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一家專門騙洛杉磯中產白領的網紅店。」
「但我買通了他們剛被開除的洗碗工,他告訴我他們所謂的加州生態農場空運其實是半夜去市中心廉價批發市場拉的臨期甚至過期的垃圾食材,為了掩蓋肉類的腐壞味並保持口感,他們在後廚大量使用了明令禁止的工業化學劑和合成香精……」
「聽起來是個好故事。」陳銘把切好的胡蘿蔔掃進鐵盆。
「我建議你直接撥打洛杉磯衛生局的舉報電話,祝你好運。」
「等等,別掛!」米歇爾急切地大喊。
「衛生局的檢查員絕對被他們買通了,我必須潛入他們的冷庫拍下鐵證才行。」
「所以你需要我充當保鏢兼開鎖匠去幫你乾非法侵入的重罪?」陳銘關掉水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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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我還要備菜。」
「聽著,如果你不想撬鎖,我們也有合法的途徑,他們在剛發了招聘啟事急需一名夜班倉庫清潔工和後廚幫廚,你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走進去應聘!」
「你想讓我去當臥底洗碗工?」陳銘氣笑了。
「我看起來很缺每小時十五塊的加州最低時薪嗎?」
「完事我可以給你五千刀現金。」米歇爾咬牙切齒。
「這個活隨便找個私家偵探也能乾。」陳銘把菜刀拍在案板上。
「私家偵探大概率會拿著照片反過頭去勒索餐廳老闆。我找你隻是因為我更信任你也更瞭解你……幫我一次吧,算我欠你的。」
「這樣吧,我剛剛接到了一張傳票讓我去當法庭陪審團,你幫我解決它怎麼樣?」陳銘突然想起了褲子裡的傳票。
「這個對我小菜一碟。」米歇爾聞言立刻答應下來。
「把餐廳地址和招聘要求發我手機上。」
「我就知道你會同意!」
……
下午三點,西好萊塢綠樹餐廳後門。
一個留八字鬍,雙臂全是繁複圖騰紋身的白人經理正靠在垃圾桶旁邊抽著電子菸並上下打量陳銘。
「所以你叫陳……有合法的工作許可或者社會安全碼嗎?」經理吐出一口薄荷味的煙霧。
「冇有,但我有一張加州食品處理員卡,而且我切洋蔥時不需要戴護目鏡,也會做飯。」
陳銘雙手插在衛衣口袋裡,表情真切,完美扮演著一個渴望現金的黑戶移民。
「哈……冇有SSN你就隻能拿現金,一小時十四刀,冇有醫療保險也冇有加班費,乾得好我們每天管你一頓用邊角料做的素食餐。」經理熟練地報出剝削條款。
「我們是一家主打農場直達餐桌的高階米其林推薦餐廳,你需要處理大量的昂貴食材,懂我意思嗎?」
「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其他的我都不懂。」陳銘麵無表情地回答。
經理聽完眼睛一亮。
「很好,我就喜歡你這種不廢話也不問東問西的聰明人。」
「跟我來吧,但是記住冷庫裡的東西,特別是那些貼著標籤的塑料桶讓你搬你就搬,如果你敢偷偷用手機拍照發TikTok……」
「我用的還是老人機,冇有攝像頭。」
陳銘隨口扯淡。
「很好。」經理推開後廚沉重的防火門。
「今晚八點開始打卡,你的第一項任務是去把地下冷庫裡那三百磅剛空運來的阿根廷紅蝦去腥……記得多倒點紅桶裡的小蘇打。」
「冇問題的老闆。」陳銘看著門後油膩的地磚和裡麵忙碌的墨西哥裔廚工們,嘴角勾起弧度。
不但潛入成功,甚至還賺了十四刀時薪。
從某種意義上這還多虧了自己的亞裔外表——在美國人的印象裡,亞裔幾乎就可以和老實人劃等號。
晚上八點,後廚正值晚高峰。
「Oye, Chino(嘿,亞洲人)!快把圍裙給我係上!」
一個大腹便便的墨西哥裔胖廚子把滿是油汙的圍裙扔進陳銘懷裡。
「叫我赫克,經理讓你跟我乾。」
赫克一邊用流利的散裝英語開口,一邊領著陳銘推開地下冷庫的厚重鐵門。
冷庫門一開,刺鼻的海鮮腐臭味撲麵而來。
「這就是今早剛空運來的阿根廷紅蝦?」陳銘看著幾大筐顏色發暗甚至有些發黏的死蝦。
還好他平時經常處理些更噁心的東西,換別人估計就開吐了。
「廉價批發市場打折處理的尾貨,放了起碼三天了。」赫克麵無表情的踢過來一個冇有任何成分說明的紅色塑料桶。
「你倒半桶進去加冰水攪勻,泡十分鐘後它們就會變得像剛從太平洋裡撈出來一樣晶瑩剔透了。」
陳銘擰開桶蓋,一股刺鼻的工業甲醛和雙氧水混合味直衝腦門——他可太熟悉這小味了,他有時也會用這些東西去去味。
主要是屍體。
所以這種餐廳都是誰在吃?可太有福了。
「這東西吃不死人?」
「我們工資隻有十四刀一小時兄弟,比最低時薪都低。」赫克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我在東洛杉磯還有三個孩子要養,外麵那群白人既然願意花八十刀吃一盤純正有機海鮮,我們隻管成全他們。」
說完,赫克托拍了拍陳銘的肩膀,轉身回了樓上如同打仗般的廚房。
冷庫裡隻剩陳銘一人。
他立刻的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對準紅桶,腐蝦和包裝箱連拍幾張高清照片後發給了米歇爾。
「紅桶裡裝的是工業保鮮劑和漂白劑……照片發你了。」
手機立刻震動起來。
米歇爾:「乾得漂亮,我現在就在後巷的一輛黑色福特SUV裡……除了藥劑,你還能找到進貨單嗎?我得證明這些東西是餐廳批量採購的!」
陳銘:「找檔案是私家偵探的活……得加錢。」
米歇爾:「給你加一千……另外你順便幫我看看他們廚房今晚的招牌鬆露濃湯裡到底加了什麼?我和朋友上週剛吃過,我很擔心。」
陳銘:「建議你別問會好點……準備接收進貨單照片吧。」
回復完訊息,陳銘收起手機,目光落在冷庫深處掛著「經理辦公室」牌子的木門上。
他摸出一根回形針,開始嘗試進行精細的撬鎖工作。
十秒鐘後……
陳銘扔掉完全變形的回形針,用力一腳將門踹開。
還得是古法開鎖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