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車庫,裡麵有輛黑色的雪佛蘭薩博班。」
「那是我以前乾私活時用的備用車……換過大馬力引擎和全車防彈玻璃,掛的是一家倒閉安保公司的牌照。」
「但這車裝不下多少人吧。」陳銘接過鑰匙。
「所以我們需要兩手準備。」
肖恩推了推金絲眼鏡。
「你可以先把你的餐車開過去,停在離車庫一個街區外的安全點裡。」
「然後我們開著這輛雪佛蘭去赴約,如果一切順利的話,就可以慢慢把貨轉移到餐車上運走,如果搞砸了事或者警察來了,我們還能有機會跑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廣,.任你讀 】
「明白。」陳銘點了點頭。
到這裡,拚圖就基本齊了。
……
三天後,洛杉磯老城區。
夜色像一張發黴的舊毯子,籠罩著這片早已被市政規劃遺忘的廢棄校區。
漆黑的雪佛蘭薩博班悄無聲息地滑過路麵,最後停在了一棟爛尾樓的陰影裡——這裡距離作為約定地點的地下車庫入口還有一百五十米,視野開闊,是個完美的觀察點。
車內,埃文斯教授正死死抱著懷裡的牛皮紙袋——裡麵是少許真鈔和陳銘網購的美元冥幣。
「上帝啊……」
老教授臉色慘白,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陳,給我點紙巾,我感覺我衣服快汗濕了。」
「不行,教授。」
陳銘坐在駕駛座上,一邊調整後視鏡的角度,一邊嚼著薄荷口香糖。
「保持這種出汗量能讓你的恐懼和緊張看起來更真實……這樣那些混混才會放鬆警惕。」
「好吧,但我們是不是來的有些早了。」
埃文斯看了一眼窗外。
「掌握戰場主動權的第一步就是比敵人先到。」陳銘熄滅引擎,關掉車燈。
「現在我們要像鱷魚一樣趴著,數清楚今晚到底有幾隻小白兔會跳進坑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遠處傳來一陣排氣管的轟鳴。
一輛被改裝得花裡胡哨的紫色林肯像是喝醉了的大象,歪歪扭扭地停在了停車場入口。
「來了。」
陳銘眯起眼睛,身體前傾。
車門開啟,幾個穿著寬大球衣,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拉美裔男子走了下來。
他們手裡夾著煙,邊走邊肆無忌憚地大聲談笑,其中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傢夥甚至還對著牆角撒了泡尿。
「一、二、三、四。」
陳銘低聲報數。
「四個?」埃文斯的聲音有些發抖。
「疤臉跟說他會一個人來的……」
「那是口頭承諾,但顯然我們的疤臉先生並不像他表現得那麼有種,還帶了三個保鏢。」
陳銘掏出望遠鏡仔細觀察起幾個人。
左邊第一個人穿著湖人隊球衣的人和疤臉腰間都鼓鼓囊囊的,看著都有手槍,另外兩個則拿著棒球棍和摺疊刀……
「比我想像的要容易處理。」
「容易?!」埃文斯瞪大了眼睛。
「他們有四個人,而且都有武器!陳,我們撤吧,這太瘋狂了……」
「撤了,明天你的錄音內容和照片就會出現在《洛杉磯時報》的頭版。」
陳銘按住了埃文斯顫抖的肩膀。
「聽著教授,您現在的狀態簡直完美——他們不會懷疑的。」
「拿著錢走下去,按照我們排練的劇本演。」
「隻要確認他沒有錄音備份……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們。」
「好吧……」
老教授顫顫巍巍地推開車門,抱著錢袋子走進夜色。
陳銘則從副駕駛座下抽出黑色尼龍包,戴上手套和網購的蝙蝠俠麵具,然後將兩支抽滿藥液的注射器插進袖口暗袋裡。
做完準備,陳銘給肖恩發去了簡訊。
「Showtime(好戲開場)。」
……
幾分鐘後,地下車庫另一端。
陳銘和肖恩並排蹲在角落,目光聚焦在一台泛著藍光的平板電腦上——上麵是埃文斯領口針孔攝像頭的實時視角。
畫麵中,疤臉粗暴的接過袋子,簡單翻動了一下最上麵的幾遝美金。
「你覺得他會刪掉錄音嗎?」戴著絲襪頭套的肖恩看向陳銘。
「如果我是他就不會……這顯然是張長期飯票。」陳銘聳了聳肩。
「另外……你為什麼會選擇穿這種頭套,不會難受嗎?」
「這是高檔貨,透氣性很好,我一個女客戶送我的,還是個大咖,你應該看過她的電影。」肖恩的語氣依舊平靜。
「不會還穿過吧?」陳銘聞言表情有些複雜。
肖恩聞言不語,隻是一味看向平板。
果然,螢幕裡的疤臉並沒有像約定那樣掏出手機刪除錄音。
他將裝著五萬美金的袋子扔給手下,然後掏出一把格洛克在埃文斯麵前把玩起來。
「感謝你的慷慨教授,這五萬塊確實體現了你的誠意。」
「那……錄音呢?」埃文斯吞了吞口水。
「別急嘛。」
疤臉拍了拍埃文斯的臉頰。
「你知道現在洛杉磯的物價漲得有多快嗎?五萬塊可買斷不了你一輩子的清白。」
「這五萬塊算是這一期的保密費,有效期半年。」
「半年後你得再帶五萬塊來,隻要你按時續費,我保證記者們永遠拿不到完整版錄音,這很公平對吧?就像訂閱奈飛的會員一樣……」
埃文斯聞言僵在原地。
「訂閱製勒索?這傢夥倒是有點商業頭腦,可惜不多……」
看著畫麵的陳銘搖了搖頭,似乎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甚至打了個哈欠。
肖恩則是麵無表情地合上了平板電腦。
「我去正門吸引注意,你去切斷後路……你槍法如何?」
「我可以單槍匹馬放倒兩個拿手槍的加一把AR15。」陳銘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戰績。
肖恩聞言沒有說什麼,默默與陳銘兵分兩路。
……
車庫中央,逼著埃文斯離開後,疤臉正把槍插回腰間。
「噗。」
突兀的聲音,像是有人在遠處開了瓶香檳。
旁邊穿著湖人球衣的大個子連哼都沒哼一聲,整個人直挺挺地砸在了水泥地上,胸口多出個血洞。
「誰?!」
疤臉頓時嚇得手一哆嗦,想舉槍尋找掩體。
但死神已經到他身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