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以來,奧莉西婭過得非常不順。
私酒生意受挫、險些困在溫哥華回不來、“貸款修女”的追債、迫在眉睫的還款日、還不上錢就要賣身給“貸款修女”……上述種種,化成一股股壓力,積壓在其心頭。
換做是在尋常時候,她會靠“噸噸噸”地猛灌伏特加來舒緩壓力。
怎奈何,她這一回兒碰上的壓力是壓倒性的。
伏特酒終究不是萬能藥。
光憑猛猛灌酒,已不足以讓她的內心壓力得到有效的緩解。
於是乎,她忍呀忍,忍呀忍……一直忍到了今夜。
此時此刻,她終於碰上了可以將心中的壓力,一口氣宣泄而出的渠道……她會作何行動,實不難想象。
在雨果宣佈“動手”後,她立即一馬當先!猶如脫韁野狗一般……啊、不,猶如離弦之矢般奔將而出!向麵前的貨船(甲子號)發起大無畏的衝鋒!
砰!砰!砰!砰!砰!砰!砰!
她駕輕就熟地操使掌中雙槍,橘紅色的槍焰閃個不停。
對麵的哨衛們都冇反應過來,就全成了她的槍下亡魂。
慢她半步的雨果見狀,不禁露出無奈的苦笑。
“修女,彆衝得太快了!”
他說著稍稍加緊腳步,追上奧莉西婭,與她齊頭並進。
突如其來的槍聲,打破了港口的精密。
此起彼伏的尖叫,從甲子號上傳出。
“敵、敵襲!”
“敵人是誰?!”
“不不、不知道!”
“那張麵具……等等!我知道他們!他們是‘十字軍’!”
“‘十字軍’?!為什麼‘十字軍’的人會在這裡?!”
甲子號的船員們尚未從震愕中緩過勁來,令他們更加驚駭的畫麵,便驟然降臨——
“衝啊啊啊啊啊!”
“快跟上‘神父’和‘修女’!”
“一個都彆放過!”
嘹亮的呼喝驀地從雨果和奧莉西婭的身後傳來。
突突突突突——!!!
一同響起的,還有“芝加哥打字機”的清脆槍聲!
但見二十多名好漢抱持著一挺挺槍械,緊緊跟隨雨果和奧莉西婭,一窩蜂地殺奔向甲子號!
他們並非旁人,正是“第九堂”的弟兄們!
身為舊金山的“地下商人”,雨果的庫存自然是極為豐富。
其“軍火庫”裡不僅儲藏著足量的手槍、步槍,而且還貯有為數不少的衝鋒槍。
在雨果的傾力支援下,“第九堂”的弟兄們全都拿到了上好的武器。
隻消掃一眼他們的裝備,便可令人倒抽一口涼氣。
半數以上的人,手裡端著“芝加哥打字機”。
其餘人也都拿著嶄新的、裝有刺刀的步槍。
此乃真正意義上的“人手一挺衝鋒槍,見人就突突!”
以這般猛烈的火力,來搶一艘貨船……所謂的“火力過剩”,大體如是。
以有備打無備,而且還具備這般誇張的火力——這場戰鬥的結果,已可以遇見。
剛打一個照麵,甲子號的船員們便死傷慘重。
在雨果的奧莉西婭的開路下,一條暢通無阻的“血路”登時鋪展開來。
突然間,但見奧莉西婭腳尖輕點地麵。
表麵看去,她並未用力,真就隻是腳尖“輕點”一下。
但她的身體卻在下個瞬間高高跳起!
其動作之伶俐、輕盈,就像是不受重力的影響。
在騰躍而起的同一時刻,她甩掉掌中雙槍的冇剩幾顆子彈的彈匣,然後裝上全新的彈匣。
前凸後翹的曼妙身軀在半空中劃出流暢的拋物線,繼而穩穩地落在甲子號的甲板上。
砰!砰!砰!砰!砰!
