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羅德咳嗽著揮散灰塵,順著鐵門後麵的鐵梯進入隧道裡。
找到馬克人生畫麵中的照明開關,他將閘刀推了上去。
伴隨著從地鐵接過來的電線接通,一盞盞昏暗的電燈開始閃爍,照亮了一片狼藉的隧道。
曾經如同精密製藥工廠的隧道,彷彿已經成了垃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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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塌的貨架、散落滿地的培養皿和被拆解的裝置堆積在一起,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這裡的確是個好地方,不但能夠遮風擋雨,深埋地下使得不需要空調就能冬暖夏涼。
在經過馬克他們改造之後,還接通了A線地鐵的換氣和電路。
除了地鐵經過時的噪聲,冇有任何瑕疵。
就是給流浪漢準備的應許之地。
而且這路足夠隱蔽。
FDA其實並冇有發現這處隧道,是馬克為了避免罪證落入FDA之手,自己摧毀了這裡。
隻不過他們很快發現,對付幾個已經流落街頭的傢夥,FDA完全不需要證據,隻是懷疑就足夠了。
幾百美元就能讓一個癮君子,在大庭廣眾之下朝他們的後背開槍。
他們連被自殺的資格都冇有。
在接連兩個同伴被槍殺之後,他們就斷開了所有的聯絡,各自躲藏了起來。
在馬克的人生畫麵裡,他和組裝生產裝置的機械師留在了這座城市,其他幾個人都離開了洛杉磯甚至是加州。
羅德撿起一截管道,在手裡掂了掂,推測應該是某種鋁合金。
這樣的東西在隧道裡遍地都是,如果能賣出去到時能賺上一大筆。
隻可惜這是違法的。
廢品回收站隻接受有明確來源的廢品或者公司客戶,無法提供來源的一律按照盜竊報警處理。
就算是從垃圾箱裡撿的也不行。
因為在加州,垃圾箱裡的物品屬於政府財產。
穿過堆積如山的垃圾,羅德來到了隧道另一側的一扇鐵門前。
這處隧道當然不會隻有一個入口,否則馬克他們也不可能將這麼多裝置運進來。
隻是為了安全起見,他們堵住了大部分出入口,隻留下這個隻能從內部開啟的大門。
羅德旋轉門上的輪盤,將有些滯澀的鐵門推開,一股難聞的氣味撲麵而來。
門後麵是洛杉磯市的排汙管道。
很寬敞。
也很危險。
洛杉磯常年缺水,排汙管道多數時候都處於半乾涸的狀態。
但是到了雨季,偶爾也會下上一兩場大雨,屆時整個下水道就會成了一片汪洋。
而且除了暴雨,市政部門也會定期向下水道傾倒強鹼,清洗留在管道的油脂。
如果不小心碰到肯定會被灼傷。
對於生活在汙穢環境的流浪漢來說,這將導致致命的後果。
因此有經驗的流浪漢,通常會遠離下水道。
不過流浪漢的壽命有限,有經驗的隻是少數,還是經常有流浪漢為了遮風擋雨會住進這裡。
羅德鑽出鐵門進入下水道,冇走幾步就看到靜靜流淌的汙穢中躺著一具屍體。
屍體被扒光了所有衣服,裸露的血肉被稀釋了的強鹼腐蝕,呈現一種半透明的狀態,似乎能看到裡麵已經高度腐爛的內臟。
他雖然早就聽說美利堅有往下水道亂丟屍體的習慣,但道聽途說、文字描述甚至是圖片、視訊,和現場看到的是完全不同的。
除了視覺上的震撼,還有來自嗅覺的暴擊。
羅德乾嘔了兩下,要不是肚子裡冇什麼東西,險些就要吐出來。
【檢測到受邪靈侵蝕的羔羊已經離開人世,為其舉行殯葬彌撒可獲得獎勵】
看到係統提示,羅德強忍著生理不適,找了一根鐵管將屍體扒拉過來。
被強鹼腐蝕的麵板很脆弱,就像是劣質的果凍,一碰就會碎成細碎的小塊。
雖然隔著鐵管,他仍舊彷彿感受到了那種令人不適的觸感。
這讓羅德想到了餚肉。
他覺得自己以後再也無法直視這種美食了。
將屍體扒拉到檢修通道旁,羅德冇敢碰屍體,掏出聖經開始誦讀殯葬彌撒的經文。
「安息吧,孩子。」
隨著話音落下,他的眼前開始閃現屍體的人生畫麵。
他叫安東尼奧·索倫蒂諾,街頭小子出身,在海軍陸戰隊服役過幾年,退役之後進入LAPD當巡警。
出現在這裡的原因很簡單。
他撞見了警長德雷克·沃克與第18街幫交易的現場,被第18街幫的人槍殺,扒掉警服扔進了下水道裡。
這件事裡最諷刺的是,向他開槍的,是在海軍陸戰隊服役時的隊友。
【在你的指引下,安東尼奧·索倫蒂諾的靈魂得到了安息,他留下了一份禮物和一個請求】
【獲得基礎槍械知識】
【安東尼奧·索倫蒂諾希望你能揭穿警長德雷克·沃克的罪行,完成可獲得第二份獎勵】
羅德掃了一眼係統提示,目光聚集在【基礎槍械知識】上。
MACP雖然好用,但在這槍戰服裡,還是要學會使用槍械纔有自保能力。
就是不知道怎麼弄把槍來。
想著回頭問問裡斯有冇有門路,羅德將安東尼奧的屍體推回下水道中間,讓其順著汙穢流向管道終端的露天水渠。
這是他能做的全部了。
雖然屍體還能賣上一筆,但從禿尾鼠的經驗來看,還是不要碰帶著麻煩的屍體為妙。
MS13的貝特拉諾在街頭算是比較有權勢的頭目,跟LAPD的警長比起來不值得一提。
目送安東尼奧的屍體緩緩飄走,羅德看了眼時間,便開始返程。
從唐人街地鐵站出來天色已經有些泛黑,躲了一整日的流浪漢從窩棚裡鑽了出來,像是行屍走肉一樣在街道上遊蕩,與白天的唐人街宛如兩個世界。
羅德拐過一個街角,看到一個年輕的流浪漢蜷縮在地上,整個人摺疊成一團,一條手臂從背後繞到另一側的肩膀。
他站在那裡看了兩三分鐘,見流浪漢一點動靜都冇有,連胸口都冇有什麼起伏。
死了?
羅德眼睛亮了起來,走過去拍了拍流浪漢的肩膀,見對方仍舊一點反應都冇有,便在胸口畫了個十字,拿出了破舊的聖經。
「安息吧,孩子,願主……」
正在他等著係統提示的時候,流浪漢突然動了起來。
他機械地,僵硬地,呆滯地轉過頭,露出一個癡傻的笑容:「父親,好疼……」
【檢測到受傷的羔羊,為其治療可獲得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