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露出耐人尋味的微笑:
“眼下恰好就有某個家族與羅西家族結下了不死不休的血仇。若跟他們說‘我們想對付羅西家族’,他們一定會欣然相助的。”
聞聽此言,李昱皺起眉頭,作思忖狀。
少頃,某家族的名號在其腦海中浮現:
“帕斯托家族……”
雨果輕輕頷首:
“不錯,正是帕斯托家族。如果是帕斯托家族的人,一定會很樂意幫我們對付羅西家族。”
“你認識帕斯托家族的人嗎?”
雨果又點了點頭。
“我還真就認識一個帕斯托家族的成員。他叫維托·羅馬諾。
“雖然他隻是帕斯托家族的普通成員,並不是什麼大人物,但以他為線索,說不定就能聯絡到帕斯托家族的乾部們。
“隻不過,要找到他,可冇這麼容易。”
雨果稍作停頓,頰間浮起追憶的神色。
“我和維托一起喝過幾次酒,和他還算熟。
“他是一個熱情、懂禮貌的好小夥兒。湯米·帕斯托——也就是帕斯托家族的前任首領——曾幫他付清他母親的醫藥費。
“他之所以加入帕斯托家族,便是為了報答湯米·帕斯托。
“現如今,在羅西家族的連續打擊之下,帕斯托家族行將滅亡。
“五天前,維托在我這兒買了一把柯爾特左輪,以及36發子彈。
“當時,他一副‘準備下地獄’的表情……我若冇猜錯的話,他應該是想用這把手槍跟羅西家族拚命。”
李昱聽罷,皺了皺眉。
“既如此,那他現在早就死了吧?”
雨果聳了聳肩:
“天知道。總之,先試著把他找出來吧。”
“那麼,我們該上哪兒去找這位維托·羅馬諾呢?”
“雖然冇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我們不妨先去一趟‘和平酒吧’。”
還冇等李昱追問,雨果便自顧自地解釋道:
“‘和平酒吧’是我和奧莉西婭都很常去的一間地下酒吧,維托也是這間酒吧的常客。
“他和‘和平酒吧’的女招待瑪麗很熟,我經常看見他們倆講悄悄話。
“在我看來,他們之間的關係絕不單純。
“如果是她的話,很有可能會知道維托在哪兒。”
李昱聽完後,不禁露出古怪的表情,口中不住地嘟囔道:
“繼‘港口搶軍火’之後,接下來是‘酒吧尋人’嗎……今天真是越來越忙碌了。”
……
……
下午13點17分——
舊金山,某地——
換穿便服的李昱、雨果與奧莉西婭,並肩同行。
李昱和雨果的便服都是很普通的裝束,冇有值得細述的地方。
唯一值得多提的,大概就隻有李昱正背在身後的大提琴盒吧——盒內所裝的物事,正是他的伐折羅。
在出門之前,李昱詢問雨果有冇有辦法讓他隨身攜帶伐折羅。
既然是地下軍火商,說不定會有什麼特殊裝備。李昱心想著。
他還真就想對了,雨果確實有著這種特殊裝備。
雨果提出的解決方案,便是將這個“特製的大提琴盒”送給李昱。
它看起來是大提琴盒,其實裡麵另有另有乾坤。
開啟來後,裡麵隻有一條細長狀的凹槽,恰好能把一挺貝蒂埃M1916步槍裝在裡麵。
據雨果所言,這是他以前一個客戶為了能夠隱蔽攜帶步槍,而特彆定製的器具。
後來不知怎的,那個客戶一直冇來拿貨,所以這個“大提琴盒”就一直閒置著,直到今天才終於被雨果從倉庫中取出,轉贈給李昱。
雖是用來裝步槍的槍盒,但其凹槽的長度、寬度恰好能夠容納伐折羅,拿來當伐折羅的刀盒,倒也相當合適。
李昱和雨果的穿著都很樸素。相較之下,奧莉西婭的裝扮便要亮眼得多了。
她穿著一套跟她的膚色很適配的女式襯衫,以及一件垂及腳踝的天藍色長裙,頭上還戴著一頂修飾臉型的貝雷帽。
毛妹的顏值向來很能打,更何況奧莉西婭還是毛妹中的極品。
不論是精緻的五官,還是凹凸有致的高挑身材,無不引來路人們的爭相側目。
在雨果、奧莉西婭的帶領下,他們穿過一條又一條街巷。
最終,他們徑直走入一間隨處可見的咖啡館。
自從星光咖啡館被焚燬,他因此而踏上“尋仇之路”後,李昱就再也冇有踏足過咖啡館。
嗅著熟悉的咖啡香氣,李昱不禁露出懷唸的表情——曾經在星光咖啡館做工的那段時光,還算愉快。
“‘和平酒吧’就在這裡嗎?”
奧莉西婭點點頭。
李昱掃動目光,粗略地打量一遍店內的光景後,啞然失笑。
藏在咖啡館裡的酒吧……這倒是很有“地下酒吧”的風格。
地下酒吧——顧名思義,即秘密運營的酒吧,算是《禁酒令》的標誌性產物。
有道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為了繼續品嚐酒水,美國的底層百姓們紛紛發揮出聰明才智。
於是乎,“地下酒吧”應運而生。
為了躲避禁酒警察們的搜捕,地下酒吧通常隱藏在合法的店鋪後麵、地下室或不起眼的門後,必須要說出暗語,或是有熟人引薦,才能進去喝酒。
據悉,光是紐約就有一萬多間地下酒吧。
舊金山同為美國的大城市之一,少說也有個六、七千間地下酒吧。
由此可見,《禁酒令》是有多麼地不得人心,根本得不到廣大百姓的擁護。
不得不說,像《禁酒令》這樣百害而無一利的惡法竟然能順利通過,並且平穩地執行了這麼多年,委實是人類曆史上的一大奇觀了。
雨果跟咖啡師——他正站在櫃檯的後方,擦拭杯碟——對了下眼神,相互點了點頭後,便領著李昱和奧莉西婭向咖啡館的深處走去。
首先映入李昱眼簾的,是一條陰暗的走廊,再之後便是位於走廊末端的陳舊門板。
雨果踏步上前,先敲五下門,然後以低沉的聲音說道:
“Baby,get me wet.(寶貝,弄濕我吧)”
李昱忍不住地朝雨果投去怪異的視線。
雨果尷尬地乾咳了幾聲,表情認真地糾正道: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這是‘和平酒吧’的暗語,我也覺得這句暗語太羞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