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亞歪著頭,隨著陳銘的動作艱難地拚讀出來。
「S...O...N... O...F... S...O...U...L。」
「靈魂之子?」
索菲亞臉上的表情比剛才還要困惑,像是在看一幅抽象派畫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超靠譜 】
「這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說你是靈魂樂教父?還是說你賣的是那種吃了能讓人昇天的有毒食物?」
「聽起來更像是一個三流搖滾樂隊的名字,或者某個宣揚世界末日的邪教組織……太虛無縹緲了,完全看不出是賣什麼的。」
「你不懂,這叫意境。」
陳銘退後兩步,看著車身上那行銀光閃閃的單詞,嘴角勾起的笑容。
「靈魂代表著內在的本質,而之子則意味著傳承與新生,這既是對食物本質的追求,也暗合了我現在的……另一重身份。」
「喬戈亞~」
「……」
索菲亞張了張嘴。
明明每個單詞都聽得懂,連在一起卻像是在聽天書。
「隨便你了,隻要別讓我穿修女服幫你賣熱狗就行。」
……
接下來的兩天,陳銘通過掛靠廚房等方式搞定了衛生許可證,隨後又花了一點錢租下了公寓樓梯間一個有窗戶的雜物間。
之所以不用公寓的廚房,一來是擔心有人偷吃,而來則是陳銘要弄的東西味道比較大。
清晨五點,肉類批發市場。
當其他餐廳老闆都在搶購新鮮的牛排羊排時,陳銘卻直奔角落,用幾乎可以說是收廢品的價格,掃蕩了整整兩百磅的牛骨、牛油、牛羊豬內臟……
在美國,這些東西通常的歸宿隻有兩個,要麼做成寵物罐頭,要麼變成工業廢料。
但在陳銘眼裡這簡直是暴利神物——內臟便宜,隻要重油重辣鹵上一大鍋就能完美蓋住腥味,而且耐儲存、易加熱,出餐極快。
反正他也沒打算真靠餐車發家致富,把這些東西剁碎了弄進炒飯裡拉到窮人社羣賣,誰會在乎裡麵的碎肉到底是什麼……
回到狹窄的雜物間,陳銘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內臟,並沒有急著下鍋。
美國的屠宰流程和國內不同,大多數牲畜在宰殺時不會放血,加上飼料餵養的問題,導致這裡的肉類——尤其是內臟,股腥膻味重得簡直能把人天靈蓋掀開。
要想把這堆「生化武器」變成讓人慾罷不能的美食,常規的去腥手段根本不夠看。
但好在陳銘連人類屍體都能處理。
他麵無表情地撕開幾大包廉價的辣椒麵和滷料,又往桶裡倒了幾袋子的味精和鹽,下料之狠彷彿是在配製化學毒劑……
對於味蕾已經被高糖高油摧毀的底層美國人來說,所謂的「鮮美」就等於沒味道的狗屎,他們需要的是直接轟炸口腔的刺激——
三倍的辣度,三倍的鹹度,以及足以掩蓋一切異味的赤醬重油……和一點點的科技。
他也不用把東西洗的太乾淨,更多保留一部分食材的本味。
起鍋,燒油。
隨著大塊的牛油在鍋裡融化,陳銘將焯過水的內臟一股腦倒進紅得發黑的鹵湯裡,蓋上鍋蓋轉小火……
剩下的交給時間就行了。
傍晚。
經過整整十二個小時的煉製,被陳銘寄予厚望的滷煮出鍋,最終變成一份「下水炒飯」被端到索菲亞麵前。
「試試看,「靈魂之子」的一號產品。」
陳銘解下圍裙,擦了擦額頭的汗。
索菲亞低頭看著麵前這盤東西,有些猶豫。
不得不承認,炒飯賣相極佳。
米飯顆粒分明,被醬油和紅油裹得晶瑩剔透,翠綠的蔥花和鮮紅的小米辣點綴其間,切得碎碎的深褐色肉丁正散發著誘人的熱氣……
如果不去想這些「肉」的前身是堆在塑料筐裡的廉價下水,這絕對是一份讓人食指大動的美餐。
但問題是,她看見了。
她甚至親眼看見陳銘往鹵湯裡倒進去了半袋子不知名的白色粉末和一些用小瓶子裝的奇怪試劑……
「陳,你確定你沒有在這些東西裡加什麼奇怪的「肉」吧?」
「你覺得我會把那麼貴的東西加進廉價炒飯嗎?你吃一口就知道了。」
「行,我就嘗一口。就一口。」
她閉上眼,將泛著詭異紅光的炒飯送進嘴裡。
咀嚼,一下兩下。
索菲亞猛地睜開眼,表情像是被人在肚子上打了一拳。
「Holy……」
她含糊不清地罵了一句,腦子想把飯吐出來,但喉嚨卻誠實地做出吞嚥。
緊接著是第二勺。
「這該死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味道?」
索菲亞一邊哈著氣,一邊拿旁邊的冰可樂灌了一大口。
「又鹹又辣,滿嘴都是廉價的油脂味……但這該死的味道怎麼這麼上頭?我覺得我的大腦在尖叫,但我的舌頭卻想再來一口。」
「這就是廚藝和科技的力量。」
陳銘靠在櫃檯上,笑得像個賣違禁品的二道販子。
「乙基麥芽酚加上強力肉精,別說是下水,就算是鞋墊我也能做出惠靈頓牛排的香味……怎麼樣,你覺得這一碗賣一美元有人買嗎?」
索菲亞剛喝進嘴裡的可樂差點噴出來。
「一美元?!」
「沒錯,一刀。不含稅隻收現金。」
「你瘋了嗎!」
「現在連流浪漢乞討的起步價都是兩刀,一美元你能買什麼?在7-11買熱狗都難……除去煤氣和人工,你在做慈善?」
「差不多吧,慈善不就是幹這個的嗎?」陳銘聳了聳肩膀。
「選單上我會標價五美元,但實際上隻收一美元,賣給窮人來製造出排隊的假象……」
「到時候我跟國稅局說我生意太好全按原價賣光了,誰會來核實我是賣的一刀還是五刀?這樣我的錢就能光明正大地變成賣炒飯的合法收入。」
「……你真是個天生的罪犯,陳。」
索菲亞搖了搖頭,隨後手中的勺子極其自然地伸向了盤子裡剩下的炒飯。
「雖然邏輯很混蛋,但這味道確實——」
盤子被瞬間抽走。
「你幹什麼?」索菲亞皺眉。
「我記得某人發過毒誓。」
陳銘慢條斯理地挖了一勺炒飯塞進自己嘴裡。
「如果吃了我做的東西,就會從聯邦銀行大廈上跳下去——索菲亞小姐,為了您的生命安全,這飯還是別吃了。」
「那是修辭,修辭你懂嗎!而且我已經吃過一口了,給我!」
「盛惠一美元,概不賒帳。」
「法克魷,陳!」