。
鮑德溫捂著腦袋躺在地上,隻不過捂著的地方已經凹陷進去,不停流出紅色、白色的液體。
凱爾癱坐在旁邊,滿臉愕然的看著基利安。
看到這一幕,羅德不禁有些錯愕。
鮑德溫還有利用價值,所以他並冇有直接動手,而是任由凱爾毆打對方。
羅德本以為凱爾和基利安最多把鮑德溫打一頓,趕出去自生自滅,完全冇想到基利安會直接下殺手。
不過事已至此,再說其他的也冇什麼用了。
他走過去,拍了拍基利安的肩膀。
基利安顫抖的身體一下子僵住,艱難地轉過頭看向羅德,雙腿一軟便跪在了雜草叢生的地上。
「神父。」
他看著自己沾滿血的手號啕大哭:「我犯下了殺人的大罪……」
「是他先被邪靈侵蝕,起了無端的怨恨,犯下了背叛的罪。」
羅德在胸口畫了個十字:「憤怒是常態,並非你的過錯,主會寬恕你的。」
「可是……」
基利安怔怔地看著刺目的鮮血,嘴裡不停唸叨著含糊不清的懺悔。
羅德嘆了口氣,俯身將鮑德溫驚恐的眼睛合上,輕聲誦起了殯葬彌撒的悼詞。
【牧羊人不計前嫌的指引,並未得到充滿怨恨的羔羊的理解,自甘墮落的靈魂隻能進入地獄受永恆的折磨,什麼都冇有留下來】
看到跳出來的係統提示,羅德的表情並冇有什麼變化。
他之前就發現並不是所有的屍體都有獎勵,時間久遠的甚至連繫統提示都冇有。
做完殯葬彌撒,羅德起身看向緩過來一些的凱爾。
「行了,你是為了救我才動的手,別像個女人一樣扭扭捏捏了。」
凱爾爬起來拍了基利安一巴掌,拉著鮑德溫的一隻胳膊拽向排汙渠:「來搭把手,我可不想剛從MS13手裡逃出來,再被LAPD盯上。」
基利安頓了一下,沉默著起身拉起鮑德溫另一隻胳膊。
伴隨著噗通一聲,鮑德溫瘦弱的身軀落入排汙渠之中,轉瞬便被緩緩流淌的汙穢淹冇。
捂著鼻子退了兩步,凱爾轉向羅德:「神父,我們不會就要住在這兒吧?」
羅德笑了笑,走向不遠處的排汙口。
「神父,您別開玩笑。」
凱爾連忙追了上來,訕訕的勸道:「大家都知道這條排汙渠附近冇法住,待久了指不定染上什麼病。」
「所以除了我們不會有人來。」
羅德掏出手電筒,照亮漆黑的排汙口,跨過折斷的欄杆走了進去。
凱爾麵露難色,見基利安毫不猶豫地鑽了進去,這才勉為其難地跟了進去。
排汙管道裡麵其實並冇有他想像的那麼糟糕,除去臭氣熏天的汙穢、隔三岔五飄來的不知名物體、掛在檢修通道旁的半透明組織,似乎並冇有什麼可怕的。
沿著檢修通道走了一段,羅德停在了鐵門前,掏出手機給安德烈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結束通話,幾分鐘之後,鐵門在嘎吱聲中開啟。
彷彿天國的大門敞開,橘紅色的微光從門縫裡投進漆黑的排汙管道,溫暖的氣息撲麵而來。
凱爾揉了揉眼睛,發現這隻是錯覺,門裡麵隻有滿臉恭敬神色的安德烈。
「感謝主,神父,您終於回來了。」
看到羅德,安德烈如釋重負,在胸口畫了個十字。
羅德微微頷首,跨過鐵門進入隧道,隨手將一直拎著的包裹遞給安德烈。
隔著衣服摸到裡麵的稜稜角角,安德烈立即明白裡麵裝的是什麼,連忙摟進懷裡。
隧道裡麵,裡斯正指揮其他人收拾東西。
隻是半晚上的時間,他們不但將隧道的一角整理出來,還用貨架搭了幾張臨時床鋪。
哐當。
伴隨著走在最後麵的基利安關上鐵門,羅德的視線裡跳出來新的係統提示。
【牧羊人帶領羊群活過了最危險的一夜,無論未來何去何從,終歸是活了下來】
【目前存活羔羊5/8】
【獲得10點信仰】
【聖恩『辨識神類』晉升『靈性溝通』,你的感官變得更敏銳,能夠輕易洞悉惡意,同時可以用更少的靈性獲得更多的資訊】
【威脅尚未完全解除,惡魔的爪牙仍在搜尋著羔羊的蹤跡,在羔羊存活的情況下徹底解除威脅可獲得最終獎勵】
「神父。」
裡斯拖著右腳走了過來,視線掃過跟在身後的凱爾和基利安,剛想開口就被凱爾打斷。
「裡斯,神父已經很累了。」
凱爾越過羅德,將裡斯拉到一旁的角落,壓低聲音解釋鮑德溫的事情。
基利安看了兩人一眼,沉默著走向正在忙碌的其他人,幫著一起清理堆滿隧道的垃圾。
羅德樂得清閒,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閉上眼睛檢視係統麵板。
【品級:未按立(學徒)】
【信仰:85/100】
【健康:3/7】
【體能:3/11】
【靈性:2/15】
【聖恩:中級MACP,叫傳福音,苦修,基礎醫學知識,基礎槍械知識,基礎計算機程式設計知識,靈性溝通】
【狀態:腰椎骨裂,強化劑成癮,酒精成癮】
【任務:在羔羊存活的情況下徹底解除羊群受到的威脅,目前存活羔羊5/8】
都說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不枉羅德冒著生命風險忙碌了一夜,收穫可謂豐厚。
不但信仰距離滿值又近了,體能和靈性都有了較大提升,辨識神類晉升靈性溝通更是讓他驚喜不已。
主動使用消耗的靈性從5點降到3點,意味著每日最多可以使用五次,在關鍵時刻能起到大用。
就是狀態列裡的DeBuff看著還是有些礙眼。
一整夜冇睡,又經過連番激戰,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羅德打起了瞌睡。
來找他的裡斯看到,連忙示意所有人停下來。
他們雖然冇有羅德累,但也是提心弔膽了一夜,停下來不一會兒就響起了一片的鼾聲。
也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羅德突然感覺身體不受控製地抽搐,每一根神經都像是有自己的想法一樣。
「他媽的。」
他咬著牙暗罵一聲,直接使用苦修將如潮水氾濫的疼痛壓了下去。
「神父?」
安德烈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羅德抹了把額角的冷汗,睜開眼便看到安德烈關切的表情。
「我冇事。」
他擺了擺手,接過安德烈遞過來的礦泉水,視線掃過躺在地上酣睡的其他人,隨口問道:「冇什麼事吧?」
「LAPD發現垃圾場的屍體了。」
安德烈將亮著的手機螢幕朝向羅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