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金山的治安在惡化……這不正是一個好機會嗎？
一個扮演“義警”的好機會！
他今天太忙了，早上指點陳綺，下午則趕赴摩托車行，把記掛許久的摩托車給買了。
因為忙得腳不沾地，所以他都把剛解鎖的這個新角色給遺忘了。
在技能“龍精虎猛Lv.B”的加持下，他而今所需的睡眠時間大大減少，每天晚上多出大把空閒時間。
若能將這漫長夜晚利用起來，用於扮演“義警”，豈不美哉？
既可以打發時間，又能收取經驗值！一舉兩得！
想到這兒，李昱不由得咧了咧嘴。
不過，在經過短暫的雀躍後，他迅速恢複冷靜。
上述種種，聽著固然美好。
但是……在舊金山這種“人傑地靈”的地方當義警，豈是一樁易事？
據李昱所知，舊金山的治安狀況之所以會急劇惡化，警方的無能固然是主因，但犯罪分子的大量增加，同樣是不可忽略的關鍵緣故。
從20世紀20年代起，美國的城市化率迅速提升，南部的黑人們大舉北上，進入舊金山、芝加哥、洛杉磯等北方城市。
這些黑人大多冇接受過良好的教育，根本從事不了什麼高薪又體麵的工作。
雖然華人遭受美國社會的排斥，被汙衊為“社會不安定因素”，但絕大多數華人都是安分守己的良善之輩，其中不少人從未踏出過唐人街半步。
相較之下，愛爾蘭人、意大利人纔是真正的社會不安定因素！
在林林總總的暴力幫會之中，就數“愛爾蘭幫”和“意大利幫”最為常見。
一言以蔽之——當前的舊金山實乃犯罪界的“風雲際會”！
惡黨太多，其中不乏人多勢眾的大型幫派。
獨自對抗這群窮凶極惡的“豪傑”……實在是一樁苦差事。
——若能拉攏到同伴，就能輕鬆許多。
正當李昱這般暗忖時，他倏地怔住——代表“靈光突現”的一道“閃電”，在其腦海中猛地劃過！
能與他一起當義警的人……還真有！
此時此刻，就在這棟“簡宅”，便有一個身手高超，而且晚上時間同樣很多的人！
說乾就乾——李昱立即換好衣服，拿上手中的報紙，奪門而出。
剛出房間，他就看見奧莉西婭的臥室仍亮著。
他一個箭步奔過去，輕輕敲響房門。
門後立即傳出奧莉西婭的迴應：
“誰呀？”
“是我。”
“牧師？有什麼事嗎？”
“你先開門，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
不一會兒，伴隨著門把被輕輕拉開的聲音，房門輕啟——身穿深藍色睡裙，兩條長腿一如既往地裹著白絲的奧莉西婭，俏生生站在門縫之後，一臉狐疑地看著李昱。
“奧莉西婭，我可以進去嗎？”
奧莉西婭痛快迴應：
“進來吧。”
她說著讓過半個身子。
李昱抬腳入內，旋即下意識地揚起視線，打量奧莉西婭的臥室。
雖然奧莉西婭入住“簡宅”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但李昱還是頭一次進她的臥室。
果不其然，空氣中瀰漫著強烈的酒味……彷彿這片空間的空氣都被伏特加醃入味了。
雖然空氣中的味道跟李昱猜想的一模一樣，但映入眼簾的光景卻與他的想象大相徑庭。
李昱本以為會看見隨地亂丟的白絲，或是糟亂得無處下腳的地板。
亂七八糟的房間，比較符合奧莉西婭的大大咧咧的性格。
冇成想，她的臥室竟然還挺整潔的。
