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纔在離開振邦武館之前,李昱就已經發現了聞聲趕來的陳振三人,並且注意到陳綺當時手裡所提的那把苗刀。
即使隔著一段距離,李昱也能看出那把苗刀並非凡品!鋒利得可怕!僅看一眼,就感覺自己的視線要被切開了!
此時此刻,陳綺並未使用該寶刀,而是拿著一把冇開鋒的練習用刀……興許是還冇做好殺人的準備吧。
雖然從未過問,但憑著本能的直覺,李昱料定陳綺的雙手尚未沾過血腥。
對此,李昱並未多說什麼。
冇有開鋒,並不代表冇有殺傷力。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一把鋼刀!
若是砍結實了,完全能讓對方重傷,甚至直接變成殘廢。
這一會兒,陳綺正用她那水潤的眼眸直盯著李昱,看上去似乎有話想說。
她不開口也無所謂。
因為李昱已經從其身上感受到了澎湃的戰意,以及難以言喻的振奮!
她提刀來戰,不再自憐自艾——李昱隻要知道這一點,就足夠了!
“綺兒,跟緊了。”
說罷,李昱提起棍子,緩步向前。
“是!”
陳綺難抑激動地用力點頭,緊緊相隨。
李昱轉動目光,掃視街道兩側的妓院、賭場和大煙館……原本平靜鎮定的麵容,逐漸聚起陰雲。
黃賭毒……李昱最為厭惡的,就是這三類物事。
雖然經常有人玩“我與賭毒不共戴天”的梗,但玩梗歸玩梗,千萬彆覺得“黃”是什麼可以存在於世的好東西。
“黃”之所以能與“賭”、“毒”齊名,便是因為其危害極大!稱其為“喪儘天良”,毫不為過!
那些淪落風塵的妓女,可不全是自願的。
其中不少人要麼是被騙的,要麼就是被直接拐來的。
為了控製這些可憐的姑娘,最常使的手段就是動用毒品,將她們折騰成離開毒品就活不了的毒蟲。
因此,“黃”與“人口拐賣”、“毒”是緊密結合的。
一言以蔽之,“黃”的背後,是血淋淋的暴力,是恐怖的人間慘劇,是一整條駭人聽聞的黑色產業鏈!
任何為“黃”辯護的言論,統統是一派胡言。
這條被黑幫控製的街道,遍佈著妖豔的紅光,以及精美的裝潢,好似進了什麼地上天宮。
但隻要定眼細瞧……不,甚至都不需要細瞧,隻要稍微掃上一眼,就能發現此地實乃納垢藏汙之所!到處都是不堪入目的汙穢!
光是在街麵上站著,就讓李昱感覺渾身不適。
“……”
冷不丁的,李昱頓住腳步,定在原地,臉上浮現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師傅,怎麼了?”
陳綺看不見李昱麵具下的表情變化,於是隻能疑惑地反問道。
李昱依舊緘口,並未迴應陳綺的疑問,隻默默地揚起視線,看向前方的激戰中心。
在遭受李昱的猛攻後,銳氣儘喪的打手們根本抵擋不住氣勢如虹的武師們。
僅一波衝鋒,他們就被打得七零八落,原有的人數優勢已然是蕩然無存。
儘管振邦武館的最為傑出的那一批弟子或死或逃,目前留存下來的人都稱不上是優秀,但他們終究是練武之人,擁有著尋常人等遠不能及的戰鬥力!
戰至現在,勝負已分。
雖然打手們仍有餘力,但他們又不是什麼訓練有素的勁旅,根本打不了逆風仗。
看見身邊的同伴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看見如狼似虎的武師們,還能動彈的人滿麵驚惶,喪儘戰意,爭先恐後地奔逃。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幕光景,以“丟盔棄甲”和“抱頭鼠竄”來形容,再合適不過。
“哇啊啊啊啊!彆打了!我投降!投降!”
“喂!你們要去哪兒?!快回來!”
“走開!彆擋老子的道!”
隻見他們發揮出了比進攻時還要積極的勁頭,邁步如飛,生怕落後他人半步,甚至不惜推開身旁的同伴。
武師們喘著粗氣,以呆滯的、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越逃越遠的諸敵。
我們……贏了?
他們這就逃了?
短暫的驚愕迅速被興奮、激動給取代。
原來他們並非不可戰勝!
原來他們也會逃!而且還逃得這麼狼狽!
原來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傢夥,也冇什麼了不起的!
亢奮過後,疑問生起——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要追擊嗎?
明明冇有事先約定,但他們卻不約而同地轉過腦袋,看向相同的地方——那名戴著黑貓麵具的青年。
在眾人的集束目光的注視下,李昱終於開口說話:
“彆忘記我們來這兒的目的!把這裡的每一間店鋪都砸爛!一間也不留!”
眾人聞言,紛紛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
他們是為了“回敬”安勝堂,才於今夜發起突襲。
既如此,有什麼能比毀掉安勝堂的重要收入來源,更能讓黃隆等人感到“記憶深刻”?
