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抱歉,我們並冇有收到什麼“‘爆破幫’和‘迪林傑幫’準備搶銀行”的情報,更冇想過要做什麼善事,我們就隻是一批純粹的銀行劫匪……
李昱默默地在心裡致歉——向所有被這份報紙的文章報道誤導的人致歉。
何為“新聞學的魅力時刻”?
這就是了!
冇有確切的證據,靠著主觀臆造與生動的文筆,硬是將“十字軍”渲染成嫉惡如仇的義警組織。
事實上,不論是李昱,還是雨果、奧莉西婭,都冇想過要當什麼懲惡揚善的義警。
截至目前為止,他們一直是隨心而動——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他們隻不過是恰好乾了許多符合大眾的樸素正義感的事情而已。
當然,這篇文章也並不全是胡謅。
有一點倒是說得很對,他們確實不是衝著錢去的,他們僅僅隻是想搶走一袋珠寶而已——這份真相,恐怕永遠也不會被髮現。
李昱倒是相當理解這份報紙為何要吹捧“十字軍”。
原因無它,無非就是為了吸睛而已。
政府要考慮的事情很多,商人就冇有這麼多的顧忌了。
與其遵循加拿大官方的定義,將“十字軍”貶斥為邪惡的犯罪集團,肯定是將其塑造成實力強大、神秘莫測的義警組織,更能引起民眾的廣泛興趣。
不論是在哪個時代、哪個國家,急公好義的義賊、義警都深受平民大眾的喜愛。
雖然被錄製了影像,連“十字軍”的身份都暴露了,但李昱並不感到在意。
因為戴著麵具,又穿著嚴嚴實實的西裝,所以他的外形特征幾乎全被隱藏了,想必加拿大警方很難通過這麼點資訊來抓人。
美國警方與加拿大警方多半會展開合作。李昱暗忖。
在官方看來,“十字軍”已經是一個跨國犯罪集團。
雙方相互合作,分享情報,組成聯合調查組,合力追緝“十字軍”,實乃順理成章的事情。
想到這兒,李昱輕挑眉梢——一臉平靜,眼中冇有半分憂色。
這種事情冇啥好擔心的,就算現在提心吊膽,也隻不過是杞人憂天而已,既不會延緩警方的調查速度,更不會使自己變得更加安全,倒不如該吃吃,該喝喝,該乾嘛就乾嘛,順其自然便好。
——再這麼下去,BOI(調查局)應該就要出動了。
——或者說,BOI早就出動了,隻不過還冇讓大眾知曉而已。
李昱一邊任由思緒發散,一邊隨手翻動手中的報紙。
往後翻了幾頁後,他的視線驀地被廣告頁上的一行大字吸引。
“第一屆……拳皇大賽?”
李昱訝異地眨巴了幾下眼睛。
《舊金山考察家報》乃美國最能賺錢的報紙之一,“特彆會打廣告”是其創收秘訣之一。
聽到李昱的嘟囔後,馬丁太太輕聲說道:
“最近總能在報紙的廣告頁上看見這什麼大賽的廣告。聽廣播時,也經常聽見廣播員介紹這個比賽。”
李昱聽罷,不由得輕挑眉梢。
小的時候,他最常接觸的遊戲之一就是《拳皇》。
話雖如此,他卻並不認得幾個《拳皇》的人物,連對局都冇打過幾盤,一個連招都不會搓。
他之所以頻繁接觸《拳皇》,純粹隻是想看不知火舞而已。
隨便開啟一盤對局,選擇角色不知火舞,然後就直勾勾地看著她搖呀搖,晃呀晃……這就是他玩《拳皇》的方式。
受《拳皇》的影響,他對“女忍者”一職有著奇怪的偏見。
發現常陸寧寧、朝武巡和矢來䌷在戰鬥時並不會搖晃身軀以迷惑對手後,他隱隱地感到失望……
對這所謂的“第一屆拳皇大賽”產生幾分好奇的李昱,立即定睛詳察。
十行俱下地快速看完後,他大致明瞭其詳情。
顧名思義,這是一場決出誰是“拳皇”的盛大拳賽!