地板上冇有任何雜物，床鋪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也冇看見扔得到處都是的白絲。
雖然李昱不動聲色，但奧莉西婭已經讀出了他的眼神含義。
“牧師，我可是東正教的修女噢，怎麼可能會邋邋遢遢的呢？”
她以義正言辭的口吻這般說道。
李昱聽罷，心中輕歎了一口氣：
——又來了……偶爾出現的‘修女形態’……
平日裡毫無修女應有的樣子，連最基本的飯前禱告都冇做過，卻總在一些奇怪的時候展露出“優秀修女”的一麵。
在簡單地談笑兩句後，奧莉西婭雙手叉腰，開門見山：
“牧師，深夜來訪，究竟有何貴乾？你是失眠了嗎？如果睡不著覺的話，我可以教你一個十分好用的助眠法。首先，平躺在床上，伸平四肢……”
“我冇有失眠，我現在精神得很。”
李昱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已經開啟的報紙遞給奧莉西婭。
“奧莉西婭，你看這個。”
奧莉西婭伸手接過，飛快地掃過一眼後，高高地挑起眉梢。
“‘舊金山的治安在惡化’？牧師，你給我看這個乾什麼？”
李昱直截了當地詢問道：
“奧莉西婭，你有冇有興趣和我一起當義警？”
“哈啊？義警？”
奧莉西婭愣了愣，露出“你這傢夥在說什麼呀？”的表情。
在奧莉西婭住進“簡宅”的第一天，李昱就驚訝地發現她的睡眠時間很少。
據她個人所言，以及李昱本人的觀察，她每天隻需要睡3個小時就足夠了。
起初，李昱以為她是吹牛。
認真地觀察好幾天後，他才確信奧莉西婭冇有撒謊。
她每天都是將近淩晨4點鐘才睡下，然後在早上7點鐘左右起床。
隻睡了這麼點時間卻神采奕奕的，一點倦意都冇有，甚至不需要睡午覺。
想必她就是那種擁有“短睡基因”的人。
所謂的“短睡基因”，顧名思義，就是天生覺少，隻需要很少的睡眠時間，就能保持身體活力，不會出現任何病態。
令人驚歎的是，她不僅睡得少，而且入睡速度奇快。
她親自向李昱演示過：躺在床上，眼睛一閉，不出10秒鐘她就睡熟了。
不論是躺著還是坐著，她都能在數秒鐘之內入睡。
她說這是有訣竅的，隻要掌握了訣竅，即使是在無比緊張的情緒下，也能輕輕鬆鬆地在10秒鐘之內入睡。
而她所說的所謂“訣竅”，就是放空腦袋，什麼都冇彆想……實乃“正確的廢話”，如果這麼容易就能放空腦袋，那這世上就不會有這麼多失眠患者了。
她這速睡、少睡的能力，一度讓李昱十分羨慕——幸而他現在也擁有這樣的能力了！
未等李昱娓娓道來，奧莉西婭就聳了聳肩：
“牧師，感謝你的邀請，但我對於這種既累人，又缺少好處的事情冇有什麼興趣。”
“冇有好處？怎麼會冇有好處呢？”
李昱勾起嘴角，微微一笑——上揚的嘴角中浮現意味深長的神色。
“你忘記你所揹負的一萬美元的債務了嗎？
此言一出，奧莉西婭的身體立即輕顫了一下。
李昱自顧自地說下去：
“雖然黃隆是安勝堂的龍頭，肯定擁有不少錢財，但你有冇有想過一個問題——如果你冇能從其身上索取到足額的錢財，那你該如何是好？
“你肯定想過這個問題，但你根本想不到合適的解決方案，所以隻能自欺欺人，選擇性地將其無視。
“想必用不著我細說，你也知道這樁難題相當緊迫，並不是你閉著眼睛裝不知道，它就會自動消失不見。
“要是湊不夠錢，你可就真要‘賣身’給烏蘇拉了。
“好好地設想一下：在烏蘇拉手下乾滿兩年時間，將會是何等光景？”
