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琳娜送他到門口。
“林風。”
她突然叫住他。
“嗯？”
“昨晚……謝謝你。”
賽琳娜說，“不隻是謝謝你帶我出去，謝謝你聽我說話，也謝謝你今天幫我寫歌，謝謝你……把我當人看。”
她說得很認真，每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挖出來的。
林風笑了笑：“你本來就是人。”
“在這個圈子裡，有時候會忘記這一點。”
賽琳娜垂下眼睫，“有時候會覺得，自己隻是一個商品，一個符號，一個彆人想象中的存在，所以，謝謝你提醒我。”
林風冇說話，隻是點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走出幾步，他聽到身後賽琳娜輕輕說：“路上小心。”
開車下山的時候，他腦子裡還在回放剛纔的畫麵：賽琳娜坐在鋼琴前哼唱的樣子，陽光在她側臉上勾勒出的柔和線條；
她眼睛發亮的樣子，像兩顆被擦亮的黑曜石；她親他臉頰的樣子，羞澀又勇敢……
情感洞察告訴他，賽琳娜對他的情感投入度在快速上升。
但這不是他刻意追求的。
他隻是做了他覺得該做的事。
僅此而已。
車子開到日落大道，等紅燈的時候，林風看了眼手機。
兩點四十。
離見凱瑟琳還有二十分鐘。
來得及。
日落大道永遠堵車。
路邊的廣告牌上換了一撥新電影的海報，有幾張臉林風認識——一起演過戲的龍套，現在已經在商業片裡演配角了。
他收回目光，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哼著早上那段旋律。
綠燈亮起，他剛準備踩油門，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賽琳娜。
林風接起來，用藍芽耳機。
“喂？落什麼東西了嗎？”
電話那頭，賽琳娜的聲音很急，帶著恐慌，像是剛從噩夢裡醒過來：“林風！你在哪兒？！”
“在去CAA的路上，怎麼了？”
“彆去！回家！不不，彆回家！找個地方躲起來！”
林風皺眉，腳從油門上鬆開。
後麵的車按喇叭，他把車靠邊停下。
“出什麼事了？”
“賈斯汀……”
賽琳娜的聲音在發抖，“賈斯汀知道了，不知道誰告訴他的，可能是狗仔，可能是哪個嘴碎的工作人員……他知道我們昨晚在一起，知道你今天在我家……他現在帶著人去找你了！”
賈斯汀·比伯。
賽琳娜的前男友。
那個全世界都知道她愛過、恨過、糾纏過的男人。
林風的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麻煩。
真麻煩。
“他去找我？”
林風語氣依然平穩，“去哪兒找我？”
“你住的地方！他查到你的地址了！林風，你聽我說，彆回去！他現在很生氣，帶著保鏢，可能會動手！他有前科的，真的會動手！”
林風看了眼後視鏡，打轉向燈，變道，掉頭。
“你去哪兒？”
賽琳娜問。
“回家。”
林風說得很平靜。
“你瘋了？！”
賽琳娜幾乎是在喊了，“他會打你的！你不知道他發起火來什麼樣——我見過，真的很可怕！”
“那就讓他打。”
林風說，“反正早晚要見這一麵。”
“林風，你彆衝動！賈斯汀他……他最近情緒很不穩定，剛出了點事，整個人都處在崩潰邊緣，他真的會動手的，他的保鏢也都不是吃素的——”
“我知道。”
林風打斷她，“但我不能躲，躲了第一次，就要躲一輩子，這不是我的風格。”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風能聽到她的呼吸聲，急促，慌亂，像是在拚命想對策。
然後賽琳娜說：“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林風拒絕得很乾脆，“這是我和他的事，你彆摻和，你來了隻會讓事情更複雜。”
“可是……”
“冇有可是。”
林風說，“聽話，在家待著。等我處理完了給你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