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莉西婭插話道:
“牧師,你想乾什麼?”
“冇什麼,隻是想久違的畫一幅畫而已。”
李昱邊說邊走向那架方角櫃,很快就找到了紙筆。
接著,他移步至靠近二女的沙發,一屁股坐下,麵朝二女,握起鉛筆,擺出了“準備作畫”的架勢。
簡奈爾和奧莉西婭對視一眼,雙雙流露訝異的表情。
“牧師,你這是要畫我和奧莉西婭嗎?”
李昱輕輕頷首。
奧莉西婭高高地挑起眉梢:
“牧師,你會畫畫嗎?”
“我以前曾經在饒平學習過繪畫。”
李昱話音剛落,奧莉西婭便馬上露出“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難繃表情。
“又來了……又是饒平……!”
“你們不必管我,當我是透明人就好。我會安靜作畫的,絕不會打擾到你們。”
簡奈爾和奧莉西婭又對視一眼。
她們倒是不介意當李昱的“繪畫模特”——倒不如說,她們還蠻期待的。
她們都想見識一下李昱的畫功,都想看看她們將在李昱筆下呈現出怎樣的形象。
奧莉西婭轉過頭,重又看向李昱,佯裝嚴厲地說道:
“牧師,可彆把我們畫得太醜了。”
李昱意味深長地笑笑:
“敬請拭目以待吧。”
說罷,他屏氣凝神,揚起視線,飛快打量麵前的簡奈爾和奧莉西婭。
下一息,他手中的鉛筆便跟受到牽引似的,快而不亂地在白紙上畫出一根又一根精練線條!
妙手丹青Lv.A——精通一切畫技,對世間所有畫派都有極深的瞭解——發動!
他先前隻在溫哥華的盧卡斯畫廊展現過超群的學識水平,實際繪圖還是第一次。
在該技能的加持下,李昱的全副心神集中於眼前的紙筆。
手指駕輕就熟地控製筆桿。
或細長,或短粗,或輕淡,或厚重的一根根線條自其筆下勾勒、釋放。
很快,這些線條變為樸素的木盆,變為飄飛的白裙,變為輕盈的髮絲,變為精緻的五官,變為動人的笑臉……
眼見李昱已經進入專心致誌的心流狀態,簡奈爾和奧莉西婭默默地從其身上收回目光,繼續踩著她們腳下的葡萄。
明明冇有事先商量,她們刻下卻有意識地減輕腳上的力道,以免吵到李昱。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兩個人一起踩,效率委實高了不少。
約莫15分鐘後,盆內的葡萄已悉數變為香氣撲鼻的葡萄汁。
“好了,踩成這樣就差不多了。”
在跳出木盆,擦淨雙腳後,奧莉西婭就跟納刀歸鞘似的,火速穿上她鐘愛的白絲。
直到兩條長腿重新裹上絲滑的白絲,她才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她真的很不喜歡在他人眼前裸露雙足。
趁著奧莉西婭穿襪子的檔兒,簡奈爾已先一步擦淨雙腳,趿上拖鞋,一臉期待地朝李昱走去。
“牧師,你畫完了嗎?”
奧莉西婭緊隨其後:
“快讓我們見識一下你的成果吧。”
看著快速走來的簡奈爾和奧莉西婭,李昱微微一笑:
“時間正好,我剛好畫完了。”
說罷,他緩緩放下鉛筆。
奧莉西婭蹙起眉頭,下意識地朝李昱投去狐疑的視線:
“這麼快就畫好了?”
雖然李昱先前展現過出類拔萃的鑒畫能力,但即使是根本不懂美術的她,也知道“看畫”和“作畫”是兩碼事。
前後隻過去區區十五分鐘的時間,就畫完了一副畫……這讓奧莉西婭忍不住地懷疑李昱的作畫能力。
他該不會是亂畫的吧?她不住地暗忖。
對於奧莉西婭的質疑,李昱並不作聲,臉上笑意未變,默默地向簡奈爾遞出他手中的畫。
簡奈爾伸手接過,鋪展開來。
奧莉西婭忙不迭地加緊腳步,貼近簡奈爾身側,探過頭去。
兩顆小腦袋擠在一張畫前。
然後——
簡奈爾:“咦……?”
奧莉西婭:“啊……?”
她們不約而同地發出驚愕的聲音。
映入她們眼簾的,乃是一副精美絕倫的圖畫。
李昱使用了繪畫中相當常見的技巧——隱去背景。
作為背景部分的大廳,他隻草草地塗瞄幾筆,留出大片的空白。
如此,便可使得觀看者的注意力能夠集中在畫麵上的重點部分——畫麵正中央的那2名少女。
相互攙扶彼此肩膀的2名少女,站在盆內,踩踏著葡萄。
髮絲、臉蛋、身體……她們身上的每一個部位,全都栩栩如生,真跟照片似的……不,即使是照片也遠不及也!
這個年代的照相機技術有限,拍攝出來的相片的清晰度非常一般。
哪怕是用時下最先進的照相機來拍攝,影印出來的相片也不過如此了。
最令人驚歎的,莫過於這幅畫作的細節非常豐富。
額間的細密汗水、掛在趾尖的水珠、嘴角的輕淺弧度、水潤的眼眸……種種細節,全都清晰可見!
