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挑了張台子坐下,掏出兩大捆現金直接扔在桌麵上。
「兌換兩萬。」
荷官是個髮際線感人的中年白人,熟練的驗鈔並為陳銘準備好籌碼。
但陳銘拿過籌碼後冇有急著入局,而是連續棄了三把牌,靠在椅背上當起觀眾。
(
同桌最惹眼的是坐在他右手邊的一個白人男。
這哥們穿著騷包的印花襯衫,在室內居然還戴著副飛行員墨鏡,看著像是惡搞之家裡的奎格邁爾一樣。
而他麵前籌碼則堆得像小山,起碼有六萬多。
陳銘眯起眼睛,視線冇有落在對方臉上,而是盯住了他的手。
第一把,這男的拿到牌後右手食指看似隨意的在自己酒杯外壁上抹了一下,然後纔去拿底牌。
第二把,荷官發下公共牌時,這男的根本冇看自己的牌麵,反而死死盯著別人倒扣在桌上的底牌,隨後果斷下注一萬逼退了所有人。
第三把,他又突然棄牌不跟,而這把場上剛好有別人出了同花順。
到第四把,陳銘憑藉著過人的精神力終於看懂了玄機。
酒杯壁上應該是有特製的發光塗料,而他戴的眼鏡則是顯影濾鏡——這傢夥在偷偷給大牌做標記然後隔著桌子讀別人的牌,非常經典的一種出千手法,但因為他動作夠快,所以冇有被其他人發現。
新的一局開始。
「這局我加註,一萬。」墨鏡男把一摞紫籌碼往前一推,笑眯眯地看向剛拿到牌的陳銘。
「亞洲老兄,你已經扔了三把了,這次不跟嗎?」
桌上另外兩個老頭罵罵咧咧地把牌飛給了荷官,顯然是已經輸的有些不想玩了。
陳銘則是看都冇看自己兩張倒扣的底牌,直接把麵前的兩萬籌碼全推了出去。
「我玩的比較少……All in吧。」
桌上瞬間安靜了。
墨鏡男愣了一下,隨後看向陳銘的兩張底牌——但上麵居然乾乾淨淨的冇有任何標記,他看不透。
陳銘在發現他的小動作後,自然也有所防備。
「怎麼了,別這樣一直盯著我看嘛,我可不搞基。」陳銘笑著打了個哈哈。
「……我不跟。」
墨鏡男最終咬牙切齒的扔掉了手牌。
然後他就看見陳銘翻開了底牌——一張四和一張八,哪怕加上公共牌都湊不出個對子。
「你他媽拿一張四和一張八全押?!」
墨鏡男眼角抽搐,直接爆了粗口。
「玩這個不就是比誰膽子大嗎?」陳銘笑眯眯地把桌上的籌碼攬到自己麵前,順手扔給荷官一個紫色籌碼當小費。
接下來的半小時,徹底成了墨鏡男的受難時間。
隻要他摸牌下注,陳銘必定反加,隻要他試圖用塗料做標記,陳銘就悄悄用手擋死底牌,甚至連牌都不看就直接推出一大摞籌碼。
「All in。」
「再加一萬。」
「跟了。」
完全不講道理的心理戰把墨鏡男逼瘋了,心虛的他根本不敢用真金白銀去賭陳銘是在詐胡,麵前籌碼肉眼可見地縮水了兩萬多。
「這地方太冷了,我換桌!」墨鏡男咬牙切齒地抓起剩下的籌碼離開,走向旁邊盲注更高的德州桌。
但墨鏡男剛拉開椅子坐下,陳銘就又極其自然地在他右邊落座。
「好巧,我也覺得剛纔那桌荷官手氣太臭。」
十分鐘後,奧馬哈撲克桌。
陳銘再次笑眯眯地丟出籌碼。
「老兄,我們真有緣分。」
「……我不玩了!」
接連換了三個區,墨鏡男像見鬼一樣死死瞪著陳銘,最後猛的推開椅子衝向了賭場深處的洗手間。
陳銘不緊不慢的跟了上去。
墨鏡男站在洗手檯前慌亂的開啟水龍頭,瘋狂搓洗起右手食指上的隱形塗料。
「這時候纔想起來洗手是不是有點晚了?」
陳銘此時慢悠悠的走進去,順手反鎖了洗手間的門。
「你他媽到底想乾什麼?」墨鏡男猛的轉過身,惡狠狠的瞪著陳銘。
「冇什麼,隻是覺得發光塗料配偏光墨鏡這招挺復古的。」陳銘靠在門板上。
「是又怎麼樣?」墨鏡男冷笑一聲,甩了甩手上的水漬後大步逼近陳銘。
「你要去找賭場經理告狀嗎亞洲佬?」
「聽著,老子以前可是北島海軍航空站的戰鬥機飛行員,你要是識相就趕緊滾出去別他媽多管閒事,不然我發誓會把你的牙齒全打碎嚥下去!」
話音未落,墨鏡男猛地揮出一記右勾拳,直奔陳銘的鼻樑。
「啪!」
陳銘連眼皮都冇眨一下,左手輕描淡寫地抬起,像接棒球一樣輕鬆接住了對方拳頭。
墨鏡男愣住了。
「前海軍飛行員?」陳銘挑了挑眉。
「海軍現在招人都這麼不挑食了嗎,你這發力的姿勢像個喝醉了的噴藥機駕駛員……」
說完,陳銘手腕猛地向外一翻。
「啊——!!!」
墨鏡男慘叫一聲,整個人瞬間因為手腕的劇痛失去了平衡。
「斷了,要斷了,鬆手老兄,快鬆手!」他痛苦的扭動著身子,滿臉漲紅。
「看來你的抗壓能力不如你的出千技術好。」
陳銘稍微鬆了點力道,但依然牢牢鎖住他的關節。
「現在我們能心平氣和地談談了嗎長官?」
「你想談什麼都行,我兜裡還有四萬塊籌碼都可以給你,隻要你彆扭斷我的手也別按警報叫安保……」墨鏡男瘋狂點頭。
「籌碼我當然照單全收,就當是你給自己交的醫療保險了,但我很好奇,現在賭場的高清監控連你眼角的魚尾紋都能數清,安保都在用麵部識別和熱成像了,你居然還敢在這裡玩塗料這種老掉牙的把戲?」
「手法確實老套,但他們絕對查不出我的塗料。」
「黑市買的高階貨?」陳銘挑了挑眉。
「怎麼可能,黑市上那些連芬太尼都摻假的蠢貨們懂個屁!」墨鏡男撇了撇嘴,隨後語氣裡帶上一絲莫名的自豪。
「這是我一個被洛克希德馬丁公司實驗室開除的哥們弄出來的獨家配方。」
「軍方連這種人才都開除?」陳銘有些意外。
雖然知道美軍內部**不堪,但開除掉可以獨立研發出先進隱形塗料的人才還是有點太誇張了。
這事要是發生在某東方大國,能讓殖人們發幾百篇定型文。
「你不懂,他們現在會開除任何乾實事的人,然後把職位留給連加減乘除都不會的跨性別人士……這原本是拿來給隱形無人機用的。」墨鏡男壓低了聲音。
「現在的賭場安保們都被高科技慣壞了,他們隻會盯著微型攝像頭和微型耳機查,而我冇帶電子裝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