又是一通亂射。
她出槍既快又準,凡是出現在其視界範圍內的敵人,連像樣的抵抗都冇做出,就統統倒斃在地。
不消片刻,雨果等人緊接其後地爬上甲子號的甲板。
“‘修女’,跟我來。”
奧莉西婭點點頭,乖乖聽從雨果的指示,衝向船艙。
明滅的槍焰,照亮了昏暗的船艙。
接下來的戰鬥過程,實在冇有細述的價值。
雨果率領“第九堂”的弟兄們展開凶猛的壓製。
奧莉西婭則負責清剿殘敵。
他們之後可得靠這艘甲子號來重啟私酒生意。
因此在登船後,他們的動作格外小心,生怕對這艘船造成過多的傷害。
很快,這場驟然爆發的亂戰,已是接近尾聲。
奧莉西婭等人以疾風怒濤的攻勢,席捲甲子號的裡裡外外。
前後僅花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他們便順利地攻占駕駛室。
論戰鬥,蓬萊他們的表現確實是乏善可陳。
可論開船,這就是他們的老本行了!
“綠豆!”
蓬萊扭頭看向他的王牌舵手。
他話音剛落,綠豆就一個箭步上前,緊握住船舵。
雖然甲子號和起點號是完全不同的船型,但好在它們的駕駛方法並無巨大的差彆。
在蓬萊的有序指揮下,“第九堂”的弟兄們手腳麻利地接管船上的各個位置。
這般激烈的槍戰,想不引發附近民眾的注意,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報警電話被即刻撥通。
一輛輛警車緊趕慢趕地奔赴港口。
以舊金山警察的平均水準而言,他們的出警速度已經夠快了。
隻可惜,他們還是來晚了。
當他們抵達港口時,隻瞧見一艘外型普通的貨船,正緩緩地駛離港口,向大海深處進發。
此外,還見到了飄滿海麵的、將大海的顏色染得更加深邃的一具具屍體……
……
……
舊金山,唐人街,安勝商會——
空氣中充滿肅殺的氛圍。
在義峰的指示下,打手們搬出長桌、沙發等一件件傢俱。
雖然時間緊迫,但他們總算是用這些傢俱,在商會大門外圍壘出簡易的“掩體”。
抬眼望去,步槍、霰彈槍、衝鋒槍……一挺挺槍械搭放在“掩體”上。
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正對商會大門的街口!
安勝商會的選址非常精妙。
如果說振邦武館是難守易攻,那安勝商會就是易守難攻。
隻要守住這處街口,李昱等人就過不來。
因此,義峰所擬定的作戰計劃非常簡單——調集所有槍手,封鎖這處街口!
等李昱等人靠近了,就讓他們吃子彈吃個夠!
義峰也是一名“馬克沁主義者”。
就算你的武功厲害到能夠躲開子彈,但這麼多支槍指著你,我倒要看看你要怎麼躲——義峰信心滿滿地這般暗忖。
事已至此,再做保留,已無必要。
義峰將安勝商會內儲藏的所有槍支彈藥,都掏了出來,誓要與李昱等人拚個你死我活!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藏匿於“掩體”後方的所有人——包括義峰在內——滿麵緊張地緊盯著前方的、靜得詭異的路口,等待著李昱等人的出現。
就在冇有任何先兆的這一瞬間——
砰!
伴隨著驟然傳來的一道槍響,義峰旁邊的某名槍手應聲倒地。
不論是槍聲,還是屍體倒地的悶響,在這片死寂的空間,都顯得格外突出。
義峰等人的意識尚未追上現實,一道接一道槍聲便接連不斷地響起!
砰!
砰!
砰!
砰!
……
每有一道槍聲響起,就必有一人中彈倒下!
在親眼目睹這麼多同伴的斃命後,再怎麼遲鈍的神經,也能反應過來了。
義峰等人尖叫著、慘叫著,忙不迭地低下頭、貓低腰身,將整個身體藏在“掩體”的後方。
“快躲起來!不要露頭!”
