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哲的這一次模擬結束,在目光觸及到最後模擬結算的三個技能之後,很快又有一股清靈的感覺湧上心頭。
彷彿鼻尖有風沙味滾過,苦行軍的歲月能夠徹底改變一個人,當陳哲再次坐正身子的時候,身上漸漸多出了一到兩種驍勇的氣質,不像是剛來到這裡沒多久的留子,倒像是中年的退伍軍人了。
陳哲眨了眨眼睛,又恢復了之前的氣場。
「儘管比起之前並沒有什麼鍛鍊,但是……總感覺身體結實了不少。」
陳哲喃喃自語,掀開衣服瞥眼一看,裡麵依然是六塊腹肌。
陳哲沒有多語,迅速將衣服拉了下來。
「肌肉量沒有增長,那就是神經募集能力……」陳哲若有所思。
他本來體重就偏輕,這些肌肉都是瘦出來的,隻能做一個花架子的用途。
所謂的神經募集能力(Neural Recruitment),即就是指神經係統調動肌纖維參與工作的能力。通俗而言便是大腦能夠「指揮」多少肌肉纖維產生力量。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如果一個人的神經募集能力是0.5,那麼原本可以爆發出一百公斤的力量也隻能打出五十公斤。
但假如是0.8,那麼原本可以爆發出100公斤的力量,也就可以打出80公斤!
CQC格鬥技——室內近身格鬥技。
是 Close Quarters Combat的縮寫,意為近距離戰鬥。它不是一個單一的格鬥流派,而是一套在極近距離下迅速製服對手的綜合性實戰技術體係。
體係包含徒手格殺,如掌根推擊、裸絞,與控製抓捕,如關節技、 weapon retention兩種維度。
常作為要員保護、特種作戰等場景下的專項技能,強調在近距離突然遭遇威脅時,能迅速拔槍射擊或使用刀具,或是在無法使用武器時無縫切換到徒手防禦。
主要的講究就是迅速讓人失去行動能力。
最簡潔明白的一招,就是用重拳。
所以擁有了格鬥技巧之後,陳哲的神經募集能力得到了顯著提升。
「除了在實戰之中有效果以外,這個技能也讓我有了點健身天賦。」
陳哲暗自心想。
高效募集,是高強度訓練,尤其是大重量、低次數的基礎,能有效刺激肌肉生長。
可以說,健身人打破瓶頸的方式,也就是訓練募集能力了!
「持槍經驗這個倒是沒有多大的感觸。」
陳哲看著後麵的兩行技能。
持槍經驗一般被認為和和人的專注度、命中率有關,然而在實際上,絕大部分要歸結於槍感。
第一次開槍射靶的人一般都難以估計子彈在風中會偏移多少距離,而第一次開弓射箭的人,卻往往把握的較為清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弓箭的力度由自身來決定,而槍械的力度幾乎是固定的。
因而,在Lv1的持槍經驗之下,沒有多少實質上的感覺,卻也是情有可原。
最後一個獻血經驗顯而易見是個老生常談的鉤子。
陳哲隻是對其默默記錄,便沒有再管這麼一個仍然處於Lv1階段的獻血經驗。
這玩意兒背後到底代表什麼,雖說到了資訊時代,但是想要獲知,還是困難的。
畢竟就連自己的室友傑姆尼,他們那地下演出的地址,陳哲在google地圖上都找不到。
也就是所謂隻有貧民窟中人才知道的小道。
……
夜晚的紐約依舊燈紅酒綠。
窗外的霓虹燈把布魯克林的夜空染成一種渾濁的橙紅色,像有人在天花板上潑了一杯兌了水的番茄汁。
陳哲的公寓樓總共有六層,每層二到四個住戶,這種老公寓樓通常都是磚結構的,外在呈現出來的樣子顯得有些臃腫。
幾個混混在夜裡肆無忌憚地朝著陳哲家進發,姿態極為顯眼。
他們沒遮掩,沒躲藏,就那麼大搖大擺地穿過街道,都穿著黑色衛衣,帽子扣在頭上,其中一個手裡還拎著一根金屬球棒,棒頭拖在地上,走過水泥路麵的時候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住在二樓窗邊的艾米麗最先看見他們。
她剛洗完澡,正站在窗前往外看,毛巾還搭在肩上。那三個人從街角轉出來的時候,她的手指一緊,攥住了窗簾邊緣。
他們要去哪兒?
