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奇戰馬借著落地慣性搶在地獄貓重新提速前直接衝出橋墩,全速殺入終點線。
陳銘一腳踩死剎車。
輪胎在粗糙的瀝青路麵上拉出白煙滾滾,車身在慣性下直挺挺朝著終點線後密集的人群滑行。
「呲——」
車身穩穩停住,保險槓距離最前排人群的膝蓋還不到半米,急停掀起的氣流甚至掀翻了終點線旁幾名舉牌女郎的超短裙……
換作平時,這絕對能引發一陣口哨與騷動,但此刻卻根本沒人側頭。
所有看客的目光,全都死死釘在了陳銘駕駛的黑色道奇戰馬上。
「冠軍!!!」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省心 】
緊接著,不知是誰帶頭砸碎了手裡的啤酒瓶,接著就是震耳欲聾的喝彩與咆哮聲炸開,甚至蓋過了後續車輛的引擎聲。
「耶穌基督啊……我是在做夢嗎?」
前排一個梳著髒辮的黑人雙手抱頭,煙掉在衣服上燒出洞都沒發覺。
「他剛從是牆上開過去的?這小子在開飛機嗎!」
「What can i say?」
「居然用戰馬乾翻了地獄貓……這是我見過最牛逼的傢夥!」
「車在哪改的,我也去!」
一個穿著漁網襪的大白人女孩乾脆撲在了機蓋上,隔著擋風玻璃邊沖陳銘大喊,邊開始解身上的釦子。
「讓我上你的車帥哥,你要對我做什麼都可以!」
外麵聲浪震天,車裡卻相對安靜。
米歇爾雙手摳著座椅,胸口劇烈起伏。
「陳……」她看向陳銘,聲音有些發飄。
「我們剛纔是不是飛起來了?」
「就是借了個道而已。」陳銘拔下車鑰匙,然後整理了一下因晃動而散落的雜物。
「不,我們剛剛絕對離地起碼兩米高——你在牆壁上開車!」
「聯邦難道有法律禁止在牆壁上開車嗎?」
陳銘扯開安全帶。
「對了,剛剛我們從上方飛躍的時候應該有鏡頭可拍吧。」
「……見鬼!」
米歇爾愣了一下,低頭看向懷裡的相機,隨後猛砸大腿。
她剛剛被嚇壞了,完全沒意識到飛躍地獄貓上方的瞬間可以抓拍些好照片——這種機會一生裡也未必會有第二次了。
「沒拍到就算了,我們下車拿錢去。」
推開車門,陳銘腳剛落地,周圍人群就瞬間湧了上來,口哨聲和歡呼聲響成一片,甚至有幾個大漢當場就想把陳銘舉起來往天上扔,好在他反應夠快躲開。
「讓讓,都麻煩給我讓開!」
人群後方突然分開一條通道。
隻見道奇地獄貓緩緩停在幾米外。車門推開,走下來一個二十出頭、穿著紅黑拚接機車服的年輕女孩。
她紮著個利落的高馬尾,五官立體英姿颯爽,徑直走向陳銘。
周圍的聲音頓時小了下去。
女孩走到近前,目光掃過滿是劃痕的道奇戰馬車身,接著抬起右手。
陳銘見狀,抬手與她重重擊了一掌。
「我輸得心服口服。」女孩咧嘴一笑,語氣裡沒有半點不甘。
「貼著混凝土牆壁借道超車……這是我開車以來見過最帥的一手,今晚的冠軍就該屬於你。」
「承讓。」陳銘微微點頭。
「你的直道封鎖也很專業。」
「我叫艾琳娜。」女孩大方地伸出手。
「你的技術簡直是個怪物,有空可以多交流一下,要不要來我的賽車俱樂部做陪練?」
「不了,我平時比較忙。」陳銘想要擺手拒絕。
「我可以給你三千美金一天。」
「這話又說回來了……你的俱樂部在哪?」
艾琳娜挑了挑眉,剛想報出地址,旁邊突然傳來兩聲咳嗽。
米歇爾眼神在兩人之間掃了個來回,十分不滿地發出一聲輕哼。
「大車神,在聊天之前,我們是不是該先去把屬於我們的鈔票拿回來?」
她咬重了「我們」的單詞,彷彿在宣示某種主權。
陳銘掏出手機記下艾琳娜的號碼。
「有空聯絡。」
說完,他帶著米歇爾擠開狂歡的人群,徑直走向負責人。
黑人吐出一口煙圈,目光在陳銘身上來回打量,卻沒有立刻把裝錢的推給他。
「獎金一分不少全在這兒。」黑人指了指地上的袋子,語氣突然變得極其客氣。
「但拿錢之前,我們得先耽誤你幾分鐘。」
「你們想幹什麼?」
「我們老闆剛剛也通過監控看到了你超車的過程。」黑人指了指身後的廢棄廠房頂層。
「他對你的技術非常感興趣,想見你一麵。」
陳銘眉頭微皺。
他對什麼幕後老闆毫無興趣,隻關心屬於自己的獎金。
「帶路吧。」陳銘懶得再廢話。
一旁的米歇爾眼睛倒是立刻亮了起來——這可是接觸地下賽車網路核心的絕佳機會,立刻上前一步抱住陳銘胳膊。
「我是他的領航員,我們必須一起去。」米歇爾搶先開口。
幾人踩著生鏽的金屬樓梯一路來到三樓頂層。
黑人推開一扇沉重的隔音門
頂層空間被改造得極度奢華,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坐著個頭髮花白的乾癟老頭。
看清來人的瞬間,雙方都愣住了。
陳銘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沙發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在私人莊園裡對著滿屋子屍體發癡的那個俄羅斯變態老頭——維克多。
「哈哈……我還以為是底特律來的哪個退役職業車手砸場子。」
維克多放下酒杯,突然大笑起來。
「真沒想到會是你。」
米歇爾猛地轉頭看向陳銘。
「你們認識?」
陳銘麵不改色的抽回被米歇爾抱著的胳膊,直接走到真皮沙發對麵的客座坐下。
「維克多先生……看來你的愛好不僅是收集無名屍體做蠟像,還包括花錢看別人撞車。」
維克多揮了揮手。
黑人帶著打手退了出去,順手關死房門。
「人老了,總需要多點高烈度的刺激來證明自己還活著。」維克多倒了杯伏特加推到陳銘麵前。
「但我確實沒料到你居然還是一位頂尖的賽車手……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