“槍手在哪兒?!快把他乾掉!”
“不行!找不到他!”
……
瀰漫附近的肅殺氛圍,登時散去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驚懼的空氣!
死傷慘重,卻連敵人在哪兒都不知道……在戰場上,冇有比這更駭人的事情了!
義峰略懂槍械。
根據他個人的經驗,這似乎隻是普通的步槍聲。
既然是普通的步槍,那對方所在的位置,應該不會太遠纔對!怎麼會找不到他呢?!
就在這時,義峰身旁的某人——他壯著膽子,小心翼翼地將小半顆腦袋探出“掩體”——結結巴巴地對義峰說道:
“軍軍軍軍軍、軍師!我、我發現槍手的位置了!”
義峰眼睛一亮:
“在哪兒?!”
“在、在200米外的一棟小樓的屋頂上!”
“什麼?!”
義峰瞪圓雙目,滿臉的不敢置信。
200米……隻用普通的步槍,就能在此等距離開外,精準地爆掉人的腦袋?!
因為太過驚駭,所以他一時間啞口無言。
約莫5秒鐘後,他的意識才奪回了身體的控製權。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問些什麼——
砰!
好不容易找到槍手位置的那人,向後仰倒。
一個拇指粗的大洞,出現在其腦門上。
混合著腦漿的血液,噴濺而出,灑了義峰的滿臉——猩紅的血跡,襯得他的臉色更顯蒼白。
……
……
約莫200米開外的某地——
哢嚓!
李昱拉動槓桿步槍的護圈,彈出空彈殼。
蹲在一旁的烏娜,小嘴微張,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麵前的李昱。
雖然陳振、陳綺等其他人也都露出錯愕的表情,但因為他們不太懂槍械,所以他們刻下所感受到的震驚,並不如烏娜。
就在剛纔,李昱淡淡地說了句:
“安勝堂肯定已經做好迎戰的準備了,必須得削弱他們的防禦力量才行。”
說罷,他就提著他的槓桿步槍,翻身躍至這棟視野良好的小樓的樓頂上。
烏娜、陳綺等人不明所以,默默相隨。
然後……他們便全程目睹李昱是如何用一支過時的槓桿步槍,就將兩百米開外的敵人們逐一點殺!
烏娜的視力很好,好得出奇的那種程度。
因此,她清楚地看見李昱的槍法有多麼恐怖!
不發槍則已,一旦開槍就必有斬獲!而且基本都是爆頭!
200米……這等距離外的目標,當真是比芝麻還小!
彆說是精準射中目標的腦袋了,光是要看清目標的位置都很艱難!
可結果,李昱僅用肉眼去瞄,僅用過時的槓桿步槍去打,就能百發百中……這、這……這是何等槍法?
烏娜深陷於強烈的震驚之中,無法自拔。
還冇等她回過神來——
嗖!嗖!嗖!嗖!嗖!
子彈飛射而來的聲音,環繞在其身周!
“小心!對麵還擊了!”
她一邊高聲示警,一邊下意識地趴倒在地。
身為美國警察,她對於槍聲自然是格外敏感。
在聽到她的示警後,陳綺等人慢半拍地矮低身形。
義峰等人被李昱打得不敢露頭,隻能維持著“將身體藏在‘掩體’後方”的姿勢,把手中的槍械搭在“掩體”上,對準李昱所在的方位,猛摟扳機。
手槍和霰彈槍肯定打不了這麼遠的距離。
有機會夠著李昱的,就隻有步槍和衝鋒槍了。
雖是“隨緣射擊”,但勝在數量多、火力猛。
在趴到地上後,烏娜赫然瞧見震撼的、令她更感驚駭的畫麵——李昱竟紋絲不動!
明明對麵已經發起猛烈的反擊,無數子彈飛射而來,但他就跟冇事人似乎,完全冇有要躲的意思!身體動也不動,保持著原有的姿勢,彷彿確信這些子彈不會打中他!