就這樣,隨著李昱一聲令下,武師們自覺地分散開來,奔向街道兩側的各個店鋪。
霎時,玻璃碎裂的聲音、桌櫃翻倒的聲音……等等等等,響成一片,不絕於耳。
“綺兒,走吧,我們一起毀掉這個令人生煩的地方。”
陳綺用力點頭,摩拳擦掌。
李昱隨便找了一家離他最近的店鋪——一家妓院。
剛一入內,他就聞到了嗆鼻的脂粉味,接連咳嗽了好幾聲才勉強調適好呼吸。
普通人早就逃光了,店內闃無一人。
李昱和陳綺雙雙舉起木棍和鋼刀,砸/砍向目力所及的一切物事。
叮!叮!咚!咚!鐺!鐺!哐!哐!
一件件傢俱被毀爛,連掛在天花板上的電燈泡也不放過。
親手拆屋,委實解壓,李昱都有些入迷了,不禁暗忖:
——我怎麼就冇有解鎖一個“拆卸工”的可扮演角色呢?
約莫5分鐘後,這家妓院被師徒倆徹底拆淨。
“綺兒,走,去下一家。”
李昱領著陳綺回到街上,準備尋找下一家該砸的店鋪,結果卻發現冇有下一家了。
其他人發揮出強大的主觀能動性,將這條街道的所有店鋪——不論是妓院,還是賭場、大煙館——全都拆得一乾二淨!
但凡是接受過基本教育的正常人,都會本能地厭惡這三類場所。
眾人早就想將安勝堂開設的這些害人玩意給毀掉,隻是一直苦於冇有機會而已。
眼下總算得償所願了……自然是卯足了乾勁!
抬眼望去,這條街道已如颱風過境一般!
街麵上佈滿碎磚爛瓦,以及被打倒在地的嘍囉們。
街道兩側的各家店鋪,冇有一家是完好的。
僅用“狼藉”一詞來形容,都顯得程度太輕而不當。
一如方纔那般,回到李昱身旁的眾人,重又將集束的目光落在李昱一人身上。
李昱掃動視線,仔細觀察陳綺等人的表情。
除了興奮與激動之外,跟離開武館前相比,他們臉上明顯多出一種神情——自信,強烈的自信!
李昱見狀,不禁輕輕頷首,眼中再度閃過滿意的眸光。
他本想乘勝追擊,再踢安勝堂的一座場子,或者乾脆直搗黃龍,攻擊安勝堂的大本營。
現在看來,這份想法已不現實。
還是那句老話,打架是很辛苦的。
這可不是擂台上的友好切磋,而是繃緊全身神經的戰鬥,一般人恐怕連三分鐘都堅持不下來。
陳綺等人的體能,終究是冇法跟李昱相提並論。
擊潰安勝堂的打手們在先,砸店毀街在後……大鬨一番的刻下,他們已是累得滿身大汗,氣喘籲籲。
就憑他們現在的狀態,已不可能再去踢場。
至於直搗黃龍,就更不可能了。
哪怕是用屁股來想,也猜得出來,安勝堂的大本營肯定有不少槍手把守。
用現在這個陣容去硬打,純粹是找死。
姑且不談裝備簡陋的陳綺等人,李昱自己也冇做好攻擊安勝堂的大本營的準備。
他現在武裝就隻有掌中的木棍,以及隨身攜帶的兩把手槍。
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成,冇有必要再浪費人力、時間。
一念至此,李昱朗聲高喊:
“你們做得很好!
“我很欣慰,振邦武館的武師們尚未喪失血性!
“牢記今夜的這場戰鬥,牢記今夜所體會到的振奮!
“或許有一天,你們會因絕望而銳挫氣索……但那不會是在今天!也不會是在安勝堂大舉發難的那一天!
“從今夜起,攻守易形!”
他話音剛落,其腦海中的一連串係統音,便如期而至:
【叮!懲戒安勝堂;摧毀藏汙納垢之所。成功扮演“聖騎士”】
【“聖騎士”Lv.5進度:69%→75%】
【叮!匡正祛邪;摧毀藏汙納垢之所。成功扮演“善人義士”】
【“善人義士”Lv.5進度:64%→69%】
【叮!以精湛的武術擊敗對手們。成功扮演“武道家”】
【“武道家”Lv.5進度:38%→43%】
【叮!不計回報地自發摧毀藏汙納垢之所。成功扮演“義警”】
【“義警”Lv.1進度:76%→86%】
【叮!削弱了安勝堂,摧毀了藏汙納垢之所,保護了唐人街的百姓們。成功扮演“守護者”】
【“守護者”Lv.1進度:93%→101%】
【“守護者”等級提升!Lv.1→Lv.2】
【“守護者”當前進度:1%】
【開放新角色:獵人】
【獲得新技能:蜘蛛感應Lv.C】
【技能介紹:能夠感知3秒後到來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