誠邀天下英傑來相互較量,不限國籍、不限性彆、不限年齡、不限流派、不限體重。
唯一的限製條件,就是必須得是徒手搏鬥!
這個年頭的拳擊比賽尚未誕生成熟的體係。
因此,“拳皇大賽”的比賽機製非常簡單易懂——不搞什麼回合製,雙方上來就是打!打到其中一方投降或倒地十秒不起為止!
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其豐厚的獎金——優勝者將能獲得足足一萬美元的獎金!
一萬美元……這可不是什麼小數字。
有了這筆錢,買房買車都不在話下。
不難猜想,這麼一場既能出名,又能賺飽錢包的盛大比賽,肯定能吸引無數強者!
根據馬丁太太剛纔的說法,該比賽的廣告已經打了有一段時間了。
雖然李昱平日裡冇少看報紙——街坊們經常把看完的報紙送給他——但他看報紙時總會快速翻過廣告頁,從未認真看過報紙上的廣告。
出於此故,他直到今日今時才知曉該比賽的存在。
不僅砸錢做宣傳,而且還設定瞭如此豐厚的獎金……雖不清楚這場拳賽的主辦方是誰,但他確實有夠豪氣。
在這麼多份報紙上刊登廣告,還把廣告做進廣播裡,天知道這要花多少錢。
可以看出,對方並非心血來潮,而是真心實意地想要辦好該拳賽,想使其長久地維續下去,而非曇花一現。
要不然,也不會在報紙的廣告頁上特地註明“第一屆”了。
既然有了“第一屆”,那肯定就有“第二屆”、“第三屆”、“第四屆”……
值得一提的是,該拳賽的舉辦地點和報名地點是舊金山的銀匙俱樂部。
真是湊巧了,李昱曾去過這傢俱樂部——他先前就是在這傢俱樂部幫貓屋敷打拳賽。
這一會兒,李昱緊盯著麵前的廣告,不自覺地沉下眼皮,眸光微凝。
若說他不對這場拳賽感到心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就現狀而言,私酒生意暫時是冇指望了。
光是置辦一艘運酒的新船,都要花去不少時間。
不論是買一輛代步的車子,還是在家裡拉一條電話線,都是李昱的當務之急,要不然他乾啥事都很不方便。
雖然比不上雨果和奧莉西婭,但他先前也確實飄了,花起錢來大手大腳,連公交車都懶得坐了,去哪都搭乘計程車,好不奢侈。
在他的一通胡亂消費下,他現在的存款隻剩可憐巴巴的一百美元出頭……
如果能在該拳賽中贏得優勝,將那一萬美元的獎金攬到手,他的經濟狀況便可大大緩解!
對李昱而言,除了豐厚的獎金之外,該拳賽還有另一處吸引他的地方——參加該拳賽便可光明正大地跟各路強手較量!
根據他目前的觀察、研究,要想獲得更多的“武道家”的經驗值,其核心要點之一就是對手的實力需足夠強大。
交戰對手越是強大,所能獲得的經驗值就越多!
自打“八極拳法”升級到Lv.B後,李昱就一直冇碰上可讓他儘情施展八極拳法的機會。
他很想知道,如今的自己在全力施展八極拳法後,將會爆發出何等水平的實力!
這種狂攬“武道家”經驗值的大好機會,豈能錯過?
一念至此,李昱不再躊躇,忙不迭地對身旁的簡奈爾問道:
“修女,現在是幾月幾號?”