她盯著那三個人,看著他們走到對麵的老公寓樓前,停下來,抬頭往上看。三樓。那扇窗戶她認識——是那個中國留學生的房間,陳哲。她記得他,快餐店裡那個不愛說話的男生,老闆娘罵她的時候他從來不看,隻是低頭乾自己的活。
三個人進了樓道。
艾米麗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轉身沖向廚房,拉開抽屜,裡麵躺著一把消防斧。
前任租客留下的,她一直沒扔。她把斧子攥在手裡,沉甸甸的,金屬把冰涼。
她往門口走了兩步。
然後停住了。
門外是漆黑的樓道,樓下是那三個人的腳步聲,已經上了二樓。她聽見他們在笑,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艾米麗握著斧子的手開始發抖。
她慢慢退回來,把斧子放回抽屜,關上。
然後蹲下去,抱住膝蓋,臉埋在腿間。
「抱歉……」她的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我也是真的不想卷進來……」
一樓的老湯姆最先聽見動靜。
他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深夜重播的棒球賽,聲音開得很小。門外傳來腳步聲的時候他以為是樓上的租客,沒在意。
然後他聽見有人在笑。
那種笑不是正常人會有的笑,太響了,太肆無忌憚了,像是在宣告什麼。老湯姆站起來,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
三個人站在樓道裡,正在往三樓走。其中一個從口袋裡掏出什麼東西。
黑色,手槍。
在他手裡晃了晃,然後別回腰間。
老湯姆的呼吸停了一秒。
他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牆上。電視還在放,解說員的聲音很小,他聽不清在說什麼。他隻是盯著那扇門,盯著那個脆弱的門鎖,心想這門能擋住什麼?
樓上傳來一聲悶響。
然後是第二聲。
老湯姆攥緊拳頭,又鬆開。他往窗邊走了一步,想報警,但手機在臥室裡,臥室在門那邊,他不敢過去。
他站在黑暗裡,聽著樓上的動靜,什麼都沒做。
二樓的夫婦也聽見了。
男人剛想開門看看,被妻子一把拽住。她捂著他的嘴,搖頭,眼睛裡全是恐懼。他們有兩個孩子,一個三歲,一個五歲,都睡在裡屋。
男人停住了。
他們聽著那三個人的腳步聲從門口經過,往三樓走去,誰也沒出聲。
四樓的住戶把門反鎖了,燈全關了,人躲在衛生間裡。
五樓沒人應門——那戶住的是個獨居老人,耳朵不好,可能根本沒聽見。
六樓的那個年輕人拉開一條門縫往外看了一眼,然後飛快地關上門,反鎖,加了兩道鏈子。
對於這種情況,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入室搶劫!
永遠不要用常人的思維來掂量亡命徒,這群人大多數身上都背了案底,日積月累之下,行事自然極端。
……
陳哲自然也聽到了外麵傳來的聲音。
「腳步聲?」
陳哲頓時一怔,是傑姆尼來了?
按理來說確實,畢竟美國的地下演出雖然也有通宵達旦的結果,但是尋常狀態下這裡的人更不喜歡熬夜一點,所以這麼早就回來也是有可能的。
時值十一月,距離萬聖節已經快過去了一個月,但是這群人停在外麵,依舊戲謔地敲了敲門。
「Trick or treat?」
門外傳來戲謔般惡作劇的聲音。
僅僅一牆之隔。
三人已經商量好了。
早就已經看出這種公寓通常多人合租,所以準備先宰毫無防備的舍友,再宰傑姆尼。
陳哲走到門口,聽到不是傑姆尼的聲音,立刻把眼睛從貓眼的方向收了回來!
下一刻——
一刀從貓眼處穿刺而來。
他的身體頓時下意識地規避,緊接著就看到門扉被戳出一條縫。
真正的匕首可不是水果刀,鋒利的程度吹毛斷髮,幾乎可以輕而易舉地把骨頭切開。
「什麼人?什麼人會要我的命?難道是我家教的時候聽到的那些訊息?」
陳哲心中思緒起伏,身體微微燥熱。
沒時間想了。
門被戳穿的那一瞬間,陳哲轉身衝進廚房,拉開抽屜,抓起那把用了兩年的中式菜刀。刀刃上還有幾個缺口,切肉都費勁,但至少是金屬。
他剛握緊刀柄,門就被踹開了。
三個人衝進來。
最前麵那個手裡握著匕首,中間那個拎著球棒,最後那個——陳哲的目光掃過去,看見他腰間的槍套,黑色的,露出手槍握把的一角。
中間那個拎球棒的往前邁了一步,剛抬起手,陳哲已經動了,他的身體比他的意識更清楚該做什麼,膝蓋微曲,重心下沉,整個人從側麵切入。
手肘。
右肘直接撞在拎球棒那人的肋骨上。陳哲聽見一聲悶響,像是拳頭砸在沙袋上的聲音,然後是那人的慘叫,球棒脫手,掉在地上。
陳哲一怔,這麼有效?
