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很慢，很生疏——雖然腦子裡有技能，但肌肉記憶還需要適應。
但很快，速度就上來了。
旋律從簡單的幾個音符，擴充套件成完整的樂句。
左手加入和絃。
右手的主旋律開始變奏。
一段，兩段，三段……
梅根從廚房走出來，靠在門框上，靜靜地看著。
她不懂音樂，但她能聽出來，林風彈得很好。
不隻是技術好，是感情好。
那段旋律在他手裡，從憂傷變成了希望，從迷茫變成了堅定。
像是在講述一個故事：一個女孩，從黑暗中走出來，找到光的故事。
梅根的眼眶有點熱。
她突然明白，為什麼賽琳娜會被林風吸引。
因為這個男人，真的能聽懂彆人心裡的聲音。
真的能給人力量。
一曲終了。
林風睜開眼，發現梅根在看他。
“怎麼樣？”
他問。
“很好。”
梅根點點頭，“非常好。”
她走過來，站在鋼琴邊，手指輕輕拂過琴鍵。
“你知道嗎？”
她輕聲說，“我前夫也會彈鋼琴，但他彈琴是為了炫耀，為了泡妞，為了顯示自己多“有才華”，你不一樣，你是真的在用音樂說話。”
林風冇有說話。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下午去賽琳娜家的時候，”
梅根繼續說，“就把這首曲子彈給她聽，她會喜歡的。”
“你不介意？”
“介意什麼？”
梅根笑了，“介意你給另一個女人寫歌？林風，如果我要介意，從一開始就不會讓你接近她，我既然讓你去了，就是真的不介意。”
她俯下身，在林風額頭親了一下。
“去做你該做的事，我也有我的事要做。”
說完，她轉身走回臥室，關上了門。
林風坐在鋼琴前，看著緊閉的臥室門，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感激。
愧疚。
還有……決心。
他不能辜負這個女人。
也不能辜負賽琳娜的信任。
他要找到一條路，一條能兼顧所有人的路。
雖然很難。
但總要試試。
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賽琳娜，是凱瑟琳——梅根的經紀人。
林先生，今天下午三點有空嗎？關於我們昨天的談話，我想跟你詳細聊聊。
昨天凱瑟琳給了林風名片，約他今天去CAA談職業生涯規劃。
林風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半。
下午三點見凱瑟琳。
那賽琳娜那邊……
他點開賽琳娜的聊天視窗：
下午幾點方便？
幾秒鐘後，回覆：
隨時都可以，我下午冇事。
那一點吧，我去你家。
好，地址發你。
地址發過來了，在好萊塢山，一個很貴的社羣。
林風算了一下時間：一點到賽琳娜家，聊到兩點半，然後趕去CAA，三點見凱瑟琳。
來得及。
但很趕。
這就是時間管理。
林風苦笑。
他以前看那些八卦新聞，說哪個男明星是“時間管理大師”，還覺得可笑。
現在自己親身體驗，才知道這活有多難。
不是體力上的難，是心理上的難。
你要記住每個女人的喜好，習慣，情緒狀態。
你要在她們需要的時候出現，不需要的時候消失。
你要平衡她們之間的關係，不能讓任何一個人感到被冷落。
你要……
“操。”
林風低聲罵了一句。
這他媽比演戲難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麵，洛杉磯的早晨正在甦醒。
車流開始增多，陽光刺破雲層，灑在比弗利山莊的屋頂上。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他，要開始他的“時間管理”了。
第一步：洗澡，換衣服，收拾乾淨。
第二步：去見賽琳娜，給她彈琴，聊音樂，聊人生。
第三步：去見凱瑟琳，談事業，談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