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鉗剛好砸中他停在外麵的餐車,原本就不結實的前擋風玻璃頓時被砸出個大坑,徹底報廢。
「該死的……」
陳銘不由在心裡罵了一句。
對於自己這輛取名「靈魂之子」的餐車他還是有點感情,這些天來陪運屍體買炒飯都是靠的它,雖然老是老了點,但是開起來沒什麼大問題……
最重要的是它隻花了四千塊——這要是打壞了,自己要上哪再去買一輛隻需要四千塊錢的加長餐車!
陳銘嘆了口氣,走到門外撿起地上的管鉗。
「你們剛剛誰扔的?」
他走回車間把管鉗扔在機油桶蓋上,發出「咣」的一聲。 【記住本站域名 找好書上,.超方便 】
五個壯漢齊刷刷轉頭,領頭者摸了摸自己光頭上的刺青,咧開嘴。
「我扔的,怎麼了,想讓我賠你幾塊錢買熱狗?」
其餘四人發出一陣鬨笑。
「福特E係列的擋風玻璃去汽配店買二手貨都要兩百美元。」陳銘嘆了口氣,默默把自己袖子挽起來。
「加上我的精神損失湊個整……埃克托,我改車總共要多少錢?」
「大概三千多吧……」埃克托不明白陳銘為什麼要問這個,但還是開口回答。
「很好,你們現在給我三千塊這事就算了。」陳銘問完後轉頭看向幾人。
「三千塊?」壯漢聞言誇張地看向同伴。
「夥計們你們都聽見沒,這個亞洲傻子他管我要三千塊!」
壯漢的笑聲還沒落下,陳銘已經跨步上前。
他現在懶得跟這種街頭混混多廢話,這幫人唯一的優點就是打了能爆金幣,而且不會找警察……
十秒過去。
躲在工作檯後的埃克托甚至沒看清具體的出拳動作,隻聽見幾聲沉悶的撞擊和骨頭錯位的脆響。
五個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肌肉壯漢已經橫七豎八地躺在滿是機油的水泥地上,捂著脫臼的關節痛苦呻吟。
陳銘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塵,走到領頭壯漢麵前蹲下。
「現在能聽懂了嗎?」
壯漢鼻青臉腫,捂著斷裂的肋骨痛哭。
「我……我真沒有三千塊哥們,我們平時身上現金絕對不超過兩百,昨晚全拿去飛葉子了。」
「沒現金沒事……把你的手機拿出來給我。」陳銘微笑著向他伸出手。
幾分鐘後,壯漢在陳銘的遙控指導下上下晃動臉部,很快借下了一筆發薪日貸款……
「老兄,這網貸的周息高達百分之三十,逾期不還他們背後的催收幫派會砍人的……」壯漢看著陳銘得知操作發抖。
「你猜是催收以後砍你比較痛,還是我現在就把你四肢全踩斷比較痛?」
陳銘語氣平靜,腳輕輕點在壯漢完好的左腿膝蓋上。
壯漢瞬間閉嘴。
三分鐘後。
一筆三千美元的極速貸款審核通過並打入壯漢的帳戶,隨後轉給了陳銘。
「看看,你這不是有錢嘛,以後丟東西時注意點,別老是砸人玻璃。」陳銘拍了拍壯漢的臉,隨後起身看埃克托。
「開工吧,我現在轉錢。」
一旁的埃克托也明白自己是碰上狠角色了。
老頭提起切割機和焊槍就直接開工,幹活極其賣力,用料也毫不含糊,陳銘則拖了把破摺疊椅坐在旁邊,聽著電鑽聲有些無聊的開始聊天。
「剛才那個光頭說的比賽是怎麼回事?」陳銘隨口詢問。
「跑個車一晚上還能輸幾萬?」
埃克托關掉切割機,推開護目鏡。
「他們這幫人玩的是黑車賽。」老頭用髒毛巾擦了把汗。
「就在第六街附近的廢棄工業區每週都有。去的全是幫派分子,毒販,還有尋刺激的富二代們,沒任何規則,能活著開過終點線就行。」
「這光頭昨晚押了自己的車,結果過彎被死對頭直接撞出賽道,兩萬多塊打水漂了,今天才跑來找我撒氣……」
「獎金很高嗎?」陳銘挑眉。
「看莊家盤口多大了,遇上大局贏一場直接能捲走十幾萬現金。」埃克托重新拉下護目鏡,拿起焊槍。
「不過這是玩命的活,撞翻起火的話連救護車都省了。」
聽到有十幾萬現金,陳銘目光倒是微微一動。
自從之前幾次飆車渡過難關後,他就逐漸對這種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活動有了興趣,如果能靠這個再賺一筆錢也是極好的。
「他們接受外來者下場嗎?」
「交筆入場費就行。」埃克托轉頭看向陳銘。
「你問這個幹嘛,打算開餐車去和一幫磕了藥的瘋子飆車?」
「你看不起餐車嗎?」陳銘挑眉。
「我就算開餐車也能拉爆LAPD……」
「這個我信,但洛杉磯的警察開車都不怎麼樣的,你要是能拉爆ASP還差不多。」
「無所謂。」陳銘轉身走到光頭跟前,踢了踢他的大腿。
「外頭三輛車哪輛是你的?」
「中間的黑色道奇戰馬是我的……」光頭捂著肋骨瑟瑟發抖。
「老兄,你到底想幹嘛?」
「把你車也借我用一晚,鑰匙拿來。」
「……」
光頭不敢廢話,哆嗦著掏出車鑰匙遞過去,陳銘反手又把鑰匙扔給埃克托。
「那這車能跑嗎?」
埃克托接住鑰匙看了眼,冷哼出聲。
「他的車就是我改的,當然可以上,隻是他水平太差了而已,如果你想試試,我還可以免費給你調一下。」
……
深夜,第六街廢棄工業區。
震耳欲聾的西海岸說唱混合引擎的轟鳴聲,將幾百個幫派分子和穿著暴露的舉牌女郎包圍。
陳銘單手打方向盤開著純黑道奇戰馬緩緩駛入場地。
剛把車停在起跑線前,一個脖子上掛金鍊子的黑人登記員就敲了敲車窗。
「新麵孔……規矩你懂嗎,報名費一千,死傷自理。」
陳銘降下車窗,遞過去十張富蘭克林。
「今晚第一名有多少?」
黑人登記員邊點鈔邊咧嘴笑。
「頭名能拿走四萬現金……怎麼亞洲佬,你想也想贏?」
話音剛落,一輛塗裝張揚的亮綠色雪佛蘭就停到了旁邊。
車窗降下,滿臉橫肉的白人叼著煙探出頭,上下打量了一眼陳銘開的道奇。
「哦哦,這不是昨天被我撞出賽道的破車嗎?那個死光頭嚇破膽不敢來了,就雇了個代駕送死?」
白人吐出煙圈,朝陳銘比了個中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