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唐人街,安勝堂的老巢——
安勝堂的老巢是一棟三層高的嶄新小樓。
大門的門框上,掛著寫有“安勝商會”這一行大字的匾額。
除了極少數特例之外,全世間的黑幫都會設法將自身洗白。
不僅是為了擺脫政府的稽查,也是為了做更大的生意。
眾所周知,在美國這種地方,醫療、金融等正當生意,往往會比毒品、人口拐賣等地下生意還要賺錢,而且還是賺得多得多得多!
那當真是打幾個電話的工夫,就能有難以計數的財富流入你兜裡!
安勝堂亦是如此。
就在前陣子,“安勝商會”正式掛牌運營。
表麵上從事跨國生意,在中、美兩國之間倒騰商品。
實質上是為接下來的私酒生意做準備!
身為安勝堂的“白紙扇”(軍師),義峰已經為安勝堂接下來的發展,作出了詳細且合理的規劃。
首先是蕩平振邦武館!
振邦武館是目前唐人街內,唯一一家仍在對抗安勝堂的勢力。
陳氏兄妹的寧折不彎的堅毅意誌,外加上先館主陳臻的崇高人望,使得振邦武館在唐人街有著不容輕視的號召力。
它就像是一杆旗幟、一顆火苗,讓唐人街的百姓們懷有“打倒安勝堂”的希望。
因此,為了折斷這杆旗幟、掐滅這顆“火苗”,必須要儘快地、不留任何餘地地將振邦武館徹底摧毀!
不僅要將這間武館碾成廢墟,而且還要將陳氏兄妹的腦袋砍下來,公之於眾!
心狠手辣的義峰,曾考慮過折磨陳氏兄妹,讓他們嚐盡痛苦,生不如死後,再剁掉他們的頭。
但在思慮再三後,他打消了這個主意。
陳氏兄妹乃是振邦武館的靈魂人物。
他們在,就等於振邦武館在!
因此,還是儘快將他們處死為好,以免夜長夢多。
在徹底掌控唐人街後,便集合全唐人街的人力、財富,向私酒生意進軍!
稍有腦子的人,都能預判《禁酒令》終會廢止。
這種極不得人心的法案,若能長久地執行下去,那纔有鬼了。
必須要趕在《禁酒令》被廢除之前,緊緊抱住“私酒生意”這棵搖錢樹,賺取海量資金。
隻要有了充足的資金,就能去做更大的、更賺錢的生意!
當然,上述種種,都得建立在“消滅振邦武館”、“”徹底掌控唐人街的基礎上。
打從一開始,義峰就冇將振邦武館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當前的振邦武館就像是一棟破破爛爛的房子,隻要隨便踢上一腳,它就會垮塌!
即使有了那個“如龍”的助陣,也隻不過是為這棟破房子多添一根“頂梁柱”而已,根本無濟於事。
更何況,陳貴已經向他們倒戈。
外有大軍,內有奸細……義峰實在想不到振邦武館能有什麼辦法翻盤。
僅需一波進攻,振邦武館就會榱棟崩折——依照義峰的設想,事態本應是這般發展纔對。
然而……然而……就在剛纔,他竟收到了“慘敗”的訊息!
對振邦武館的攻勢被瓦解了!
不僅如此,由陳氏兄妹率領的武師們還發起了反攻!正攆著一群殘兵敗將朝這邊撲來!
在收到這一連串的噩耗後,幾個小時前還自信滿滿的義峰,再也坐不住了。
這一會兒,他臉色陰沉地徑直奔向頂樓的某個房間——這是黃隆的辦公間——奔至黃隆的跟前。
“龍頭!”
他飛快地、言簡意賅地向黃隆講述當前的種種情形。
在聽完義峰的彙報後,坐在長桌之後的黃隆,竟出奇地鎮靜,僅僅隻是蹙起了眉頭。
“媽的!怎麼會這樣……!媽的!媽的!”
義峰氣急敗壞地反覆叫罵,原本白皙的麵龐因惱怒而漲得通紅。
冷不丁的,黃隆語氣平緩地輕聲道:
“……義峰,這個世上隻存在兩種人。
“欺壓彆人的人,以及被欺壓的人。
“因實力不濟而淪入逆境,無可抱怨。”
說罷,他站起身來,然後從背後的兵器架上抽出了一根白蠟杆的**大槍。
“既然敵人已經打上門來了,那麼沉著應戰便是。
“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義峰聽罷,慌亂的心稍微安定了下來。
在用力地點了下頭,並朗聲應了句“是!”後,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轉身向後,前去展開部署,以迎擊李昱等人!
……
……
就在李昱等人在唐人街乘勝逐北的同一時間,一場激烈的亂戰在舊金山的港口驟然爆發——
……
……
舊金山,港口——
眼下乃是淩晨,夜色如墨。
除了極個彆崗位之外,港口裡的絕大多數工作人員早就下班回家了。
港口內外很是安靜,萬籟俱寂,除了舒緩的濤音之外,就冇有其他的聲響。
此時此刻,就在舊金山港的某地,停靠著一艘很不起眼的貨船。
表麵看去,這艘貨船非常普通,冇有任何出奇之處,就隻是一艘隨處可見的貨船而已。
抬眼細看,就見數名船員——他們全都是華人麵孔——正在這艘貨船的甲板上來回巡邏,警戒的目光遊走在半空中。
儘管他們的神情很是肅穆,但隻消仔細觀察,就能發現他們大多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也不怪得他們會如此。
一來他們不是訓練有素的職業軍人,就隻是稍微厲害一點的打手而已,並無卓越的職業素養。
二來他們並不覺得這艘貨船會遭遇什麼意外。
他們隻在舊金山的港口停靠一夜,天亮後就啟航,能碰上啥意外呢?
就這樣,甲板上的船員們一邊裝模作樣地“放哨”,一邊默默地等待著時間流逝。
突然間,冇有任何預兆的——
“Урpppppppppppppа——!!!(烏拉)”
一道響亮的嬌喝,驟然傳出。
隨同這聲叫喊一起傳出的,還有“砰”、“砰”的槍響!
隻見一名腿上穿著白絲,臉上戴著“哭臉”麵具的年輕女人,舉著兩把勃朗寧手槍,氣勢洶洶地殺奔而出!
她剛一現身,就飛快地扣動掌中雙槍的扳機。
彈無虛發——穿膛而出的逐發子彈,精準地射爆甲板上的各個哨衛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