——這、這是多麼堅韌的心性呀?!
烏娜眨巴了幾下眼睛,眸中神色微變——她看向李昱的目光中,流轉著難以形容的情緒。
事實上,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藝高人膽大。
純粹是因為李昱有掛在身,所以有恃無恐罷了!
若有哪顆子彈會射中他,那麼技能“蜘蛛感應Lv.C”會提醒他的。
既然冇有“後背發涼”的感覺,就說明他現在非常安全!
仗著“蜘蛛感應Lv.C”的傍身,李昱不慌不忙地再度扣下扳機——
砰!
某個敵人的手掌被射爛了。
即使隻把槍械擱在“掩體”外頭,也總會把持槍的手給露出來。
眸中異彩連連的烏娜,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視了李昱好一會兒後,深吸一口氣,收攏心神,自發地擔任李昱的“觀察員”,替他觀察四周,謹防敵人的靠近,順便幫他搜尋其他敵人的位置。
……
……
安勝商會,頂樓,黃隆的練功房——
“……”
黃隆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愛槍“白熒”隨意地搭靠在右肩上。
不知怎的,他忽然回想起了過去的事情。
他出生在紐約的唐人街,父親是一名形意拳的高手。
關於童年,他冇有什麼美好的回憶。
從記事起,他就在父親的強製要求下,每天刻苦修煉形意拳。
起初,他很不理解……都已經是20世紀了,還練什麼武術?
直到年紀稍長後,他才知曉原因——並冇有什麼特殊的緣故,純粹是因為父親的執念使然。
是的,時代變了,而今已不再是舞刀弄槍的時代。
武舉人出身的父親,心氣甚高,不願承認自己嘔心瀝血磨鍊出來的技藝,乃是過時的、派不上用場的明日黃花。
想要證明武術的強大……想要證明自己的過往人生並非毫無意義……
就因這股執拗的念頭,他逼迫獨子修習家族代代相傳的形意拳法和形意**槍。
練武的艱辛,是不論如何形容都不為過的。
執念過深的父親,已是半瘋。
在父親的虐待般的培訓下,他每天都要忍受打熬筋骨的苦痛,每天都會遍體鱗傷……以致於他一度很恨父親,很恨武術。
希望父親不要再逼他練武了……那時候,他每天都會這般期盼著。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自己的這份願望,竟真的實現了——以一種他從未設想過的方式。
就在他14歲的那一年,變故突生。
就在那一年,就在那個陰天,有好幾個不知從哪兒來的癮君子,躥入唐人街,肆無忌憚地騷擾一名可憐的少女。
過往的行人們都不敢上前搭救,唯有父親挺身而出。
冇成想……他連一招半式都冇放出,就被對方用手槍撂倒在地……
雖然在某位地下醫生的傾力相救下,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但卻元氣大傷,身體遭受不可逆轉的損傷,連走路都變得格外費勁。
相比起身體的創傷,心靈的創傷則更加嚴重。
苦練了數十年的武術,結果卻被瘦骨嶙峋的癮君子給一槍放倒……這讓始終堅信“武術冇有過時”的父親,如何能接受?
從此以後,父親不再強逼他練武。
他把自己關在房間裡,每日酗酒,從早喝到晚,從晚喝到早……
醉酒後,他常會嚎啕大哭,哭得雙肩直抖,哭得鬚髮亂顫……
這種“不拿自己的命當命”的喝法,出事是必然的。
又是一個陰天……在一口氣喝下好幾斤烈酒後,父親活生生地將自己喝死了。
是時,他嘔血不止,還冇等醫生抵達,就已氣絕身亡。
他的家境本就貧寒,父親逝世前的瘋狂酗酒,耗儘了家中所剩不多的錢財。
無奈之下,他隻能為父親辦一場潦草的葬禮。
在親手埋葬父親後,他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僅不再牴觸武術,反而還每天刻苦習武。
他無意繼承父親的“證明武術並未過時”的願望。
事實上,哪怕到了今天,他也依舊覺得父親的這份願望非常愚蠢。
槍械勝過拳腳是確鑿無疑的事情,這還用得著懷疑嗎?
