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入姓名:阿卡什·辛格。
陳哲手指在膝上型電腦的鍵盤上跳動,幾下把這個並不怎麼複雜的名字打在社工庫中,採用改進過的深層檢索。
冇過多久時間,幾行簡樸的資訊就出現在了陳哲的視野裡。
一個三十二歲的印裔成年男性,畢業於正統合規的紐約州立大學布法羅分校醫學係,曾在校橄欖球隊中充當前鋒,到後麵就是一無所有了。
陳哲望著僅僅浮現了幾秒鐘就銷聲匿跡的資訊,倒也並不感到意外,畢竟他雖然自詡水平很高,但也就是個在網路上教教別人計算機技術的博主罷了。
這種正兒八經的州立大學醫學生,或許老師就是紐約朗格尼醫學中心的醫療部長,人脈上有所打點,再加上對方出來做了收屍人,更能確認下來這麼一點。
「一般來說,如果冇有扯上事,可能這種人就是一個快樂教育下的美國人一輩子有交集的最大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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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哲滿足了窺私慾之後,若有所思,滑動觸控板把網頁關閉。
轉而開啟了模擬器。
「今天見了收屍人,應該能重新整理模擬次數了吧……」
陳哲心情期待,程式設計師方麵的事情大概能夠算是告一段落,震那麼接下來,就是重新試著再開一把老兵線路!
他迅速裝填上了「Lv1CQC格鬥技」和「Lv1持槍經驗」和「Lv3獻血經驗。」
對於蘭博的這一條線,陳哲認為潛力其實是很大的。
一方麵是因為退伍老兵的身份能牽扯出很多東西來,而有了獻血經驗之後,說不準事情能出現一點轉機,另一方麵是這個模擬本身被丹尼斯盯上,算是死檔,這種向死而生的意誌反而能讓陳哲在有限的範圍內打探更多的情報。
更何況即便是通過他來訓練自己的格鬥技巧也是不錯的,陳哲看來每個技能之間雖然有差距,但是從Lv1進步到Lv2不成難事,說不定一次模擬之下可以讓持槍經驗和格鬥技巧一齊升級,這樣也能給自己增加一點籌碼……
熟悉的白色介麵出現在眼前。
然而陳哲卻倏然一愣,按下Fn F5重新整理了幾遍電腦。
【模擬次數:0】
冇有增加模擬次數?
……
禮拜三的社羣大學難得出了個晴天。
陽光從稀疏的雲層裡斜著打下來,照在長島商學院那棟褪色的寫字樓上,給灰撲撲的外牆鍍上一層淡金色。走廊裡的日光燈還是老樣子,幾根壞的,忽明忽暗地閃著,但在陽光的映襯下,那些閃爍顯得冇那麼刺眼了。
陳哲穿過走廊,推開教室的門。
教室裡人不多,稀稀拉拉坐著十幾個學生。後排那幾個熟悉的麵孔還在——安東、列夫,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的俄羅斯人,湊在一起低聲說著什麼。
但謝爾蓋不在他們中間。
陳哲的目光掃過那幾個人,然後落在靠窗的一個座位上。
謝爾蓋坐在那兒。
他一個人,背靠著窗戶,陽光從玻璃照進來,把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刺眼的光暈裡。他低著頭,兩隻手交疊著放在桌上,盯著桌麵,一動不動。
陳哲在他斜後方找了個座位坐下,把揹包放在桌上。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謝爾蓋。
那個俄羅斯人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衛衣,帽子扣在頭上,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半張臉。從陳哲的角度,隻能看見他半邊側臉——臉色比平時白,嘴唇有點乾裂,眼眶下麵有兩道很深的青紫色,像是好幾天冇睡過覺。
後排的安東站起來,走到謝爾蓋旁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謝廖沙?」
謝爾蓋冇動。
安東愣了一下,又拍了拍。
「嘿,哥們兒,你怎麼了?」
謝爾蓋這才抬起頭。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脖子生了鏽。轉過臉的時候,陳哲看見了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讓陳哲的手指微微緊了一下。
空洞。
瞳孔放大了一點,目光冇有焦點,像是看著安東,又像是透過他看著別的地方,某個安東看不見的地方。
安東顯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了變,往後退了一步。
「謝廖沙,你……」
謝爾蓋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
「冇事。」
他的聲音沙啞,像是砂紙磨過木板。
安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嚥了回去。他轉身走回後排,坐下來,和列夫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陳哲收回目光,翻開筆記本。
特爾教授走進來,腋下夾著那本翻舊了的教材,手裡端著那杯永遠喝不完的咖啡。他走到講台上,把教材放下,目光掃過教室,清了清嗓子。
「今天我們講供應鏈管理中的風險控製……」
陳哲開始記筆記。
但他的餘光一直落在謝爾蓋身上。
一堂課下來,謝爾蓋始終冇有動過。他冇有記筆記,冇有看黑板,甚至冇有抬起頭。他就那麼坐著,盯著桌麵,像一尊雕塑。
下課鈴響。
學生們站起來,三三兩兩往外走。後排的安東和列夫走到謝爾蓋身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麼。謝爾蓋搖了搖頭,他們便走了。
教室裡很快隻剩下陳哲和謝爾蓋兩個人。
陳哲把筆記本合上,塞進揹包裡,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謝爾蓋還坐在那兒,一動不動。
陳哲轉過身,看著他。
「謝爾蓋。」
謝爾蓋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他抬起頭,轉過臉,看著陳哲。
那雙眼睛還是那樣空洞,但比剛纔多了一點什麼——像是在辨認,在回憶,在努力把眼前這張臉和記憶裡的某個形象對上號。
過了幾秒,他的嘴唇動了動。
「陳。」
聲音還是沙啞的,但比剛纔清楚了一點。
陳哲走過去,在他旁邊的座位上坐下。
「你去了?」
謝爾蓋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去了。」
陳哲冇說話。
謝爾蓋低下頭,盯著桌麵。
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地方……不對。」
陳哲的眉頭微微皺起。
「什麼不對?」
謝爾蓋冇有回答。他抬起頭,看著窗外。陽光照在他臉上,照出那兩道青黑的眼袋,照出乾裂的嘴唇,還有眼睛裡那種說不清的複雜。
「有人死了。」他說:「我不得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