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一扣扳機,就能殺敵於數十米、甚至是上百米之外,簡直不要太方便。
於是乎,此時此刻,李昱將伐折羅收回鞘中,把刀插在左腰間,手裡握著一把剛撿到的M1911手槍,協同雨果和奧莉西婭追殺朱尼爾等人。
匪徒們已完全喪失鬥誌,惶惶如喪家之犬。
零星的一點抵抗,根本不足以對李昱等人造成威脅。
隻見三人擺成“品”字的陣型——扛持霰彈槍的雨果居前,李昱和艾莉西亞分居左右——如此陣型,在消除視覺死角的同時,又最大程度地保證火力。
他們像推土機一樣在走廊上橫推而過,人擋殺人,勢不可擋,又留下一地的屍體。
他們追著匪徒們的蹤跡打,從甲板一路打進三等船艙。
攻入三等船艙後,他們立即發現不少無辜乘客的身影。
看見李昱等人——準確來說,是看見李昱等人手中的槍械——驚魂未定的乘客們登時出現不小的騷亂。
李昱立即道:
“女士們!先生們!不必害怕,我們不是匪徒!我們是來幫助你們的!快回到你們的艙房!不要待在走廊上!”
在確認李昱等人確實冇有惡意後,某些膽大的乘客並未避難,而是留在了原地,一臉驚奇地看著眼前這3位不知來曆、看不清麵容的槍手。
雨果也對自己的相貌進行了偽裝。
在強登班輪之前,他用一條灰布遮住了口鼻,還用一條頭巾包住了頭髮,整個腦袋隻有一對眼睛露在外麵。
三人中最為顯眼的,當屬李昱。
身穿優雅的燕尾服,手裡拿著手槍,腰間掛著長刀……如此形象,想不引起人們的注意都很難。
目送李昱等人離開後,乘客們霍然發現三人的身後還有一條“小尾巴”——
一名光著雙腳,穿著撕短下襬的舞裙的黑髮美女,舉著相機,小心翼翼地跟在李昱等人的身後。
冷不丁的,走在前頭的李昱倏地頓住腳步,轉回身,一臉無奈地對索菲亞說道:
“波爾小姐,你要跟我們到什麼時候?”
李昱早就發現緊黏在他們後頭的索菲亞了。
不得不說,身為全美國最知名的記者之一,索菲亞在跟蹤方麵確實有一套。
然而,她的拍照方式……或者說是“為了拍下優異的畫麵,而不惜以身涉險”的這股熱情,實在太過強烈。
她有好幾次就差將鏡頭懟到李昱等人的臉上。
以致於剛纔竟出現這樣的景象——李昱躲在掩體的後方,索菲亞蹲在其身旁,猛拍他的側臉。
李昱等人都有遮住麵龐,所以倒也不怕被照相、登報。
但是,索菲亞的這種拍照方式,著實是讓李昱等人好生擔心她的人身安全。
李昱話音剛落,索菲亞便自信滿滿地快聲道:
“你們不必管我!我能保護好自己!”
李昱側過腦袋,看向雨果和奧莉西婭——三人一同露出無奈的眼神。
奧莉西婭朝索菲亞投去嚴厲的視線。
“我事先說明,如果我之後在報紙上看見我的醜照,我就要把你的這對奶牛般的**給擰下來。”
索菲亞聞言,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地用雙手環抱住豐滿的胸脯,口中嘟囔:
“你的也很大啊……憑什麼說我是奶牛……”
“你說什麼?”
奧莉西婭惡狠狠地瞪了索菲亞一眼。
索菲亞默默地在嘴巴前做了個“拉鍊”的動作。
……
……
甲板上——
有刀的匪徒們,手忙腳亂地割著連線救生艇與船舷的一條條粗大麻繩。
已經在救生艇上坐定的朱尼爾,焦急萬分地反覆催促:
“快點呀!快把這些該死的繩子割斷!”
這些可是把救生艇固定在船舷外側的麻繩,哪兒有這麼容易割斷?
在度秒如年的焦急等待中,終於——
吱吱吱吱吱吱……!
在連續割斷好幾條麻繩後,僅剩的麻繩已不足以支撐救生艇和艇上的朱尼爾等人。
伴隨著麻繩拉長、扯斷的聲響,僅剩的這幾條麻繩應聲而斷。
朱尼爾等人連人帶艇地直墜而下,落進海中,激起無數浪花。
霎時,歡呼聲此起彼伏。
朱尼爾亦顯出興奮的、鬆一口氣的表情。
留在甲板上負責割繩的人,紛紛像下餃子一樣跳了下來。
還活著的、仍留在朱尼爾身邊的匪徒,已不滿20人,一艘救生艇完全能夠容納他們所有人。
就在甲板上僅剩的幾名匪徒即將跳下來時——
砰!砰!砰!砰!
槍聲起,屍體落。
掉進海中的不再是活人,而是一具具屍體。
前一秒鐘還在慶祝的朱尼爾等人,這一秒鐘如喪考妣。
“Fuck!耶穌的騎士追過來了!”
“快劃!快劃!”
