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足惜的叛徒……！”（俄語）
取人性命猶嫌不足，“白衣人”狠狠地往魯斯蘭的臉上啐了一口唾沫。
這時，另外一名“白衣人”走上前來。
“行了，他已經死了，抓緊時間辦正事吧。”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繼而朝其餘同夥高喊道：
“開始乾活了！這些都是珍貴的財產，一件也不能遺漏！動作快！”（俄語）
此令一出，在場的一眾“白衣人”立即分散開來，然後快而不亂地將掛在牆壁上的那一件件珍貴畫作逐一取下，打包整齊……
……
……
同一時間，會場外——
砰！砰！砰！砰！砰！砰！
連綿不絕的槍聲，持續地震盪著耳膜。
在經曆慘烈的魂飛魄散後，奧特總算恢複了幾分冷靜，開始顯出警察應有的威武氣概——但不多。
隻見他半蹲在烏娜身旁，雙手緊握著佩槍，其力度之大，以致於十指骨節微微泛白。
“噫……！噫噫噫……！噫噫……！”
他有好幾次想要將身體探出掩體，但馬上就被對麵的凶悍彈幕給逼得動彈不得，烏龜般蜷縮著腦袋和四肢。
雖然表現乏善可陳，但並不能因此而責怪他太慫。
畢竟就連身手過人的烏娜，也被對麵所構築的交叉火力網給壓得抬不起頭來。
她不是不想展開反擊，而是無能為力！
戰端甫啟，對麵所展現出來的恐怖戰力，就讓烏娜險些倒抽涼氣。
不僅槍法神準，而且還極懂配合。
各成員依序地發槍，以保彈幕不歇。
通過對火力網精妙構建，大大增強火力密度，確保烏娜等人永遠會遭受來自至少兩個方向的掃射！
此外，他們還很擅長躲藏。
就在剛纔，烏娜壯起膽子，抱著“興許會中彈”的決心，悄悄將半隻眼睛探出掩體，觀察掩體外的狀況。
隻見那些“白衣人”全都躲得嚴嚴實實，隻將最小麵積的身體部位露在外麵。
這麼小的身體麵積，即使是槍法極好的烏娜，也很難一槍命中！
——這些傢夥究竟是什麼來頭？！
雖然她的眼界遠遠不能算是見多識廣，但多多少少也是跟不少罪犯打過交道。
她很確信，這絕不是黑幫分子或一般的匪徒所能展現的戰力！
與其說這些“白衣人”是匪幫，他們反倒更像是……一支軍隊！
既然被壓製得連露頭都辦不到，那麼反擊自然是無從談起了。
就在這時，烏娜驀地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怒喝：
“Fuck！去死！去死！去死！”
她的一名同事——跟她一樣，被派來給“魯斯蘭畫展”看門的一名同事——不知是熱血衝腦，還是怎麼一回事，竟將大半顆腦袋探出掩體，以便舉槍還擊。
烏娜見狀，臉色大變，急忙喊道：
“快把頭低下！”
她於第一時間發出示警。
怎可惜……還是晚了。
砰——的一聲。那人隻來得及開四槍，就被一槍爆頭。
血液、腦漿、骨頭碎片、大腦殘塊等多種物事糊了滿地，好不駭人。
儘管他非常英勇，但很遺憾，他拚上性命所射出的那四發子彈全都打空了，徒勞地劃破空氣，飛向遠方。
——怎麼辦？
同事的慘死，使烏娜臉上蒙了一層陰霾。
她咬了咬牙，苦心思索破局之策。
事實上，這根本冇什麼好細想的。
隻憑她、奧特，以及在場的其他同事，是絕對不可能跟一支“軍隊”相抗的！
除了等待援兵之外，彆無他策。
當“援兵”這一字眼在其腦海中浮現時，就像是觸發了什麼連鎖反應，那道頎長身影自動在其眼前閃過。
——李牧師……
她不自覺地在心中呢喃那人的名字。
一抹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掛上她的雙頰。
——彆傻了……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呢？如果是在淩晨時分，他或許還有可能經過此地……
她竭力想跟“十字軍”締結合作關係，因此自然是對“牧師”的出冇時間瞭如指掌。
便在她料定“他不會出現”的下一霎——
轟隆隆隆隆……！
一陣摩托車的引擎聲，遙遙傳來。
就在“白衣人”們的身後，一盞驟然亮起的車燈，像極了驅散黑暗的一顆啟明星！
……
……
李昱儘力壓低身形，擺出“胸口貼著車身”的姿勢，使得身體所承受的風壓減輕至最低限度。
在稍微調整車頭，瞅準了“白衣人”們所身處的方位後，他將油門把手擰至最底部！
瞬息間，隻見一人一車攜著追風逐電的勢頭，筆直地朝“白衣人”們撞去！
明明隻有一個人、一輛車，但那轟隆作響的引擎，愣是製造出了千騎衝鋒的氣勢！
麵對這始料不及的“騎兵衝鋒”，饒是訓練有素的“白衣人們”，也不禁慌了手腳。
“Сукаблядь！（蘇卡不列）”
“快躲開！”（俄語）
“彆傻站著！”（俄語）
“白衣人”們爭相退散，猶如波開浪裂一般。
李昱瞄準某個跑得慢的傢夥，猛地打橫車身，使出一記利落“神龍擺尾”，狠狠地撞過去。
一方是高速馳騁的鋼鐵怪獸，另一方是**凡胎……這場“對撞”的結局，已然註定。
相撞的下個瞬間，對方便像塊抹布一樣飛出老遠，骨頭碎裂的清脆聲響傳遍全場。
李昱以此人來作為摩托車的“減速帶”，逐漸驅停車身。
猛然打橫的車身，亦大大滯緩車速。
當一人一車終於停下時，彷彿經過精密的計算，竟不偏不倚地剛好停在烏娜身旁。
“‘牧師’……?”
烏娜睜大雙目，一臉不敢置信地注視著近在咫尺的李昱。
李昱側過腦袋，看了烏娜一眼，投去訝異的眼神。
——坎貝爾警官？怎麼又碰見她了？
總能在毗鄰危險的場所遭遇烏娜……不得不說，這也是一種特彆的緣分了。
想到這兒，他不禁啞然失笑。
簡短地感慨一番後，他伶俐地翻身下車，隨即側過身子，直麵著逐漸從“騎兵衝鋒”中緩過勁兒來的“白衣人”們。
雖然不瞭解前因後果，但他已從對麵身上感知到“危險分子”的氣息。
隻要知道這點，便足夠了！
便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李昱緩緩撐開雙臂。
左手的羅莎莉和右手的伐折羅，在夜色中熠熠生輝。
一同迸閃亮光的，還有藏在麵具後方的那一對銳利眼眸。
“‘又有人與光為敵，不認識光明的道，不留在光明的路中。殺人者黎明即起、殺困苦、戮貧乏、夜則為盜。夜間，盜賊破門入室；白晝，他們躲藏起來，不願見光。他們看晨光如死蔭，因為他們認識死蔭的驚駭。’”（《聖經·約伯記》第13節-第17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