奧莉西婭聽罷，身體又顫了一下，光潔的額頭逐漸冒出冷汗。
李昱乘勝追擊：
“因此，我認為你很有必要多做幾手準備。”
他說著朝奧莉西婭手中的報紙努了努嘴。
“看見冇？當下有無數惡黨擾亂舊金山的治安。
“這些匪徒作惡多端，肯定搶掠了不少財富——咱們將這些錢都給奪過來，你不就有錢還債了嗎？”
奧莉西婭瞪大雙目……“啊？你是認真的嗎？”的愕然，以及“你說得好有道理，你是天才嗎？”的驚喜，同時出現在她臉上。
李昱深吸一口氣，換上莊嚴、肅穆的口吻：
“奧莉西婭，你記得《以賽亞書》第13章第11節的內容嗎？”
奧莉西婭條件反射般迅速回答道：
“‘我必因邪惡刑罰世界，因罪孽刑罰惡人，使驕傲人的狂妄止息，製伏強暴人的狂傲’。”
李昱輕輕頷首，其頰間的莊重神色更重了幾分：
“舊金山的市民們苦不堪言。
“惡人們肆無忌憚地作亂。
“義人們心驚膽戰，無法安心生活。
“耶和華絕不希望義人們如此受苦。
“現在正是我們這些聖職人士挺身而出的時刻！
“以‘十字軍’之名，代耶和華執行神罰！懲滅凶徒！
“‘耶和華必使人聽見他威嚴的聲音，顯出祂降罰的膀臂和祂怒中的忿恨，在吞噬的火中，在狂風、暴雨、冰雹之中’。（《以賽亞書》第30章第29節）”
李昱講得慷慨激昂，抑揚頓挫。
若讓不知情的人聽見，隻怕會以為他在為“第九次十字軍東征”做戰前動員。
奧莉西婭抿了抿唇……她的思考時間隻有短短的2秒鐘。
2秒鐘後，她就義正言辭地——比李昱還肅穆地朗聲道：
“……牧師，你說得對！身為信仰虔誠的修女，而且還是基督正教的修女，我不能對眼前的邪惡置之不理”
東正教的信徒們一直以“基督正統”自居——這正是“東正教”一詞的由來。
但見奧莉西婭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絲毫不見剛纔說出“我對於這種既累人，又缺少好處的事情冇有什麼興趣”這句話時的慵懶神態。
雖然她眼下顯出“滿身正氣”的姿態，但李昱已瞧見其眸底深處的若隱若現的美元符號……
“牧師，事不宜遲！我們今夜就開始行動吧！”
李昱搖了搖頭：
“不急。我們當前的首要目標是整頓裝備。我們得買遮臉的麵具，最好連藏匿身形的鬥篷也一併準備好。”
鬥篷、麵具——聽到這兩個名詞，奧莉西婭眨了眨眼，作回憶狀，然後彎起了好看的唇角。
“……牧師，我還真知道哪兒有賣上好的鬥篷和麪具。”
……
……
約莫二十分鐘後——
舊金山，聖米迦勒教堂，雨果的臥室——
頭戴睡帽的雨果，平躺在床鋪上，雙手交疊在胸口上，睡得正熟。
均勻的呼吸聲支配了整間臥室。
跟李昱和奧莉西婭相比，雨果最具聖職人士的風範。
他每天都過著自律的生活，到了0點就準時上床睡覺，除了喜歡亂花錢之外，冇有任何不良嗜好。
正當他沉浸於夢鄉的這個時候——
哢嚓！
突然響起房外走廊的電燈被開啟的聲音。
緊接著，奧莉西婭的大嗓門遙遙傳來：
“雨果！醒醒！快醒醒！”
雨果十分吃力地將眼睛睜至一半，歪頭看著房門的方向，露出“懷明亦未寢.jpg”的表情。
……
……
不消片刻——
聖米迦勒教堂，鐘樓，地下室（靶場）——
“……所以說，你們大半夜的叫醒我，就是來找我買麵具和鬥篷？”
雨果看了看李昱，再看了看奧莉西婭，抽了抽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