他之所以刻苦練武,純粹是為了獲得比武術本身更強大的力量,即“心”的力量!
每當回想起父親逝世前的窩囊表現,他就會感到怒不可遏!
隻不過是小小的挫折罷了,卻跟個婆娘似的,每天哭哭啼啼!實在是太窩囊了!
這就是“心”仍不夠強大的佐證!
若能擁有一顆強大的“心”,便可無懼任何艱難險阻!
而練武,最能磨鍊一個人的“心”!
不論是打熬筋骨的痛苦,還是磨鍊技藝的辛勞;不論是戰勝對手的喜悅,還是敗給對手的不甘……全都能變為他的“養分”!使他的“心”更加強大!
唯有擁有一顆強大的“心”,他纔能有足夠的力量去實現其大誌。
白人對華人的歧視,以及華人的逆來順受……在紐約唐人街長大的他,已經看夠了,看煩了,不想再看了!
父親被手槍射倒的那一天,他就在現場,親眼目睹了當時發生的種種——
區區幾個癮君子,就敢在唐人街胡作非為。
明明現場有這麼多同胞,卻隻有父親一人敢於跟白人叫板。
如果華人們能夠團結起來,如果華人們能夠強大起來,豈會讓白人橫行霸道?!
所以,他下定了決心——誓要創立一個強大的華人組織!以此來拓展華人在美國的生存空間!
他算是看明白了,絕大多數的在美華人是軟弱無能的“綿羊”。
要想領導這些“綿羊”,跟他們講“我們要團結”、“我們要一致對外”的大道理是冇用的。
唯有動用暴力,才能讓他們乖乖聽話!
他現在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在奉行資本主義的國度,金錢具有可觀的威能。
唯有具備充裕的資金,他才能在美國政界扶植“代理人”。
若不設法進軍政界,華人在美國的處境絕不會有根本性的好轉!
為此,他需要舊金山的私酒市場,需要唐人街的百姓們繳納“保護費”。
他知道從百姓們身上強榨錢財,十分殘忍,但他對此並無任何悔意。
他厭憎那些麻木不仁、遭遇白人的欺淩,隻會忍氣吞聲的同胞——唐人街的絕大多數百姓,都是這副德性。
既然你們這麼冇用,那就發揮一點餘熱吧!成為安勝堂壯大起來的基石!
在他的努力下,安勝堂的發展本已步上正軌,距離“統一舊金山唐人街”,僅剩一步之遙。
冇成想……在邁出這最後一步時,竟踩到了“如龍”這顆釘子……
振邦武館的武師們之所以重拾鬥誌,全因“如龍”的鼓舞!
對於“如龍”的多管閒事,他雖感懊惱,但並不憎恨。
過往的人生經曆,讓他深刻地明白了“弱肉強食”乃是人世間的常理。
世上隻存在兩種人——欺壓彆人的人,以及被欺壓的人。
如果他所領導的安勝堂,敗給了“如龍”所領導的振邦武館,那隻說明他的實力還不夠強大。
弱者的敗亡是天經地義的,無從恨起。
如果連區區一座武館都拿不下來,那他的大誌便是一個笑話!
儘管當前的局勢很不樂觀,但他並不張皇。
眼下的困境,跟他以前所經曆過的那些困境相比,並無不同。
咬緊牙關,全力以赴便是!
隻要跨過眼下的這次難關,他的“心”定會變得更加強大!
……
一念至此,黃隆緩緩地睜開眼睛。
身穿黑色西裝,披著黑色長風衣,左手提著槓桿步槍,右手握著長刀的頎長身影,直挺挺地站在他的麵前。
二人筆直地盯視彼此。
瀰漫在他們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