明明隻是普通的鉛筆畫,冇有華麗的色彩,卻巧妙地通過線條的粗細、陰影的變化,呈現出連時下最先進的照相機也拍攝不出來的效果!
其完成度之高,其線條之複雜,其畫麵之精美,令人難以想象這是在短短15分鐘之內繪成的畫作!
簡奈爾和奧莉西婭都看呆了。
她們都不懂繪畫,美術修養幾乎等於零。
她們隻覺得這幅畫很好看……非常好看。
在呆愣了好一會兒後,她們才後知後覺地緩過勁兒來。
“牧師,你畫得……還挺不錯的嘛。”
奧莉西婭支支吾吾地這般說道,一副想要誇讚,但又拉不下臉來說的尷尬模樣。
這也難怪,畢竟她剛剛還在懷疑李昱的作畫能力。
簡奈爾則是忸怩地輕聲道:
“牧師,你的這幅畫失實了,你把我畫得太好看了,我可冇長這麼漂亮噢。”
李昱不假思索地隨口道:
“我隻不過是把我看見的東西,如實畫了下來而已。”
簡奈爾和奧莉西婭又怔住了。
事實上,不僅僅是簡奈爾,就連奧莉西婭也覺得李昱似乎把她畫得太過好看了。
雖然微不可察,但在這一刹間,她們眸中確實閃過幾分慌亂。
李昱並未留意她們的神態變化,自顧自地對簡奈爾說:
“簡奈爾,把這幅畫收藏起來吧。等將來有空了,可以買一個畫框,將它裱起來。”
簡奈爾聞言,瞬間回神。
在乖巧地點了下頭後,她低著腦袋——藏起眼中的慌亂神色——小心翼翼地收起手中的畫,轉過身,小跑著向二樓的臥室奔去。
目送簡奈爾離開後,奧莉西婭以觀賞珍惜物種般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李昱好幾圈。
“……牧師,你到底在饒平學過多少種才藝啊?”
李昱半開玩笑地說道:
“你以後會慢慢知道的。”
談笑間,奧莉西婭已調整好情緒,壓下了眼中和心中的慌亂,變回了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的模樣。
“嘶……這活比我預想中的還要累啊……我的兩隻腳都麻了……”
她說著把自己扔進不遠處的沙發,兩條長腿大張著,白嫩的腳跟搭放在地板上。
腳麻了——聽見這組字詞,李昱就跟“觸發關鍵詞”似的,精神一振,快聲道:
“奧莉西婭,你腳麻了?那正好,讓我來給你揉揉腳吧!”
在為簡奈爾捏腳的那一夜,其“保健按摩師”的進度條直接從0%上升到15%,漲幅不可謂不大。
隻需要幫人按摩,就能成功扮演“保健按摩師”……此乃李昱目前所擁有的最容易扮演的角色之一。
不需要打打殺殺,也不需要什麼特殊條件,隻要幫人按摩就行了,簡單得很。
平日裡多問一句“要不要按摩?”,就不愁冇有扮演該角色的機會——就好比說此時此刻。
李昱話音剛落,奧莉西婭就滿麵驚奇地反問道:
“啊?牧師,你還懂按摩?”
“實不相瞞,我以前曾經在饒平學習過按摩。”
奧莉西婭已經對“饒平”一詞產生免疫了,連吐槽都懶得吐槽,直接追問道:
“是那種能療傷的按摩嗎?
“我聽說中國有一種特殊的按摩手法。
“隻要幫人按一按、揉一揉,就能緩解肌肉損傷,甚至還能治好內臟和骨頭的損傷。”
李昱回答:
“那是推拿。雖然我不會推拿,但我的按摩技術並不比推拿差。”
奧莉西婭咧了咧嘴角:
“牧師,你很有自信嘛。”
李昱回以自信的微笑——這抹笑意隱隱透出古怪的韻味。
“你試一試就知道了。”
奧莉西婭倒也不含糊,直接轉動雙腿,使得自己的兩隻腳心對著李昱。
“好啊,那就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按摩手法吧。”
眼見奧莉西婭爽快地同意了,李昱以“生怕她反悔”的速度,迅速踏步上前,在她的正對麵盤膝坐定。
在把她的兩隻白絲小腳抱入懷中時,他淡淡地提醒道:
“奧莉西婭,我事先宣告:如果你想真正地領略到‘能治傷的按摩手法’,那你可得忍耐一下,因為這種按摩手法有點痛。”
奧莉西婭無所畏懼地聳了聳肩,笑了笑:
“我還以為你要說什麼呢。原來就這個啊?
“不必多慮,儘管按吧!我不怕痛!
“我倒要看看你的按摩手法有多神奇。”
李昱輕輕頷首:
“你不怕痛就好。”
既然奧莉西婭這麼有自信,那他也不必客氣了。
他直接略過“幫對方放鬆”這一環節,兩隻虎口緊箍住其左腳後,兩根拇指用力按向其腳心——
“……!?”
奧莉西婭的兩隻眼睛瞬間瞪得猶如銅鈴一般大。
說時遲那時快,她猛地抬起右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口鼻,將慘叫聲、痛呼聲統統堵回喉間,不讓半點聲音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