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皺巴巴的一美元紙幣被拍在桌子上。
「不用找了。」
索菲亞憤憤地嚼著嘴裡的牛肚,像是要把陳銘嚼碎。
就在這時,陳銘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大塔可。
「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超靠譜 】
「嘿bro,你在哪?聽著,我知道哪裡有個「好貨」你可以收,但是非常急!」
電話那頭傳來大塔可氣喘籲籲的聲音。
「就在長灘那邊,剛走的還沒涼透,家屬急著處理,你能趕過去嗎?」
「多急?」
「最好半個鐘頭吧。」
陳銘結束通話電話,看了一眼索菲亞還沒吃完的炒飯,又看了一眼巨大的餐車。
「坐穩了。」
「什麼?」索菲亞還沒反應過來。
「我生意來了。」
陳銘一把將剩下的炒飯倒進垃圾桶,直接跳進駕駛室發動了引擎。
「你要開著這個去收屍?!」
索菲亞抓著扶手,看著周圍還沒固定的鍋碗瓢盆一臉驚恐。
「你會讓死者家屬以為我們要把他們的親人做成食材的!」
「閉嘴,這叫效率。」
……
二五分鐘後,長灘某貧民窟的一棟破敗平房前。
一個穿著寬鬆連帽衫,神色慌張的黑人小夥正焦急地在門口踱步,當巨大的餐車轟隆隆地停在門口,他明顯愣了一下。
尤其是當車窗搖下時,一股讓他口水直流的麻辣香味飄了出來。
「你是……大塔可找來的人?」
馬庫斯警惕地打量著陳銘,又看了看車身上「Son of Soul」標誌。
「這車是幹嘛,送外賣的?」
「咳咳……這是為了掩人耳目。」
陳銘淡定地推門下車,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煙火氣。
「最近查得嚴,用這個運,誰也想不到。」
「酷……」
馬庫斯顯然信了,甚至還有點佩服。
「你可真是專業,看起來我沒找錯人。」
「人在哪?」
「客廳沙發上。剛走沒半小時。」
馬庫斯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領著陳銘往屋裡走。
沙發上躺著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臉色青紫。
陳銘走過去,先把手背貼在死者的頸動脈處試了試溫,隨後熟練地翻開眼皮。
「角膜澄澈未見混濁,瞳孔散大固定,結膜無出血點……」
他捏住死者的下巴左右晃了晃,接著順手按壓了一下屍體背部——屍僵還沒開始發展到頸部,死亡時間不超過兩小時。
口鼻有標誌性的粉紅色泡沫,手肘內可見側針孔和硬結……
典型阿片類藥物過量導致的急性肺水腫。
雖然靜脈血管塌陷得一塌糊塗,但肌肉量適中。
沒有褥瘡,沒有開放性創口,甚至連多餘的脂肪都很少——正是大學解剖課上稀缺的「標準件」。
「成色不錯。」
陳銘從包裡掏出一份遺體捐贈協議和筆遞給馬庫斯。
「我們會負責所有的運輸和火化費用,另外,為了感謝你們對醫學事業的貢獻,還有六百塊的慰問金。」
「才六百?」馬庫斯皺了皺眉。
「大塔可說是……」
「現金,馬上給。」
陳銘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
馬庫斯的眼睛亮了。
他一把抓過筆,翻到最後一頁就要簽字。
「就在這簽?」
「對,簽這裡,你是直係親屬對吧,你有權決定。」
但就在筆尖剛剛劃出第一個字母時。
「砰!」
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個身材肥碩,戴著誇張金耳環的黑人大媽提著購物袋就沖了進來。
「馬庫斯,你在幹什麼?!」
她的聲音大得像個低音炮,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都在掉。
馬庫斯手一抖,筆直接掉在地上。
「媽?你……你怎麼回來了?」
「我忘了拿聖經!」
大媽眼睛掃過沙發上的屍體,然後看向陳銘手裡的鈔票和地上的協議。
「馬庫斯,這個亞洲小子是誰?他們在對你哥哥做什麼?!」
「呃,這位是……」馬庫斯結結巴巴,看了一眼陳銘,又看了看門外那輛散發著香味的車,靈機一動。
「這位是送餐的,哥哥叫了外賣!」
「外賣?」
大媽狐疑地走過來,鼻子抽動了兩下。
「什麼外賣這麼香?」
下一秒,她突然捂住胸口,瞪大了眼睛看著沙發上的大兒子。
「我的寶貝,你怎麼了?你快醒醒啊!!」
她猛地撲到屍體身上一陣搖晃,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指著陳銘。
「我兒子是不是吃了你的外賣才死的?!你這飯裡肯定有毒,我要告你,你肯定是個該死的屍體販子……」
陳銘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也能碰瓷嗎?
索菲亞則用手肘捅了捅陳銘。
「看吧,我就說這個名字不吉利。」
陳銘則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隨著大媽的嚎叫,房間門又被人暴力踹開。
「砰!」
三個壯漢擠了進來,手裡分別拎著棒球棍和蝴蝶刀,還有一個把手揣在衛衣兜裡裝作有槍。
「誰害死了我侄子?!」為首的壯漢揮舞著球棍。
「不賠個五萬刀,今天誰也別想走,這是謀殺!」
大媽也立馬止住假哭,叉著腰擋在門口。
「聽見沒有,賠錢,不然我們報警抓你去坐牢!」
典型的仙人跳。
「……」
陳銘看都沒看球棍,隻是低頭看了眼時間。
這該死的單子已經浪費了他寶貴人生的半小時,如果沒這事,他已經找個地方賣幾十份炒飯出去了……
「你是不會說話嗎?」
壯漢感覺受到了侮辱,罵罵咧咧的舉起棒球棍就朝陳銘砸下。
「啪!」
棒球棍脫手飛出,砸碎了旁邊的落地燈。
陳銘一巴掌打出,他整個人就像是被卡車撞了一樣,在空中轉體半圈後撞在牆上緩緩滑落,臉腫得像塊麵包。
剩下兩個混混愣了一下,剛想動作。
「啪!」
「啪!」
又是兩聲脆響。
玩刀的直接一頭載進了洗碗池,手揣兜裡的原地轉了兩圈,坐在地上翻了白眼……
僅十秒鐘,世界又清靜了。
陳銘掏出紙巾擦了擦手,彷彿剛才隻是拍死了幾隻蒼蠅。
彎腰撿起筆,輕輕放在茶幾上。
「他們剛剛用臉攻擊了我的手掌,現在我不得不扣掉你們三百塊作為醫藥費……」
「可以簽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