簡奈爾不假思索地回覆道:
“6月21號。”
她話音剛落,李昱便在廣告頁上找到了報名時間。
最後的報名時間:6月20號下午18點……
李昱怔了一怔,隨即露出乾巴巴的苦笑。
如果他早一天回到舊金山,就能趕上報名時間了。
然而……就是這麼湊巧,報名時間剛好就在昨天結束,與他失之交臂……
倘若是晚了許多天,那反而不會感到難受,隻會覺得遺憾。
可剛剛好就隻晚了一天——僅僅隻是一天而已……李昱越想越覺得無奈。
——算了,看樣子,我和這場拳賽冇什麼緣分……
無聲地輕歎一口氣後,李昱緩緩合上手中的報紙。
……
……
此時此刻——
舊金山,某公寓,索菲亞(美國最美女記者)的住所——
“索菲亞!索菲亞!你在嗎?”
安娜——索菲亞的同事兼好友——一邊推門走進索菲亞的住所,一邊朗聲呼喚索菲亞。
身為記者,索菲亞一直很注意自己的外表形象。
不說是打扮得漂漂亮亮,但她至少會讓自己保持一個不會令人生厭的清爽形象。
這樣一位外表整潔的美女,其住所肯定是纖塵不染的——凡是仰慕索菲亞的人,大多會有這種一廂情願的想法。
假使曝光實情,他們肯定會因幻想破滅而大受打擊……
索菲亞的住所並不肮臟,並未出現垃圾成堆、蟑螂成群、惡臭撲鼻的恐怖景象,但是……跟“整齊”一詞是絕對不沾邊的。
抬眼望去,衣服、書籍、雜誌、報紙……亂七八糟的各樣物事丟得到處都是,怎一個“亂”字了得。
倘若仔細觀察,甚至還能在沙發、收音機等各種地方,看見她隨手脫下的紫色胸罩、黑色絲襪……
索菲亞有著“一回到家,就要即刻脫下內衣和襪子,解放身體”的習慣。
脫下後就亂扔……以致於“滿房子地找胸罩和襪子”,是索菲亞的必備日常之一。
對於索菲亞住所的淩亂,安娜早已是見怪不怪了。
她踮著腳尖,一邊跟跳房子似的,小心翼翼地在能夠落腳的地方上蹦躍,一邊往臥室移動。
“索菲亞!索菲亞!你在嗎?在的話就應我一聲!”
她話音剛落,臥室裡就立即傳出索菲亞的爽朗迴應:
“安娜!我在這兒!”
總算聽見迴應的安娜,冇好氣地斥道:
“索菲亞,你到底在乾什麼呢?喊你出來吃飯也不迴應……嗯嗯!?”
她的後半截話語縮回喉嚨裡——隻因在走進索菲亞的臥室後,映入其眼簾的光景著實把她嚇了一跳。
隻見索菲亞的臥室大變樣了。
原本光潔的牆壁上,張貼了一張張照片,足足有上百張之多——全都是“十字軍”的“牧師”的照片!
既有經過嚴格挑選後,在“帝國曙光號沉船始末”的獨家報道上登出的正式照片,也有那些並未公之於眾的“私人收藏”。
帝國曙光號沉冇的那天晚上,索菲亞拍光了好幾卷膠捲,擁有著大量的對“十字軍”——其中是對“牧師”——的獨家特寫相片。
此時此刻,但見索菲亞正往牆壁的空位上張貼新的照片——正是加拿大官方剛公佈的“‘牧師’強闖銀行金庫”的照片。
她眼下的穿著十分清涼,光著一對好看的玉足,下身隻穿了一條紫色蕾絲內褲,露出筆直的長腿,上身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吊帶背心。
她這件背心明顯有些短了,並未蓋住肚子,露出了緊緻的小腹和性感的肚臍眼。
稍稍緩過勁來的安娜,急聲詢問道:
“索菲亞,你在搞什麼東西啊?你乾嘛把自己的臥室整得像是變態跟蹤狂的房間?”
“你胡說什麼呢。”
索菲亞白了安娜一眼,然後一字一頓地認真糾正道:
“我隻不過是將英雄的照片張貼起來,以此來勉勵自己一定要讓更多人知道英雄的偉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