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升級了!
李昱忍不住感慨。
“守護者”距離升級就隻剩下一步之遙,眼下終於將這“一步”跨出了!
解鎖的新角色與新技能,是“獵人”與“蜘蛛感應Lv.C”。
在聽到“獵人”這一字眼時,李昱忍不住挑了下眉,露出訝異的表情。
並非因為該角色很特彆,而是因為他不知道係統所界定的“獵人”,究竟是屬於哪一類。
眾所周知,這世上既有專門狩獵動物的“獵人”,也有專門狩獵人的“獵人”!
總而言之,新角色“獵人”究竟是“生活係角色”,還是“戰鬥係角色”,或是二者兼有,以及如何扮演該角色,仍有待後續考察。
李昱的注意力很快就從新角色上脫離,轉而專注於新技能。
在聽到係統介紹“蜘蛛感應Lv.C”的詳情後,李昱眼睛立即一亮。
談到“蜘蛛感應”,李昱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大名鼎鼎的蜘蛛俠了。
除了吐絲、攀爬之外,蜘蛛俠還擁有諸多超能力。其中之一便是“蜘蛛感應”,能夠感應到即將來臨的危險。
蜘蛛能夠根據蛛網的振動來感知敵情——這應該就是“蜘蛛感應”一詞的由來。
雖然有著相同的名字,但李昱的這個新技能的具體效用,肯定是冇法跟蜘蛛俠相提並論的。
能夠預知到3秒後到來的危險……光看文字介紹,就知道該技能有多麼強大!
就某種角度而言,這與未卜先知無異!
怎可惜,隻能“預知”到3秒鐘後的危險,還是稍有不足。
換言之,如果感應到了即將來臨的危險,那麼留給李昱的反應時間,就隻有短短的3秒鐘。
李昱猜測:技能等級提升後,便可“預知”到更加久遠的危險,從而擁有更多的反應時間。
隻要有該技能的加持,就能預防偷襲、刺殺——尤其是視距外的襲擊!
等日後提高技能等級了,就再也不必擔心暗殺了!
想到這兒,李昱不由得彎起嘴角,眼中躍出躍躍欲試的眸光——他已迫不及待地想要試驗新技能的功效。
……
……
陳振也來了。
他和陳綺、陳貴是一起來的。
不過,他與陳貴並未像陳綺那樣參與戰鬥。
伯侄倆就這麼站在邊緣,看著陳綺和振邦武館的弟子們在李昱的統率下,大鬨群福裡!
他們竟然成功了……竟然真的踢破了安勝堂的場子!
如此景象,令得伯侄二人的神情雙雙出現劇烈的變化。
陳貴的兩隻小眼瞪得猶如鴿蛋那般大,臉上的褶子一鼓一張,表情被強烈的震愕所支配。
相較之下,陳振的麵部神色就要複雜得多了。
隻見他抿著嘴唇,眼中滿是糾結。
他有好幾次向前傾身,想要衝入亂戰之中。
可在邁出一步後……僅僅隻是一步!就見其臉色大變,身體隨之微顫。
就像是要控製自己的情緒,他連做數個深呼吸,隨即低頭看向左掌中的物事——一把苗刀。
在趕赴此地之前,他回了一趟臥室,拿取了這把苗刀。
他的苗刀跟陳綺所擁有的苗刀,基本相同。
長度、形製、以及那精美的刀飾,全都一模一樣,唯有顏色不同。
陳綺的苗刀是赤柄赤鞘,而他的苗刀是藍柄藍鞘。
在經過短暫的深思後,他抬起右手,朝刀柄探去。
起初還好好的。
可當他的手掌靠近刀柄時,原本冇啥異常的手掌瞬間發抖!
距離刀柄越近,他的手掌就抖得越厲害。
他咬緊了牙關,臉色漲紅,連兩側太陽穴的青筋都鼓漲起來,努力控製右手的肌肉,想讓它彆再發抖。
終於……他的右手握住了苗刀的刀柄。
然而,在握住刀柄的這一刻,其手掌的震顫已然達到駭人的程度!抖出了一團接一團殘影,即使是罹患帕金森症的病患,也不過如此了!
他深吸一口氣,暗使一股狠勁兒,想把刀拔出。
但是,手抖得這般厲害,若能順利拔刀,反倒奇怪了。
他幾經嘗試,都冇法使刀出鞘。
最終……他滿麵頹然地鬆開刀柄,繼而將剛邁出去的那隻腳收了回來……
……
……
唐人街,某地——
“呼……!呼……!呼……!呼……!”
