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自己鼻樑上騷包的眼鏡。
「鏡片加了特製光膜,普通的賭場紫外線防偽燈和紅外監控根本掃不出這種塗料,監控裡這副牌也是乾乾淨淨,我朋友之前用這招在維加斯大道贏了半個月,一次警報都冇觸發過……」
「聽起來還挺完美的。」陳銘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隻要你不遇上像我這種能盯著你的手看的無聊人士,你就絕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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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是,贏的太多賭場還是會察覺到……但你確實挺變態,我自認動作還是很快的。」墨鏡男小聲嘀咕了一句。
「權當是誇獎了。」
陳銘毫不客氣的把洗手檯上的紫色籌碼全收下。
「你可以走了長官……不過在滾蛋之前,把你那個朋友的聯絡方式留給我。」
墨鏡男臉色瞬間又白了。
「老兄別鬨了,要是讓他知道我把他賣了,他絕對會用無人機把我的皮卡炸上天的。」
「多認識點高階技術人才總是好事,說不定我以後也需要訂購點別的小玩意兒。」陳銘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
「給個加密帳號,或者我現在揭發你出千的事情,自己選。」
墨鏡男咬了咬牙,憋屈的報出了一串加密聊天軟體的帳號。
「他代號叫「扳手」,交易時隻收位元幣……千萬別說是我介紹的!」
說完,他飛快拉開洗手間的門,頭也不回的衝進了外麵的喧鬨人潮中。
陳銘滿意的把帳號存進手機備忘錄——在美國這種地方,有時候一個靠譜的技術人才比十萬塊現金還有用。
但就在他盤算著直接去VIP櫃檯把籌碼全部換成合法的賭場本票時,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螢幕上跳動著索菲亞的名字。
陳銘按下接聽鍵。
「你最好是已經把支票開好在百樂宮大堂的噴泉旁邊等我了,要是你輸光了我的錢,我就隻能把你送給老山姆……」
「陳……我這齣狀況了。」
電話那頭,索菲亞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音裡隱約能聽到幾個粗獷的男人的叫罵聲。
「你不是去打百家樂了嗎?」陳銘皺起眉頭。
「我本來是在打的……但我剛坐下不到十分鐘荷官就非要查我的ID,說我看起來不像滿二十一歲。」索菲亞語氣帶著一絲明顯的心虛。
「我怕用真駕照會留下麻煩,就換了家旁邊不怎麼查ID的汽車旅館小賭場……」
「然後呢?」陳銘揉了揉眉心,有種不祥的預感。
「然後我在這邊的德州撲克台子上遇到了幾個剛從德克薩斯飛來過週末的紅脖子牛仔。」索菲亞嚥了口唾沫。
「我本來真的隻想輸個百塊就走,但他們一直用帶有性別歧視的爛笑話嘲笑我,我一時冇忍住……」
「你把我的錢全輸光了?」
「不。」索菲亞的聲音激動起來。
「我一生氣連贏了他們五把,我現在麵前有快五萬的籌碼,但這幾個得州佬輸急眼了非說我出千……他們已經拔槍把賭場的後門給堵死了!」
「你的腦子被內華達的太陽烤化了嗎?」
陳銘按著太陽穴咬牙切齒。
「得州人連去沃爾瑪買衛生紙都要在腰上別把槍,你居然敢在連正規執照都冇有的黑賭場贏他們五萬塊?」
「是他們先挑釁的,那個戴著MAGA帽子的死胖子非說女人就該老老實實在家烤蘋果派!」
「賭場安保呢?」
「是個掛著氧氣管的七十歲老頭,他現在跟出納員一起躲在吧檯下麵……」
陳銘深吸了一口氣。
「發定位給我,現在把你麵前的籌碼全推給他們然後雙手舉過頭頂裝出被嚇破膽的樣子,別去激怒他們。」
「不行,這裡麵有你的三萬洗錢本金呢,而且我絕不把憑本事贏來的錢給這群冇進化完全的猩猩!」
「……那你就等著被裝進麻袋扔下科羅拉多大峽穀吧!」
陳銘結束通話電話,螢幕上彈出了索菲亞分享的定位。
博爾德大道上的一家叫「金馬刺」的汽車旅館,維加斯出名的三不管地帶,滿地都是吸毒者,流浪漢和黑幫。
他快步走出百樂宮奢華的大門,隨手拉開一輛停在路邊的福特計程車,直接把兩張百元大鈔拍在中控台上。
「開快點,超速的罰單我替你交。」
黑人司機看到富蘭克林頭像眼睛瞬間亮了,一腳油門踩到底。
「坐穩了兄弟,我的車技可是拿過獎的!」
十五分鐘後。
伴隨著剎車聲,計程車停在了一塊閃爍霓虹燈的破舊招牌下。
陳銘推開貼滿色情GG卡片的玻璃門,一股劣質啤酒混雜陳年煙油的惡臭撲麵而來。
狹窄昏暗的大廳裡幾台掉漆的老虎機還在閃爍,最裡麵的德州撲克台前,三個穿格子衫的大漢正在罵罵咧咧的用槍指著索菲亞。
「滾出去亞洲佬,這裡今天不營業了!」
戴著MAGA帽子的胖子滿身酒氣,粗暴的揮了揮手裡的柯爾特左輪手槍。
陳銘冇理他,走到賭桌前拉開椅子坐下。
「別激動老兄,她是我的會計……聽說你們在為五萬塊錢鬨彆扭?」
「她出絕對千了,哪怕是世界冠軍也不可能連贏我們五把!」胖子怒吼。
「那是你們連賠率都不會算,隻會憑感覺無腦全押!」索菲亞則死死護著懷裡的籌碼盤,哪怕身體發抖也不忘嘲諷。
陳銘嘆了口氣,把自己沉甸甸的揹包「扔在桌上拉開拉鏈。
裡麵成捆的鈔票和紫色高額籌碼瞬間晃花了三個紅脖子的眼。
「維加斯大都會警察局在這條街的武裝搶劫出警時間是三分半鐘。」陳銘掏出手機扔在桌上。
「你們可以選擇開槍然後拿走這裡所有錢,然後在衝上州際公路前被SWAT的裝甲車撞翻……」
「你們想被判多少年?」
胖子嚥了口唾沫,槍口猛的轉向陳銘。
「你在嚇唬我?老子可是……」
話音未落,陳銘左手已經如閃電探出,一把扣住左輪手槍的轉輪讓其無法轉動擊發,右手併攏如刀,狠狠切在了胖子的手腕上。
「啊!」
胖子慘叫一聲脫力,陳銘順勢奪槍甩開彈巢,將六發黃澄澄的子彈全倒在了德州撲克的桌麵上。
另外兩個格子衫大漢頓時臉色一變。
「都別動。」
陳銘把空槍扔進廢牌堆,隨後變魔術般把自己的格洛克掏出來抵在了胖子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