他本來隻是想要試一試記憶裡麵的CQC格鬥技,卻沒有想到這個近身作戰的技巧比想像中的還要有用。
陳哲側身,躲過匕首的一刺,左手抓住那隻握匕首的手腕,右手菜刀直接用刀背拍在那人的臉上。
那人悶哼一聲,踉蹌後退,臉上出現刀背上割開的一道血痕。
陳哲的手鬆開他的手腕,轉而抓向他腰間。
他的手指碰到槍柄的時候,另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拽住了他的胳膊。
陳哲回頭,看見拎球棒那個居然又站起來了,滿臉是血,但眼神裡的恐懼壓過了兇狠。
「腎上腺素上來了麼?」
陳哲看著對方顫抖的手指,沒理他。他的目光落在那把槍上,手指已經扣住槍柄。
然後他做了個連自己都沒想到的動作——他沒有舉槍瞄準,而是直接把槍從套裡抽出來,轉身,用力一甩。
槍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飛出窗戶,落在陽台上。
「**!」拎球棒那個罵了一聲,下意識往陽台沖。
陳哲沒讓他過去。
一拳。
直拳,正正打在他臉上。那人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往後倒,後腦勺撞在茶幾角上,咚的一聲,軟成一團。
陳哲之前與他們纏鬥隻是忌憚他們手裡的武器,現在沒有了武器,自然是一拳一個。
拳重到難以想像,硬生生將對方的牙齒打得脫落,跪在地上失去行動能力。
「陳!」
門口傳來喊聲。陳哲轉頭,看見傑姆尼站在門外,氣喘籲籲,臉上全是汗,眼睛瞪得快要掉出來。他手裡攥一把原先掉在地上的匕首,似乎想上來和人拚命。
「你……」傑姆尼看著屋裡的場景,話都說不利索,「你一個人吧他們全乾掉了?」
傑姆尼傻了。
他本來是打算營救自己的室友的,卻沒想到對方似乎不需要自己的營救,剛剛他親眼看見了這一切,對方簡直是無可匹敵。
「別廢話。」
陳哲聲音平靜,他指了指地上那三個人:「把那個綁起來。」
傑姆尼愣了一秒,然後衝進屋裡。他從角落裡翻出自己前幾天買的那捲寬膠帶——本來是封CD紙箱用的——蹲下去,手忙腳亂地開始纏那個人的手腕。
陳哲沒閒著。
他走到那個拿槍的人麵前。那人還半跪在地上,捂著被菜刀拍過的臉,指縫裡滲出血。他看見陳哲走過來,往後縮了縮,眼神裡的兇悍早就沒了,隻剩下恐懼。
「你們來我家裡幹什麼?」
「我們隻是一時心血來潮,入室搶劫……」
「鬼扯。」陳哲輕笑一聲,從對方兜裡翻出手機:「密碼是多少?」
「982100。」男人恐懼地說。
陳哲試了一下,可以。
他把手機塞進自己口袋,然後站起來。
傑姆尼已經把三個人都捆上了——手腕纏了十幾圈膠帶,腳踝也纏了,嘴裡塞著從沙發上扯下來的毛巾。他站起來,喘著粗氣,看著陳哲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他嚥了口唾沫,「你他媽是不是學過功夫?」
陳哲沒回答。他走到陽台邊,把那把槍撿起來,卸掉彈夾,退出槍膛裡那顆子彈,然後把空槍扔在地上。
三顆子彈在他手心裡,沉甸甸的。
「幫我把門修一下。」他說。
傑姆尼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什麼也沒問,轉身去找工具,傑姆尼在上社羣大學之前上的是紐約本地的IBM企業合資的專科中學,自然也能兼職當個修理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