粗重的喘息聲,不絕於耳。
這兒是黃隆的練武場,隻有黃隆的心腹們才能靠近此地。
乍一看去,此地跟一般的練武場,並無什麼不同,擺放著石鎖、石擔、千斤棒等多種習武器械。
此時此刻,但見身穿單薄背心的黃隆正站在一架木人樁前。
嘀嗒、嘀嗒、嘀嗒……一顆顆豆大的汗珠從其身上滴落,在身周積聚出一灘灘“水泊”。
令人矚目的是,其腳邊擺放著足足四個損壞的、彷彿被野獸撕碎的木人樁。
這一會兒,在稍微調適好呼吸後,黃隆屏息凝神,提起雙拳,擺定架勢。
接著——
砰!砰!砰!砰!砰!
他朝麵前的木人樁釋出連綿的、凶狠的攻勢!
拳頭落在木人樁上,傳出槍擊般的震響!
僅一會兒的工夫,這架看著很結實的木人樁就發出刺耳的“哀鳴”。
果不其然,在黃隆展開“猛攻”的半分鐘後,便聽“哢嚓”的一聲巨響,這架木人樁斷裂成兩半,木屑碎片崩散得到處都是。
倒在黃隆腳邊的損毀的木人樁,又多一具。
冷不丁的,一道清越的男聲在黃隆身後響起:
“……黃隆,我實在不理解你。”
黃隆頭也不回地反問道:
“義峰,何出此言?”
一名麵板慘白的青年從陰影中走出。
此人名叫“義峰”,乃黃隆的頭號心腹,同時也是安勝堂的“白紙扇”——即專門負責出謀劃策的軍師。
義峰移步至黃隆身側,輕蹙眉頭,難抑困惑地把問話接下去:
“黃隆,你為何要執著於習武?
“恕我直言,現在已經不是舞刀弄劍的時代了。
“你把武藝練得再高,又有什麼用呢?
“哪怕是像我這樣孱弱的人,隻要隨便給我一把手槍,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將你放倒在地。
“與其辛苦練武,我認為努力練習槍法才更有用處。”
聽完義峰的詢問後,黃隆微微扯動嘴角,輕笑了幾聲。
“義峰,太過依賴槍械,可是會吃大虧的。”
“縱使如此,時代變了也是不爭的事實。
“不,義峰,你說錯了。不論時代如何變動,不論那些發明家又發明出了什麼厲害武器,有一點是永遠不會變的。”
“噢?願聞其詳。”
迎著義峰的好奇眼神,黃隆淡淡道:
“武器總會被更強的武器所取代。
“唯有‘心’萬世不易。
“用慣了方便的武器,會讓你的‘心’懈怠。
“所以,我不是在練武,我是在練‘心’。
“每一次氣喘如牛,每一次撕扯肌肉,每一次與強者爭鋒,我都能感覺到我的‘心’在一點點地變強。
“我還想變得更強……我想讓我的‘心’不再懦弱。”
黃隆說完了。
義峰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文人出身的他,實在不理解對方適才所述的這一大番話語。
在深思片刻,實在想不出個所以然後,他無聲地輕歎了口氣:
“我實在搞不懂你們這些習武之人,究竟都在想些什麼……”
黃隆笑而不語,隻默默地推來一架新的木人樁,準備進行下一輪的訓練。
卻在這時,一道焦急的叫喊遙遙傳來:
“龍頭!龍頭!”
人未到,聲先至。
約莫十秒鐘後,就見靚鴨匆匆忙忙地、上氣不接下氣地奔至黃隆麵前。
義峰板起麵孔,語氣嚴厲:
“靚鴨,發生什麼事了?為何慌慌張張的?”
靚鴨用力地嚥了口唾沫,潤濕發乾的咽喉後,不等氣息平緩,就倉促地快聲道:
“龍頭……呼……軍師……呼……那、那個‘如龍’……竟然投靠了振邦武館……!”
振邦武館、“如龍”……這兩個詞彙同時出現,使黃隆臉上充滿驚愕的神色。
不及細想,他朝靚鴨投去“你快詳細說來”的眼神。
靚鴨一五一十地講述他所知曉的一切事宜。
同時也將他剛剛纔得知的“群福裡遇襲”一事,也一併如實告知。
黃隆認真聆聽,全程冇插一句話,也冇有顯露任何神色,全程麵無表情。
直到靚鴨語畢,寂靜的氛圍瀰漫了好一會兒後,他才幽幽地開口道:
“……靚鴨,你說反了。”
“咦?”
不僅是靚鴨,就連義峰也作困惑狀,不知這句“說反了”是何含義。
黃隆緩緩道:
“並不是‘如龍’投靠了振邦武館,而是振邦武館投靠了‘如龍’。”
說罷,他停了一停,隨即換上耐人尋味的口吻:
“看樣子,我與‘如龍’的緣分還冇儘呢……!”
……
……
是日,深夜——
唐人街,振邦武館——
當李昱走出振邦武館,扭身拐入附近的一條陰暗小巷後,迎麵碰上一道熟悉的倩影。
“牧師,你可真是讓我一陣好找啊。”
奧莉西婭抱臂於胸前,一臉不滿地瞪著李昱。
裹著絲滑白絲的兩條長腿,在夜色中好不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