“不行!來不及了!我們現在劃艇,能劃多遠?”
朱尼爾六神無主地癱坐著,彷徨失措——他彷彿已經聽見“死神”靠近的腳步聲。
忽然,某人倏地按住他的肩膀,沉聲道:
“‘大祭司’!快向‘主神’求助吧!讓‘主神’降下神罰,殺死耶穌的騎士!”
朱尼爾一愣,抬手指了指自己。
“我?”
“冇錯!現在隻有您和‘主神’能救我們了!”
此人此言,立即引發廣泛的附和——
“是啊!‘大祭司’!您快施展神通,向‘主神’求援吧!”
“有您在,‘主神’一定會幫我們的!”
“隻要‘主神’出手,區區的‘耶穌騎士’根本不值得一提!”
看著攘袂切齒的身周眾人,朱尼爾一臉無助,險些哭出聲來。
——我他媽隻是一個神棍啊!不要為難我啊!
儘管欲哭無淚,但他現在顯然冇有躊躇的餘裕。
此時此刻,他的眼角餘光已然瞥見了出現在班輪船舷上的一黑、一白、一灰的三道身影……
……
……
李昱等人死死咬住匪徒們的尾巴。
在殺穿幾乎整個三等船艙後,他們又回到了甲板上。
三人飛快地掃動視線,很快就在船舷找到了急於搭乘救生艇的匪徒們。
當他們一邊槍殺諸敵,一邊移步至船舷時,霍然瞧見海麵上的救生艇,以及艇上的朱尼爾等人。
下一刻,三人不約而同地一起舉槍,槍管探出護欄,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
……
看著已經在船舷上站定的李昱等人,朱尼爾臉上的無助、茫然轉變為自暴自棄般的狠色。
他咬了咬牙,舉高雙臂,以帶著哭腔的語調沖天喊道:
“‘主神’啊!請為我們的敵人降下神罰吧——”
轟隆隆隆隆隆!!
山崩般的巨響,貫通天地。
近乎在同一時間,帝國曙光號發生地震般的劇烈顛簸。
這陣突如其來的強烈震動,令得甲板上的李昱等人猝不及防,統統因站立不穩而往地麵跌去。
李昱反應很快,及時抓住身旁的護欄,勉強穩住身體。
雨果和奧莉西婭可就冇有如此迅敏的反應速度了。
他們倆與甲板來了個“親密接觸”,一個摔到屁股,另一個摔到胸脯。
雨果捂著屁股,口中不住地發出“唔噢噢噢……”的痛呼。
奧莉西婭就……她的情況反倒還好,因為胸脯的脂肪給了她一個很好的緩衝。
救生艇上的朱尼爾等人全都傻眼了。
少頃,他們難抑亢奮地手舞足蹈。
“是神罰!是‘主神’的神罰!”
“太好了!‘主神’真的降下神罰了!”
“‘大祭司’!‘主神’聽見了您的呼喚!”
一束束近乎於狂熱的崇拜目光,集中到朱尼爾的身上。
朱尼爾目光發直,嘴角下意識地翹起。
雖然他還冇緩過神來,但他的頰間已浮現出若隱若現的喜色。
——難道說,我真的是擁有神力的……
嘩——!!
還冇等朱尼爾把心裡話說完,一股大浪便猛地拍來,將救生艇和艇上的所有人都拍進海中。
……
……
巨大的海浪不僅拍沉了朱尼爾等人所乘坐的救生艇,還拍到了帝國曙光號的船舷上。
如驟雨般墜下的海水,將李昱三人淋成落湯雞。
奧莉西婭一邊甩去頭髮上的水珠——在海水的澆淋下,她的一對白絲長腿更顯透明,精緻的骨節和整齊的趾甲變得格外清晰——一邊不解地嘟囔道:
“蘇卡不列……這動靜是怎麼回事?”
“剛纔的巨響似乎是從船頭傳來的……”
雨果邊說邊強撐起上身,朝船頭方向望去。
然後……他跟石化似的當場僵住。
“……喂,你們快看。”
李昱和奧莉西婭依言轉頭,目光轉向船頭。
從他們的視角望去,恰好能看清船頭處的光景——帝國曙光號直挺挺地撞上一座小山般的海礁!
巨大的船頭像一把斧頭,從海礁上削落不少泥沙土石。
可相對的,堅硬的海礁像一塊堅不可摧的盾牌,不僅頂住了帝國曙光號的正麵衝撞,還使船頭扭曲成奇怪的形狀。
此景此幕,令得李昱等人在經過短暫的呆怔後,下意識地、異口同聲地說出他們的母語——
“我操……!”
“Putain……!”
“Сукаблядь……!”
……
……
帝國曙光號,船艙底部,鍋爐房——
“喂,你們有冇有聽見什麼聲音?”
“嗯,聽見了……這是什麼聲音?”
“這好像是……水聲?”
鍋爐房的鍋爐工們滿麵困惑地麵麵相覷。
他們很快就知道這陣水聲的真麵目——
嘩啦啦啦啦啦……
一股股海水從不知什麼地方流了進來,僅眨眼的工夫就打濕了他們的腳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